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记忆魂瓶》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悬疑灵异小说,作者“楚河的马堂一彻”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何小,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2796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记忆魂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泵房废墟的阴影,比远处路灯勾勒出的更浓,更实,像一滩泼洒在地上、正在缓慢凝固的沥青。何小站在阴影边缘,碎石滩上冰冷湿的气息与废墟里散发出的、混合了铁锈、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水腥气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直冲鼻腔。红裙残影沉入水面的最后一眼,和那指向废墟深处的手臂,像两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最后的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翻涌的不适和肋间伤口的抽痛,握紧了手中的阴沉木盒,踏入了阴影。
光线在这里被彻底吞噬。眼睛需要几秒才能勉强适应。脚下是湿滑的苔藓、碎裂的砖块和扭曲的金属构件。何小走得极其小心,每一步都试探着落下,生怕踩空或触发什么。除了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四周一片死寂,连风声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他朝着记忆中红裙残影所指的大致方向,在倒塌的墙体、锈蚀的管道和半埋入瓦砾的机器残骸间艰难穿行。这里像个被遗忘的钢铁坟墓,每一处阴影都仿佛潜伏着不可名状的东西。
阴沉木盒握在手中,那股沉甸甸的凉意似乎比在外面时更明显了些,但依旧没有强烈的反应。这里似乎没有类似煤渣巷或石板巷那种强烈怨念的集中“痕迹”。
难道猜错了?红裙残影的指引并非指向实物,而是别的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退出这令人窒息的黑暗时,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坚硬的砖石或金属,而是一个相对柔软、却又有些分量的物件,发出“噗”一声闷响,滚到了旁边。
何小立刻蹲下身,借着从废墟缝隙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惨淡天光,摸索过去。
入手是一个长方形的、硬质的东西,外面包裹着一层粗糙的、浸透了湿气的帆布。帆布用细麻绳紧紧捆扎着,打了死结,似乎有些年头了,摸上去又冷又硬。
他心中一动。这东西出现在这种地方,还特意包裹捆扎,绝不寻常。会是吴莉莉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人藏匿的?
他试着扯了扯麻绳,结得很死,浸水后更加牢固。他摸索着找到绳结,用指甲抠,用牙齿咬(铁锈和霉味让他几欲作呕),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将那个湿透变硬的死结一点点松开。
解开麻绳,掀开厚重的、带着浓重霉味的帆布。
里面露出的东西,让何小愣住了。
是镜子。
不是完整的镜子,而是碎片。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镜子碎片,被仔细地、一片挨一片地嵌在一块同样被水汽浸得发黑变形的厚木板上。木板约莫两尺见方,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地方硬拆下来的。那些镜子碎片质地也不尽相同,有的像是老式梳妆镜的边角,带着模糊的铜绿花纹;有的像是破碎的橱窗玻璃,边缘锋利;还有几片很小,晶莹剔透,像是从什么精致小物件上剥落下来的。
所有这些碎片,被用一种暗红色的、涸后变得硬脆的胶状物(像是混合了某种树脂和颜料)黏合在木板上,碎片之间缝隙很小,几乎拼凑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但勉强能映出人影的镜面区域。只是这“镜面”布满裂纹,映出的影像也是支离破碎的。
更诡异的是,这些镜子碎片本身,似乎异常净,纤尘不染,与周围污秽的环境和发黑的木板形成鲜明对比。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碎片表面也幽幽地反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极其微弱的冷光,像是深井底部的一点寒星。
何小心脏猛地一跳。镜子!又是镜子!
皇秋皇的警告,爱芳芳死亡时映照凶案的镜子,陈老板的提醒……所有线索似乎都在指向这个寻常又诡异的物件。
为什么这里会藏着这样一面由碎片拼凑的镜子?是谁藏的?吴莉莉?还是另有其人?这镜子有什么用?
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触碰那拼凑的镜面。
指尖距离冰冷的碎镜还有一寸时,他猛然停住。皇秋皇的话在耳边响起:“镜子,未必只能映照现实。亦能成为通道,成为牢笼,成为某些存在的‘眼睛’。慎用,亦慎观。”
这东西出现在吴莉莉殒命的河边,被如此隐秘地藏匿,绝非寻常镜子。贸然触碰或注视,谁知道会引发什么?
