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悬疑脑洞类型的小说,那么《记忆审判局》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Sy岚岚岚”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默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7507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记忆审判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光幕上的文字如同一纸冰冷的判决书,无声地宣读了保安的“用途”。那一行行关于“动态平衡要素”、“冲突波动”、“对抗制衡”的描述,像一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他那由肌肉、怒火和深层迷茫构成的灵魂外壳之下,将他最本质、最混乱的特质裸地标注为“实验材料”。
保安的身体僵住了,仿佛瞬间被冻结在那浑浊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里。他粗重的喘息声戛然而止,膛维持着一个半扩张的、滑稽又可怜的状态。那张被愤怒和恐惧轮番冲刷而显得线条粗粝的脸,此刻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白的、近乎呆滞的凝固。只有那双赤红的、惯常喷射着暴躁火焰的眼睛,瞳孔在昏黄灯光下急剧收缩,然后猛地扩散,像是被强光瞬间刺伤,又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脖子发出细微的、如同锈蚀齿轮转动的“咯咯”声。他的目光首先掠过瘫软昏迷、气息微弱的会计,那像一具被抽空破布娃娃般的躯体,并未激起他任何同情,只带来一阵更深的、物伤其类的寒意。接着,他看向主妇,她依旧沉浸在情绪被榨后的麻木中,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气,对即将降临在保安身上的命运漠不关心,或者说,已然无力关心。
最后,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林默和学生身上。
林默正勉强从精神透支的眩晕中恢复,扶着墙壁,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粘在额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保安投射过来的目光——那不再是单纯的敌意或猜忌,而是一种混合了被背叛的狂怒、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一种即将被送上祭坛的、困兽般的疯狂。保安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块块贲起,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撕碎眼前的一切,包括这两个看似主导了这场“献祭”进程的人。
然而,他最终没有动。不是理智的克制,而是一种更深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对那无形无质、却纵着一切的审判局和观测者的恐惧,对墙壁上那个吸收了会计“框架”后、蠕动得更加“有力”、轮廓也更加令人不安的“混沌雏形”的恐惧。暴力,在这里失去了它唯一的威慑力,只剩下一具徒有其表的空壳。
学生似乎对保安那择人而噬的目光毫无所觉。她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右手腕。那个黑色的锚记周围,新出现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暗金色细线,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延展,像是有了生命,又像是某种内部程序在自动运行。她的眉头微蹙,不是出于对保安的忌惮,而是似乎在与“锚”传递来的某种信息进行艰难的“解读”或“对抗”。她周身的非人感愈发强烈,仿佛正在逐渐与这个空间的诡异规则同化。
“轮……到我了,是吧?”保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涩,像是两块粗粝的砂纸在互相摩擦。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这反常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头皮发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从被绝望冻僵的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且危险。安慰?虚伪。解释?徒劳。鼓励?更是讽刺。
“动态平衡……”保安重复着光幕上的词,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难看、扭曲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受剧痛,“哈……意思是,老子这点暴脾气,这点……时不时想砸烂点什么的冲动,就是给那团鬼东西……当燃料?让它别那么快散架?还是让它……更‘活泼’点?”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讥讽。
“对抗与制衡……”他继续念叨,赤红的眼睛扫过林默,“对抗谁?制衡谁?是你那种冷冰冰想拆碎一切的念头?还是她那个……”他指向学生,手指微微颤抖,“那个能把人灵魂都钩出来的鬼‘锚’?还是那个婆娘(主妇)死水一滩的绝望?或者是那个废物(会计)一碰就碎的烂架子?”
他每一个问题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当前实验逻辑最核心的矛盾处。确实,他的“暴戾波动”,需要与已有的“破坏欲”、“标记/破碎”、“绝望”、“脆弱框架”发生复杂的互动,形成一种内部拉扯和制衡,才能使“混沌雏形”不至于在某一特质过度膨胀下崩溃,或者因缺乏内在动力而停滞。
这要求保安不仅是被动地“提供”情绪原料,更需要主动地、以他特有的激烈方式,去“冲击”和“搅动”已经初步成型的混沌结构。
这比之前任何一次“使用”都更加危险,对“作者”的要求也更高。
学生终于抬起了头。她看向保安,眼神依旧空洞,但深处似乎有暗金色的数据流快速划过。“你的‘力’,”她平直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现象,“很大,但乱。需要……引导。不然,会先把自己‘震’碎,或者……把雏形‘撞’散。”
引导?谁来引导?如何引导?
