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陆怀璟的传音符便飞到了我面前。
“谢兄，你别误会，我发水镜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霜月非要把护心玉给我，我推辞不过。”
他的声音温润，语气却藏着掩不住的得意。
“你若因此和她吵架，倒是我的不是了。”
我回了一句：
“不会。”
“挺配的。”
传音符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没有再理会，直接掐断了联系。
傍晚时，凌霜月回来了。
她看见我正在收拾乾坤戒，眼神一沉。
“你要去哪？”
“北境。”
她皱眉。
“去做什么？”
“入剑阁。”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谢无咎，你闹够了没有？”
我把几件旧衣收好。
“没有闹。”
“北境离昆吾万里之遥。”她声音发冷，“你身上有同命剑契，离我太远，剑契会反噬。”
“我知道。”
她气笑了。
“知道你还去？”
“嗯。”
凌霜月看着我，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但那慌乱很快被她压下。
她冷冷道：“你是因为护心玉？”
我没有说话。
她似乎认定了我的沉默就是默认，语气放缓了一点。
“怀璟救过我，那枚玉给他，只是为了护住他的心脉。”
“你若想要别的，我可以补给你。”
我抬头看她。
“我想要什么，你知道吗？”
凌霜月怔住。
从前她不需要知道。
因为她只要给我一点点好脸色，我就会欢喜很久。
她大概从未认真想过，我想要什么。
我也没有等她回答。
“算了。”
“我现在也不想要了。”
凌霜月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谢无咎，你别我。”
“我若真把伴魂印给怀璟，你体内剑契会立刻失衡。到时候你道基崩裂，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
“一个人能同时把伴魂印给两个人？”
凌霜月眯了眯眼。
她以为我怕了。
“自然可以。”
“只不过先结契的那个人，会被后来的印记压制。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溃散。”
她走近一步，声音带着熟悉的傲慢。
“现在知道怕了？”
我看着她。
忽然松了一口气。
斩契药还有七便能彻底生效。
就算她真的把伴魂印给了陆怀璟，我也来得及走。
“知道了。”
我说：“那你去吧。”
凌霜月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他身体不好。”我淡淡道，“你去陪他。”
这句话本是她从前用来堵我的。
如今我原封不动还给她。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谢无咎，你现在连吃醋都不会了吗？”
我认真想了想。
口没有酸涩。
没有刺痛。
没有愤怒。
只有斩契药带来的灼烧感。
于是我摇头。
“不会了。”
凌霜月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看着我。”
我抬眼。
她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伪装的痕迹。
可她找不到。
最后，她狠狠甩开我的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