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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石镜奇谭》在线章节阅读

一本引人入胜的悬疑灵异小说,石镜奇谭,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作者归家渡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目前,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第14章更是让人热血沸腾。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230032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主要讲述了:嘉靖三十四年腊月初七·子时三刻昆山县城·雾锁江面 无月 地气热 反常徐仁平的青布鞋底碾上码头湿滑的石板时,发出“吱嘎——”一声粘腻的呻吟。这声音本该被吴淞江的夜涛吞没,可今夜偏偏没有——整座码头静得像…

已完结小说《石镜奇谭》在线章节阅读

《石镜奇谭》精彩章节试读

嘉靖三十四年腊月初七·子时三刻

昆山县城·雾锁江面 无月 地气热 反常

徐仁平的青布鞋底碾上码头湿滑的石板时,发出“吱嘎——”一声粘腻的呻吟。这声音本该被吴淞江的夜涛吞没,可今夜偏偏没有——整座码头静得像口浸在冰水里的棺材,连浪拍堤岸的闷响都消失了。

他勒住缰绳,老马打了个带着湿气的响鼻,喷出的白雾在灯笼昏黄的光晕里扭曲成一团鬼影。三年。自嘉靖三十一年冬赴扬州税课司副使任,整整三年未归昆山。可记忆里桑梓冬夜不该这般死寂:子时过,码头该有守夜人敲着梆子骂娘,该有醉汉趴在腌臜巷口呕出混着鱼腥的酸酒,该有渔妇就着豆大油灯补网的佝偻剪影。

可今夜,只有雾。

浓得呛人的白雾正从江面爬上来。不是飘,是爬——像有生命的活物,顺着每缆绳向上蠕行,钻进每间货栈的板缝,填满每条青石板路的凹槽。徐仁平挂在鞍旁的那盏气死风灯,光只能咬出五步方圆,再往前便是翻涌的、牛般的灰白。他抹了把脸,手心湿冷一片,分不清是雾水还是冷汗。

他本该前申时抵达。

若不是扬州驿站那匹官马在仪真渡口突然口吐白沫、四蹄抽搐——仵作剖开马腹,胃里除了草料还有半把未化尽的巴豆。若不是高邮湖那段官道半夜塌了半边,碎石里混着新鲜的渣。此刻他本该坐在老宅书斋那盆炭火前,拆读这三年来往的十七封家书,而不是在这片浓得能绞出水的雾里,右眼皮连着跳了四个时辰。

老马忽然喷着响鼻倒退两步,前蹄不安地刨地,铁掌在石板上刮出刺耳锐响。

徐仁平抬头。

雾霭最深处,石镜阁的方向,有什么东西醒了。

不是灯火。

是暗蓝色的,深海最底层沉船里朽烂铜器上才会长出的那种锈色幽光。它从阁顶那面相传镇着整条吴淞江水脉的“镇海石镜”表面渗出,像濒死巨兽缓慢的、带痰音的呼吸,一明,一灭。光晕荡开时,浓雾被染成诡异的青灰色,石板路上积洼的污水倒映出的不是夜空,而是某种脏器内壁般的、蠕动的暗蓝。

徐仁平攥紧缰绳,掌心被缰绳的毛刺扎得生疼。

县志他倒背如流:石镜阁,洪武七年奉旨敕建,阁顶悬丈二石镜,传为永乐年间天外陨石所琢。镜面终年湿滑如脂,晴夜可映星月,然每逢大雾则隐。嘉靖八年、二十一年两次重修县志,从未有载,此镜可自生毫光。

蓝光第三次“呼吸”时,码头东头传来第一声惨叫。

不是遇袭的惊呼,是人被铁钳般的手扼住喉咙、气管挤压到最后时,从肺叶深处挤出的那种“嗬——嗬——”漏气声。紧接着是木箱翻倒滚落的闷响,陶瓮碎裂的脆响,和一种粘稠的、温热液体泼洒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噗嗤”声。

徐仁平翻身下马,后背紧贴货栈湿的板壁。

雾在动。

不是江风吹拂的那种流动,是有东西在其中急速穿行、搅动出的诡异涡流。三个,不,四个黑影自东向西扑来,脚步轻得像猫,但灯笼在晃——挂在屋檐下的那些竹骨油纸灯笼,无风自动,像被无形的手依次推过,一盏接一盏以相同幅度摆荡,灯影在雾墙上拖出鬼魅般的扭曲长影。

“抗倭捐!交抗倭捐!”

