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维需要我的票。
小股东们也需要。
我成了天平上的砝码。
沈国维的电话第二天就打过来了。
“听晚啊,大舅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你,别见外。”
他的心声:“这丫头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我必须拿到投票权。不然下个月的股东大会我就完了。”
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大舅,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听你妈说你最近做做得很好?”
心声:“做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做出什么名堂。只要她把票给我就行了。”
我笑了笑。
“还行吧,小打小闹。”
“那这样,大舅下周飞温哥华看你,咱们当面聊?”
“好啊。正好我妈说好久没见您了。”
挂了电话,我把椅子转了一圈。
棋盘越来越大了。
我拿起手机,给林远发了条消息:“帮我调一份沈氏控股近三年的经营数据。全部。”
林远回复得很快:“沈总,沈氏控股?那可是……”
“嗯。我姥爷的公司。”
“……好的,马上办。”
两天后,数据到了。
我花了一整晚把报表看完。
结论很清楚。
沈国维不止是经营不善。
他在挪用公司的资金。
手法比陆景琛高明一些,但本质上是一样的——中饱私囊。
我姥爷辛苦一辈子建起来的公司,正在被他的亲儿子一点一点掏空。
我合上电脑。
天快亮了。
温哥华的清晨有很淡的雾气。
我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和海。
姥爷生前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听晚,沈家这些人,靠不住的。以后有机会,你替姥爷看着点。”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感慨。
现在我明白了。
他留给我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不是遗产。
是托付。
我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开始写一份股东提案。
第14章
沈国维到温哥华的那天,下着大雨。
我爸去机场接的人。
他到家的时候,西装都淋湿了。
我妈给他递了条毛巾。
“大哥,先擦擦。”
沈国维笑着接过毛巾,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哟,听晚都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你姥爷葬礼上吧?”
“是。”
他的心声立刻涌过来:“看着挺聪明的,但到底是个小姑娘,几句好话就能哄住了。”
我给他倒了杯茶。
“大舅喝茶。”
“好好好。”
寒暄了十分钟,沈国维终于切入了正题。
“听晚,你姥爷留给你的那部分股权,大舅跟你商量个事。下个月股东大会,你那百分之十五的票,能不能委托给大舅代投?”
我拿着茶杯,没说话。
“你放心,分红什么的一分都不少你的。就是投票权暂时放在大舅手上,方便管理嘛。”
心声:“只要把投票权拿到手,先稳住局面。至于这丫头,以后找个机会把股权稀释掉就行了。”
我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杯沿。
“大舅,我有个问题。”
“你说。”
“沈氏控股去年第三季度,有一笔两千四百万的款项从主基金转入了一个叫’维盛’的离岸公司。这笔钱的用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