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栀哭声卡住。
父亲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律师。
“都别吵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林家的生意。监察部门已经进医馆查账，谁再乱说话，我就把谁赶出去。”
母亲抬头：“查账不是应该的吗？”
“你疯了？林家倒了，你以后喝西北风？”
“知夏替你背了那么多事，你一句她不是亲生，就要把她全抹掉？”
父亲冷笑：“她要真念着林家，就不会死后还留下这些东西。”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个我叫了二十二年爸爸的男人。
他不是不后悔。
他只是后悔证据没被提前毁掉。
律师提醒：“林先生，地下室材料里有一份遗嘱。”
父亲皱眉：“她有什么财产可立遗嘱？”
律师把文件放到桌上。
“林知夏女士名下有一套老宅旁的小铺面，还有一笔存款。她指定，所有财产捐给被林氏医馆误诊过的患者。”
父亲脸色难看：“那小铺面是林家的。”
律师说：“房产证是林知夏女士个人名下，来源是她外婆遗赠。”
母亲低声问：“她外婆留给她的，不是被她卖给顾家周转了吗？”
顾闻舟把脸埋进手里。
律师翻到下一页：“卖的是小院。铺面她没动。她在附言里写，如果林家有人想抢，就把当年她替林先生顶罪的录音公开完整版。”
父亲一脚踹翻茶几。
“她活着时不敢跟我犟，死了倒学会威胁人了。”
门口传来一句：“她不是不敢，是还把你当爸。”
说话的人是老医馆以前的抓药师傅，许伯。
他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包旧药签。
“老林，你欠她的，不止这些。”
许伯把药签摊在桌上。
纸张发黄，每张上面都有我的字。
“知夏十六岁开始，每天放学来老医馆帮忙整理错方。你们家那几年投诉少，不是老林本事好，是她在后头替你们一张张核。”
父亲不耐烦：“一个孩子懂什么药方？”
许伯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