嘶哑的吼声劈开浓雾。是汉话,但每个字都咬得生硬古怪,像初学汉话的胡商在拙劣模仿。

徐仁平瞳孔骤缩。

黑影已扑至二十步外,他终于看清:四个短打扮的粗壮汉子,黑巾蒙面至眼下,手里提着的不是倭刀,是本地铁匠铺三十文一把的砍柴刀。可他们奔跑的姿势怪异至极——膝弯几乎不曲,步子迈得极大,上身僵直前倾,像一排被无形丝线扯动的木偶,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爷……真没了……这个月的捐钱早交了……”

货栈屋檐下,老更夫刘三缩在角落,怀里紧搂着喝空的酒葫芦。他面前跪着个年轻人,看粗布短褂是码头的挑夫,此刻正把褡裢倒提过来拼命抖,七八枚铜钱叮叮当当滚落石板,在血泊里打转。

一个蒙面人上前,鹿皮靴子一脚踩住铜钱。

刀光闪过。

不是劈砍,是拍。刀身横着拍在挑夫左脸,颧骨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叫炸开。挑夫像破麻袋般滚倒在地,蒙面人弯腰去捡钱——这弯腰的动作僵硬如木偶,腰部像打了铁板,只能整个上半身以诡异角度直挺挺折下去。

徐仁平看见了破绽。

但他没动。因为另一个蒙面人正朝他藏身的方向走来,边走边用刀尖漫不经心划着石板,发出“刺啦——刺啦——”令人牙酸的噪音。那人在三丈外忽然停步,歪了歪头,黑巾上方露出的眼睛在灯笼余光里亮得反常。

是猫眼在暗处放大的幽光。

不。徐仁平瞬间否定了。他在南京刑部观政时见过类似卷宗:正德年间霸州刘六刘七乱党、嘉靖初年大同白莲教暴民,行凶前常吞服曼陀罗籽混烈酒调制的“汤”,可暂忘疼痛勇力倍增,亦会瞳孔扩散、畏光、口角流涎。

蒙面人忽然转身,扑向墙角的老更夫。

柴刀举过头顶的刹那,徐仁平动了。他没拔剑——三年扬州税课司,整对着账册秤砣,早没了佩剑习惯。但右腿靴筒里贴着胫骨绑了柄匕首,是离京时座师所赠的“寒铁”,长七寸,宽一指,淬过十次火,刃口在暗处泛着青灰色哑光。

他躬身、前冲、拔匕,动作一气呵成。匕首自下而上撩起,目标是对方持刀的右手腕。

但他算错了。

蒙面人本没躲。柴刀继续下劈,徐仁平的匕首划过对方手腕,发出“嗤”的轻响——不是割开皮肉筋腱的声音,是利刃划过浸透桐油的老牛皮、或三层压实的麻绳。匕尖只带起几缕碎布,布下露出暗褐色的、树皮般粗糙的皮肤,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老更夫的惨叫卡在喉咙里。

因为柴刀在离他头顶三寸处,戛然停顿。蒙面人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喉咙。然后,徐仁平看见一截狭长的、微弧的刀尖,从他后心透出。

是倭刀的刀尖。

正宗倭国锻法打造的刀,刃口在暗蓝色天光下泛着流水纹。握刀的人从雾里缓步走出,穿藏青箭衣,打牛皮绑腿,脸上没蒙面巾,露出一张惨白如宣纸的脸。四十岁上下,左眉骨一道寸长旧疤,嘴角抿成冰冷的直线。

“当啷”,柴刀落地。

蒙面人缓缓扑倒,溅起一小圈血沫。穿箭衣的男人抽刀,血槽带出的血不多,滴滴答答在石板上砸出七八个深色圆点。他看都没看徐仁平,弯腰在尸体怀里摸索,掏出一块两寸宽、半尺长的木牌。