保安死死盯着学生,又看看林默,最后目光落回学生手腕的锚记上。“又是这鬼东西?”他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怀疑和抗拒,“让它……进我脑子?像摆弄那个废物一样摆弄我?”
“不完全是。”学生回答,语气没有任何变化,“‘锚’连接,但‘引导’……需要更‘硬’的东西。你的力,对抗‘硬’的东西,才能……产生‘张力’。”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就像……绷紧的弓弦。需要弓臂。”
更“硬”的东西?对抗才能产生“张力”?
林默瞬间明白了学生的意思。保安那混乱、爆发性的暴戾能量,如果直接注入混沌雏形,可能会像一颗炸弹,将其炸得更加支离破碎,或者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需要有一个足够“坚硬”、足够“稳定”的“对手”或“框架”,让保安的暴戾能量与之对抗、碰撞、摩擦,从而将那种无序的破坏力,转化为一种可以维持结构“紧绷”状态的、动态的“应力”或“张力”。
这个“弓臂”,这个更“硬”的东西,指的显然不是主妇的“绝望”(太软、太粘),也不是会计的“脆弱框架”(一碰就碎),甚至不完全是学生那“破碎”的特质(虽然“锚”本身很特殊)。那么,剩下的,最可能具备这种“坚硬”和“稳定”特质的……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他想起了自己那被审判局标注为“破坏欲”的特质中,那种冰冷的、手术刀般的“探究欲”,以及那种源于对秩序愤怒、但本身又极度依赖逻辑和结构的思维模式。这种特质,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具备一种“硬”的、框架性的内核,哪怕这内核的终极目的是“毁灭”。它或许可以作为一种“硬”的参照系,与保安的“软”暴力形成对抗?
难道需要他和保安……直接对抗?
学生的目光似乎证实了他的猜测。她看向林默,那深潭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明确的、近乎“指示”的意味。“你的‘秩序’,他的‘混乱’,”她说,“撞在一起,才能……‘绷紧’。”
果然。
保安也听懂了。他赤红的眼睛猛地转向林默,里面燃烧起一种全新的、混合了宿命般的敌意和一丝扭曲兴奋的光芒。“你?”他粗声问,上下打量着林默那并不强壮、甚至有些文弱的身躯,嘴角的讥讽更加明显,“就凭你?你那点躲在脑子里的、想砸东西的念头?跟我‘撞’?”
林默没有回应他的挑衅。他在快速评估风险。他和保安的精神特质截然相反,却又在“激烈”和“对抗性”上有着诡异的共通点。这种对抗,绝不仅仅是记忆片段的展示或情绪共鸣,而可能是更直接的、精神层面的“角力”。审判局和观测者,想要观察的,或许正是两种极端特质在激烈碰撞中,如何产生一种动态的、不稳定的“平衡态”,并将这种状态作为“混沌雏形”内部动力系统的核心。
这个过程,失控的风险极高。无论是他的“秩序性破坏欲”压倒了保安的“混乱暴戾”,还是反过来,都可能导致一方特质被过度注入或压制,破坏雏形内部的微妙平衡,甚至可能直接导致他们两人中某一方的精神崩溃(就像会计那样),或者……引发更可怕的融合变异。
但他有选择吗?光幕的“建议”就是命令。学生的“指示”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路径。拖延下去,“观测者预措施”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
“试试看吧。”林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淡然。他站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而冷静。他看向保安,“不过,不是肉搏。是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又指向保安的额头,“还有……那里。”他指向墙壁上那个缓缓蠕动、仿佛在期待着什么猎物投入的混沌雏形。
保安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他明白了这场“对抗”的性质,这反而让他那暴戾的血液隐隐沸腾起来。肉体的对抗他擅长,但输了也不过是疼痛。而这种精神层面的、决定命运(甚至可能决定灵魂形态)的“角力”,更加未知,更加危险,却也……更加他内心深处那渴望“确认存在”的、扭曲的欲望。
