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
她跪着往我这边爬了半步。
「你成绩那么好，大家都会原谅你的呀。」
下一秒，打印室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第一辆载着学生的大巴，刚开出校门不到五十米，被愤怒的家长拦在了路中间。
车门打开，沈明栖从车上跳下来，手里高高举着手机。
「许知微刚才一直被锁在打印室！谁再说是她的，我现在就把录音发出去！」
韩敬亭猛地回头。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耳机线上。
5.
录音两个字落地，打印室里所有呼吸都乱了。
韩敬亭冲过来要拿我的手机。
妈妈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你碰她一下试试！」
民警立刻起身。
「韩主任，退后。」
韩敬亭手僵在半空，额角青筋乱跳。
「许知微，你录音？你从一开始就想害学校？」
害学校。
这顶帽子比任何拳头都熟悉。
上辈子，我救下三百多个学生，他们说我害死姜念念。
这一世，我什么都没做，他们说我害学校。
姜念念坐在地上，眼泪挂在脸上。
「宝宝好害怕，知微宝宝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所以故意不说？」
玻璃门外，几名家长立刻附和。
「对啊，她要是知道，为什么不提醒？」
「尖子生之间也有竞争，她是不是想少几个对手？」
「我孩子缺考，她也别想考！」
岑青禾急得声音发抖。
「许知微也是全市前三，她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全市前三更怕被追上啊！」
人群里的恶意，比六月的热浪还黏。
秦砚白闭了闭眼。
「先别吵。许知微，把录音交给警方。」
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录音还在继续。
韩敬亭忽然开口：「她的录音也可能剪辑。」
民警看了他一眼。
「从刚才开始一直录着，现场提取。」
姜念念的脸终于白了。
可不等录音导出，场方向又传来一阵尖叫。
一个女生从大巴上下来时腿软，摔在台阶上，额头磕出血。
她妈妈抱着她哭。
「我们不考了，不考了！」
班主任蹲在旁边劝，眼泪也掉下来。
距离开考，二十七分钟。
三百多个学生被堵在学校和幼儿园之间。
原考点进不去，错考点不存在。
秦砚白接完电话，声音沙哑。
「市招办安排备用考场，在我们学校阶梯教室和报告厅，试卷由原考点警车押送过来。能不能启用，要省里批准。」
韩敬亭像抓住救命稻草。
「那就好，那就好。」
家长们却更疯了。
「备用考场？听力怎么办？监考怎么办？」
「迟到影响心态谁负责？」
「我女儿现在哭到喘不上气！」
姜念念小声嘟囔：「不就是换个房间考考嘛，大家怎么这么凶凶。」
一个父亲冲破保安，指着她吼。
「我儿子寒窗十二年，不是陪你玩过家家！」
姜念念吓得尖叫，躲到韩敬亭怀里。
韩敬亭护着她，下意识说：「她还小！」
这三个字，把所有人点炸。
「她小？她是老师！」
「她二十二岁了吧？」
「她小，我孩子十八岁就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