木牌翻转的瞬间,徐仁平看见了上面的字。

一个血红的、用劣质朱砂写就的“倭”字。漆还没透,顺着粗糙木纹淌下几道黏稠的红痕,像凝固的血泪。

“抗倭捐,倭寇。”箭衣男人声音平得像块磨刀石。他把木牌扔在尸体脸上,转身,雾霭立刻像活物般卷上来,吞没他的背影。

另外三个蒙面人早已消失在雾中。

徐仁平蹲下身,先探老更夫鼻息——还活着,只是吓昏了。他这才去看地上的尸体,掀开蒙面黑巾,是张普通脸,肤色黝黑,嘴角有已涸的白色泡沫。翻开眼皮,瞳孔果然扩散得几乎占满整个眼珠,巩膜布满血丝。

他继续摸索,在尸体贴身内袋摸到个硬物。

掏出来,是个倭刀的刀镡——就是刀柄和刀身之间的护手。黄铜制,八角形,锈得厉害,但借着灯笼残光还能看清纹饰:中心是个反向旋转的“卍”字纹,四角各錾一只展翅蝙蝠,蝙蝠眼睛处嵌着已晦暗的碎琉璃。

徐仁平的手猛地一颤。

这纹饰他太熟了。徐氏祠堂,第三进偏殿的紫檀供桌上,供着七代祖徐明山从本平户带回的那套“南蛮具足”。甲胄腰间佩刀的刀镡,就是这个纹样——反向“卍”字,四角蝙蝠。去年重阳家书里,祖母特意提过,她请苏州工匠重新为那套甲胄上过漆、补过琉璃。

祠堂里供了八十年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今夜假倭寇的尸首身上?

他捏着冰凉的刀镡站起身,雾忽然开始退散。

不是被风吹散,是像退般朝着江面方向收缩、倒卷。石镜阁方向的暗蓝幽光不知何时已熄灭,夜色重新变得纯粹的黑。灯笼不再摇晃,远处传来第一声更梆——是丑时的梆。

“天寒地冻——小心火烛——”

更夫的调子拖得老长,在空荡荡的码头回荡。

徐仁平把刀镡塞进袖袋暗袋,转身去牵马。手刚碰到湿冷的马鞍,口突然传来一阵滚烫。

是贴肉挂着的玉佩在发烫。

羊脂白玉,雕成环状,内圈刻着“平安”二字。是亡妻玉环的嫁妆,三年前她难产血崩,临去前从颈上摘下塞进他手里。自此这玉佩再没离过身。此刻它烫得像块刚从炭火里夹出的铁,隔着夹棉袍、中衣、贴身汗衫,烫得他心口那块皮肉针扎般疼。

徐仁平猛地扯开衣襟,掏出玉佩。

玉环在发亮。

不是石镜那种阴森的暗蓝,是温润的、月白色的莹莹微光,从羊脂白玉深处透出来。光很弱,但确实在亮,而且随着他心脏的搏动,一明,一灭。

和方才石镜“呼吸”的频率,严丝合缝。

他霍然抬头,望向石镜阁方向。雾已散尽,阁楼黑黢黢的轮廓像头蹲伏的巨兽压在夜空里,没有光,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那三明三灭的暗蓝幽光只是幻觉。

“哒、哒、哒。”

脚步声。

是从码头西头传来的,很轻,很急,步点凌乱。徐仁平牵着马退进货栈更深的阴影,看见一个更夫打扮的人,提着灯笼,几乎是踉跄着小跑穿过码头。

是本该在子时打更的那个刘三。

可他此刻没敲梆,没喊更,手里那盏纸皮灯笼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漏出黄豆大一点光。他跑到码头中央——就是刚才假倭寇人、真倭刀透的地方,停住,像受惊的老鼠般左右张望。

然后,他做了件让徐仁平后脊发凉的事。

他提起灯笼,掀开黑布,让昏黄的灯光完全照亮那片浸透血迹的青石板。光照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他重新罩紧黑布,转身,没往惯常巡更的路线走,而是拐进了西头那条死巷。

那条巷子尽头是堵一丈二尺高的封火砖墙,墙后是徐家染浆布的染坊。

徐仁平看着那点黄豆大的灯光在巷口一闪而没,怀里的玉佩又狠狠烫了一下。

这次,烫得他几乎闷哼出声。

与此同时,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绣花针掉在棉花堆上,但在死寂的、连江水都噤声的深夜里,清晰得刺耳——

是铜钉坠地的声音。

“叮——”

从染坊方向传来的。

小说《石镜奇谭》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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