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国维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神变了。
“听晚，这些公司的事你不懂——”
“我查过了。’维盛’的实际控制人是您。”
沈国维放下茶杯，笑容消失了。
“你查我？”
“不是查您。是看报表的时候发现的。报表是公开的，大舅。”
沈国维看着我，不说话。
他的心声却在疯狂运转：“她什么时候查的？查到了多少？这个丫头不简单……”
我妈在旁边坐着，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我站起来。
“大舅，股权的事我需要再考虑一下。您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
沈国维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勉强。
“行。大舅等你的好消息。”
他走进客房的时候，我听见他的心声——
“这个丫头，不能留。”
第15章
沈国维在温哥华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旁敲侧击了很多次，我都没松口。
他走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
送他上车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听晚，大舅劝你一句。商场上的事，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玩得转的。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心声：“回去就让法务想办法，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绝对不能落在她手里。”
我微笑着挥手。
“大舅慢走。”
车开走了。
我站在门口，收起笑容。
这一仗，比我预想的还要复杂。
一边是陆景琛和苏念念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一边是沈氏控股的内部纷争。
我拿出手机，给林远打了电话。
“准备一下，我下周回国。”
“回国？沈总，你不是说——”
“计划有变。有些事情必须当面处理。”
挂了电话，我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回国。
这两个字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当天晚上，姜棠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陆景琛和苏念念出现在一场商业晚宴上。
苏念念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挽着陆景琛的胳膊，笑得很甜。
陆景琛身边的人都在恭维他们“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视频最后，苏念念对着镜头举起酒杯。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手镯。
我放大了看。
那是陆景琛送我的订婚礼物。
他说过，那只手镯是他传下来的，只有陆家的儿媳妇才能戴。
退婚的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还了。
现在，它在苏念念的手腕上。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关掉了视频。
翡翠手镯。
金童玉女。
很好。
我回国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国内的区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沈听晚？”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陌生。
“你是？”
“我叫傅衍之。沈氏控股的第二大股东。”
我愣了一下。
傅衍之。
这个名字我在沈氏控股的股东名单上见过。持股百分之十二。
“沈小姐，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关于你大舅，关于沈氏控股——”
他停顿了一下。
“也关于陆景琛。”
信号突然变得断断续续。
“喂？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