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心。
我低声说:“不闹了。”
“那你向我道歉。”
“不是。”我摇头,“我的意思是,不求了。”
殿中一片死寂。
凌霜月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整个人僵在原地。
良久,她怒极反笑。
“好,很好。”
“谢无咎,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的同命剑契。”
“你离不开我。”
“只要我不允,你这辈子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我点点头。
“嗯。”
她眼底重新浮起一点熟悉的得意。
“知道怕了?”
我推开房门。
“我困了。”
“明再说。”
那一夜,凌霜月在门外敲了很久。
她一开始骂我,后来命令我开门,最后冷冷丢下一句:
“谢无咎,你若再这样,我们就解除婚约。”
我躺在床上,听着口剑契一下一下地灼痛。
半梦半醒间,我轻声回了一句:
“好。”
第二醒来,凌霜月已经不在殿中。
桌上摆着一碗冷掉的灵粥。
旁边还有一张传音符。
我捏碎符纸,里面传出她冷淡的声音:
“怀璟昨夜旧疾复发,我去照看他。你若知错,就来丹霞峰接我。”
我听完,把符灰扫进香炉。
然后去了掌律堂。
堂主见到我时有些惊讶。
“无咎,你怎么来了?”
我把腰间的掌律令取下,放到案上。
“弟子想辞去昆吾掌律一职。”
堂主猛地站起。
“你疯了?”
我平静道:“弟子身体有损,已不适合再管宗门刑律。”
堂主看着我苍白的脸,眉头紧皱。
“是不是神女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
堂主沉默片刻,从案下取出一封金色剑帖。
“其实北境剑阁三年前就来问过你,愿不愿去做客卿长老。”
“那时你为了神女拒了。”
“前几,他们又送来了剑帖。”
他把剑帖推到我面前。
“你若真想走,这是机会。”
我看着那封剑帖。
北境剑阁。
那是天下剑修都想去的地方。
也是我年少时最大的梦想。
只是后来,我为了凌霜月,把所有梦想都一一搁置了。
我收下剑帖。
“多谢堂主。”
离开掌律堂时,我口剑契忽然一阵剧烈抽痛。
我扶着廊柱,咳出一口血。
血落在雪地上,很快凝成暗红色冰花。
我擦掉唇边血迹,继续往前走。
今是第二。
还有七。
……
第三,宗门水镜忽然热闹起来。
陆怀璟发了一段留影。
留影里,他站在丹霞峰梅林中,身上披着凌霜月的狐裘,手里拿着一枚冰蓝色的护心玉。
那枚护心玉,我认得。
是凌霜月的伴生灵玉。
她曾说,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这辈子只会送给最重要的人。
水镜下方,陆怀璟配了一行字:
“年少时你说会护我一生,原来你从未忘记。”
宗门弟子纷纷留言。
“神女和陆师兄果然才是一对。”
“可神女不是和谢掌律有婚约吗?”
“谢掌律?他不过是靠同命剑契赖在神女身边罢了。”
我看了片刻,笑了一声。
然后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