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外套扣子没系，头发被风吹乱，看见我的瞬间眼圈就红了。
「知微，你有没有事？」
韩敬亭挡住她。
「家长请冷静，许知微现在涉嫌重大考务事故。」
妈妈的脸白了。
「我女儿是考生，她能有什么权限？」
姜念念躲在椅子后，怯生生开口。
「阿姨不要凶凶，宝宝也是为了大家好。」
妈妈转头看她。
「为了大家好，你把考点改成幼儿园？」
姜念念嘴一瘪，眼泪又掉下来。
「宝宝不是故意哒，宝宝只是想把考试变成轻松的郊游游。」
妈妈气得发抖。
「高考是郊游？」
韩敬亭皱眉。
「许知微妈妈，请注意你的态度。念念老师年轻，想法单纯，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毁了她。」
「那我女儿呢？」
妈妈声音抖得厉害。
「你们一句涉嫌，就想毁我女儿？」
民警开口：「目前还在核查，请各位不要争执。」
手机群消息疯狂弹出。
高三年级群里，家长们已经炸了。
有人发视频。
画面里，大巴堵在校门口，家长围着车门不让走。
配文：学校让孩子去幼儿园考试，疯了！
下一条，是姜念念的朋友圈截图。
发布时间：昨晚九点五十一。
照片里，她坐在打印室电脑前，双手比心，屏幕被她用贴纸挡住大半。
文案写着：
「宝宝给尖尖崽崽们准备高考惊喜，明天大家一定会开心心！」
群里瞬间翻天。
「这是她自己发的？」
「那还查什么？」
「学校刚才还说是许知微的！」
韩敬亭也看见了截图。
他脸色铁青，冲姜念念低吼：「你发这种东西什么？」
姜念念吓得一缩。
「宝宝只是记录生活呀。」
「删掉！」
「已经删过啦，怎么还有人截图嘛。」
民警抬手制止。
「不要删除任何相关信息。」
姜念念立刻捂住手机。
「宝宝手机里都是隐私私。」
妈妈气笑了。
「别人的高考不是隐私，你的朋友圈是隐私？」
秦砚白从外面回来，脸上满是疲惫。
「交警正在开道，市招办同意启动迟到考生特殊核验，但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进原考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泼下来。
门外家长的哭喊声尖锐到刺耳。
「不能保证是什么意思？」
「我儿子模拟全市前十，凭什么不能进？」
「谁改的地址？让她出来！」
姜念念的肩膀抖起来。
可她不是怕学生缺考。
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看删掉的朋友圈有没有被更多人转发。
韩敬亭把秦砚白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校长，现在舆论很危险，必须统一口径。」
秦砚白冷眼看他。
「什么口径？」
「说是系统故障，许知微作为志愿者未及时上报，姜念念只是作不熟。」
妈妈冲过去。
「你做梦！」
韩敬亭被当众戳破，脸色彻底难看。
「家长不要扰学校处理！」
「我女儿凭什么给你们垫背？」
姜念念忽然哭着跪下来。
膝盖砸在地砖上，声音很响。
「知微宝宝，宝宝求求你了，你就说是你发现晚了好不好？宝宝才刚毕业，宝宝不能没有工作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