姜念念立刻话：「监控坏坏了，昨天宝宝还报修了呢。」
秦砚白皱眉：「什么时候坏的？」
「下午吧，宝宝记不清啦。」
招办联络员又点开记录。
「批量修改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六分。」
沈明栖隔着玻璃喊：「许知微那时候在晚自习，全班都能证明！」
走廊里很多学生跟着点头。
我的班主任岑青禾也赶到了，脸色苍白。
「校长，九点四十六分她确实在教室，我还叫她上黑板讲题。」
本该清楚的事，到这里就该结束。
可韩敬亭只是迟疑了一瞬，就换了说法。
「她可以提前设定脚本。」
民警看了他一眼。
「韩主任，你有证据吗？」
「她成绩好，懂电脑。」
这理由荒唐得让人发冷。
姜念念立刻缩着脖子，小声说：「宝宝只会可可爱爱的东西，不会这种坏坏的程序。」
门外有人低骂：「成绩好就该背锅？」
也有人急得失去理智。
「别管谁的，先让孩子进考场啊！」
秦砚白的手机响到第三遍。
他接完电话，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市里要求先组织学生按准考证地址前往彩虹幼儿园，同时联系各考点核验身份，争取补录。」
这句话一出，走廊像被点燃。
「去幼儿园？那不是更耽误？」
「彩虹幼儿园在老城区，堵车堵死！」
「我的孩子要是缺考，你们全都等着坐牢！」
姜念念突然抬头，眼里闪过一点亮。
「对呀对呀，大家去幼儿园，宝宝可以给大家发小饼，放松松。」
一个家长忍无可忍，抬手要扇她。
韩敬亭猛地挡住。
「你什么！念念也是受害者！」
巴掌落在韩敬亭脸上。
啪的一声。
走廊瞬间死寂。
韩敬亭捂着脸，恼羞成怒地指着我。
「许知微，如果你早一点发现，事情本不会闹成这样！」
岑青禾愣住。
「她为什么要早一点发现？她今天是考生。」
韩敬亭眼神阴狠。
「她昨晚就看过后台，她明知道异常还不报，就是故意看同学缺考。」
这一刀，终于露出真正目的。
不管谁改的，只要我没有救，就是我的错。
玻璃门外，几百道目光变了。
沈明栖拍着门喊：「你们别被带偏！」
门被保安死死抵住。
秦砚白沉声：「先组织学生上车，警察留下查。」
警笛声在校门外响起。
一辆辆大巴开进场。
广播里传来通知。
「所有准考证显示彩虹幼儿园考点的学生，立刻到场。」
沈明栖隔着玻璃看我，嘴唇动了动。
他的准考证被攥到变形。
4.
场上，三百多个学生排成歪歪扭扭的队。
大巴司机不断按喇叭。
班主任们拿着名单喊人，声音哑得快听不清。
距离开考，四十一分钟。
彩虹幼儿园距离学校十一公里。
工作早高峰，最快也要三十五分钟。
更糟的是，幼儿园门口那条路正在修地铁，导航一片红。
我坐在打印室的椅子上，被两个老师看着。
名义是配合调查。
实际是怕我跑出去解释。
妈妈终于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