“好!”保安低吼一声,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又像是被到绝境的疯狂反扑,“老子倒要看看,是你那套弯弯绕绕的鬼东西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精神意义上的)硬!”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向自己那扇【暴戾的保安?】的门。门上的标签,似乎感应到他沸腾的情绪,幽蓝的光芒都带上了一丝躁动不安的橙红色。
学生也动了。她走到两扇门之间——林默的【冷漠的程序员?】和保安的【暴戾的保安?】——那片相对“净”的墙壁前。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左手按向林默的门,右手按向保安的门。
这一次,从她双手手腕(不仅仅是右手,左手腕内侧虽然光洁,此刻也浮现出极淡的、与右手锚记同源的暗金色微光)延伸出的,不再是暗红色的触须,而是两股更加凝实、更加复杂的能量流。一股呈现暗金与幽蓝交织的、如同精密电路板般的纹路(连接林默),另一股呈现暗红与橙红躁动混合的、如同熔岩与血管纠缠的形态(连接保安)。
“想着,”她对两人说,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带着某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共振,“你最‘硬’的规则,和你最‘乱’的力气。不要保留,撞上去。”
林默和保安几乎同时将手按在了各自的门上,也间接接触到了学生连接过来的能量流。
瞬间,林默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个由极度抽象的“结构”与“力场”构成的空间。
他的意识化身为一座由无数冰冷、精确、不断自我复制的几何模块构成的、不断向虚空延伸的“逻辑之城”。城市遵循着严密的数理规律运行,每一块砖石,每一条街道,都代表着一条代码指令或一个思维定式。城市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塔,塔尖闪烁着代表“终极秩序”的冰冷白光。但同时,这座“逻辑之城”的基深处,潜藏着无数细微的、黑色的裂痕,那是“破坏欲”的源头,是想要让这座完美城市崩塌、让那白光熄灭的黑暗冲动。此刻,这股黑暗冲动被激活、放大,但并非向外无序喷发,而是凝聚成了一股冰冷的、意图从内部“解构”和“重构”这座城市的、极端理性的毁灭意志。这就是他“硬”的内核——以理性为武器的、有序的毁灭倾向。
而保安的意识,则化身为一片无边无际、翻涌着灼热岩浆和狂暴雷电的“原始怒海”。怒海中没有规则,只有最原始的冲撞、挤压、爆发与湮灭。海水由纯粹的暴戾情绪构成,雷电是失控的神经脉冲,岩浆是被压抑的破坏本能。怒海的中心,有一个不断咆哮、却又充满迷茫的漩涡,那代表着保安在施暴时,内心深处那对抗虚无、确认存在的扭曲需求。此刻,这片怒海被全面激发,所有混乱的能量不再漫无目的地冲撞,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充满敌意的“硬物”(林默的逻辑之城)所吸引,咆哮着,掀起万丈狂澜,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朝着那座冰冷城市的边界,狠狠拍击而去!这就是他“乱”的极致——以混乱为本能的、无序的破坏洪流。
学生的“锚”所化的两股能量流,则成为了连接这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桥梁”和“传导索”。暗金幽蓝的纹路紧贴着林默的逻辑之城,仿佛在为其提供额外的“结构强度”和“解析能力”;暗红橙红的能量则融入保安的怒海,似乎在“梳理”和“引导”那狂暴的能量,使其冲击更加集中、更具“针对性”。
两股意识,两股力量,在这片由审判局和学生共同搭建的、抽象的“角力场”中,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能量与意志的激烈交锋。
林默的“逻辑之城”在怒海的狂暴冲击下剧烈震颤。城墙(心理防线)出现裂纹,街道(思维路径)被淹没,一些边缘的几何模块(次要观念)被直接冲垮、融化。那高塔上的白光也摇曳不定。但与此同时,城市深处那股“有序毁灭意志”也在疯狂运转,它像最精密的防御系统和反击程序,快速分析着怒海冲击的模式、弱点,从裂纹处“反侵入”,试图用冰冷的逻辑“解析”和“拆解”怒海的混乱结构,将狂暴的情绪能量转化为可理解的“数据流”,甚至反过来利用这些能量,去“优化”或“扭曲”城市自身的防御架构(一种病态的适应与进化)。
保安的“怒海”则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阻滞感”。它的狂涛拍击在逻辑之城的冰冷外壁上,无法像摧毁血肉之躯那样轻易撕碎对方。反而有一种无形的、带着解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