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在后座了一句：“妈。”
“嗯？”
“我下周有个事，可能还要上一次新闻。”
我从后视镜看她。
“什么事？”
“之前写的那个算法，有家公司看中了。他们想买专利授权。”
“什么公司？”
“一个做AI的。挺大的。”
“多大？”
“你可能听过。”
“哪个？”
“百度。”
周建军急踩了一脚刹车。
车子在路中间停了。
“你说百度？”
“嗯。他们AI实验室的人联系了陈教授，想买我那个优化算法的三年独家授权。”
“那……那能值多少钱？”
念念歪了歪头。
“具体数字还在谈。陈教授说至少六位数。”
我捏着安全带的手在抖。
六位数。
十八岁。
还没读完大一。
“念念。”我的嗓子发。
“嗯？”
“你是不是以后还有更多这种事？”
她想了想。
“可能吧。”
我转过头看周建军。
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关节发白。
“老周。”
“嗯。”
“我觉得，过年的时候我们得摆一桌。”
“摆什么桌？”
“把全家人都叫来。让他们好好认识一下我们闺女。”
周建军看了我一眼。
慢慢地，他笑了。
“你等着吧。”后座传来念念的声音，“过年那顿饭，我来安排。”
第13章 年夜饭局暗藏锋芒
十二月份的某一天。
建红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好消息！思涵这学期期末考了年级前五十！计算机学院一共三百多人呢！”
底下照例是一片“恭喜”“太棒了”“思涵太厉害了”。
嫂子紧跟着发了个大拇指。
我没说话。
周建军也没说话。
念念那边——我知道她本不看这个群。
但建红发完之后，@了我：“弟妹，念念呢？大一第一学期适应得怎么样啊？”
我打了四个字：“挺好的。”
建红：“清华课业重吧？年级排名出来了吗？有没有跟不上？”
这话听着像关心。
但我太了解她了。
她在试探——念念到底是真牛还是假牛？是不是那种“竞赛进去然后跟不上课程”的类型？
我没回。
半小时后，念念给我打了电话。
“妈，群里大姑说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的？”
“爸截图给我了。”
我翻了个白眼——周建军这个二百五。
“没什么，她就是攀比。你别管她。”
“妈。”念念说，“一月份期末考完之后，我的排名会公布。”
“多少？”
“目前来看，第一。”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计算机学院第一？”
“年级第一。全院三百二十七人，目前各科成绩我都是满分或接近满分。”
“……你真的是我生的吗？”
“妈，你说这话好几次了。”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
我的女儿在清华年级第一。
而就在四个月前，我还哭着给她报了幼师班。
人生啊，真是说不清。
一月底，期末成绩出来了。
念念没骗我。全院第一。
而且不只是第一——她把第二名甩了整整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