他缩回手,目光却无法从那幽幽反光的碎镜上移开。那些裂纹将可能映出的影像分割得支离破碎,但在碎片与碎片的交界处,光线的折射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扭曲。
他犹豫着,将手中的阴沉木盒,慢慢靠近那面碎镜拼板。
这一次,阴沉木芯没有发烫,没有震动,也没有浮现暗红纹路。但何小清晰地感觉到,木芯散发出的那股沉凝的凉意,与碎镜反射的微冷光芒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近乎共鸣的“吸引”?就像两块磁石在缓慢靠近,尚未接触,但已能感受到彼此的磁场。
这东西……和阴沉木芯有某种共性?都能抵御或映照某些“不净”的东西?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用手,而是用包裹碎镜的湿帆布一角,小心地将这块沉重的木镜板包裹起来,重新用麻绳草草捆好。入手很沉,冰凉刺骨。
不管这是什么,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很可能是重要的线索,甚至可能是……某种“工具”?对抗贝利王,或者理解那些“契约”、“痕迹”的工具。
他必须带走它。
将捆好的碎镜板抱在怀里(冰凉的感觉隔着衣服和帆布依然清晰),何小最后环顾了一圈这片死寂的废墟。红裙残影没有再出现,河水依旧在远处污浊地流淌,那些惨白手臂的幻影也未曾浮现。
他抱着镜板,小心翼翼地原路退出泵房废墟的阴影。
重新站到碎石滩上,虽然依旧身处污浊的河畔,但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夜空依旧墨黑,远处几点疏星,光芒微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回老周那里?太远,而且抱着这么个显眼又诡异的东西,容易引人注意。另找一个废弃的地方躲藏?
就在他茫然四顾时,怀里的碎镜板,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他手抖,是镜板本身在震动!紧接着,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毫无征兆地透过帆布和衣服,猛地钻进他怀里,直透腹!
何小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把镜板扔出去!这寒冷来得突兀而剧烈,仿佛一瞬间抱了一块万载寒冰!
与此同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视野边缘泛起细碎的金星,耳边嗡嗡作响,一股强烈的、想要看向怀中镜板的冲动,不受控制地涌起!
仿佛那碎镜板在呼唤他,诱惑他去看!
“不……不能看……”何小咬紧牙关,拼命对抗着这股冲动,试图将目光移开。但他抱着镜板的手,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有些僵硬。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河面上,靠近红裙残影沉没的那个回水区,水面无声地荡开了一圈涟漪。
不是风吹的。
涟漪中心,缓缓浮起了一团暗红色的、像是布料的东西。
是……那红裙子的一角?
何小心中大骇,注意力被那浮起的红布吸引了一瞬。
就在这一刹那,怀中碎镜板的诱惑力似乎猛地增强,他的脖子不由自主地、极其僵硬地,向下低去,目光落向了怀中那被帆布包裹、却依然透出诡异微光的轮廓。
帆布粗糙的纹理在眼前放大,但那下面的碎镜,仿佛能穿透阻隔,将某种“景象”直接投射到他眼底——
不再是破碎的、倒映周遭环境的影像。
而是一双眼睛。
一双冰冷、漠然、仿佛深潭古井般的眼睛,正透过无数破碎的镜片,静静地“凝视”着他!
这双眼睛……何小见过!在贝利王的当铺里,在那张永远带着和煦笑容的圆润脸庞上!
是贝利王!
这碎镜板,是贝利王的“眼睛”?还是他用来窥视、定位的媒介?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何小!他想扔掉镜板,想闭上眼睛,但身体却像被那双重瞳般的凝视钉住了,动弹不得!只有彻骨的冰寒和那股邪恶的、仿佛要将他灵魂吸进去的凝视,牢牢锁住了他!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那凝视冻结、吸走时——
“哗啦!”
河面那浮起的红布位置,水花猛地一溅!不是红裙残影,而是一截惨白的、浮肿的手臂,猝然伸出水面,五指张开,朝着岸上何小的方向,凌空一抓!
一股阴冷湿、带着河底淤泥腥气的力量隔空袭来,并非直接攻击何小,而是仿佛一把无形的钩子,猛地勾住了他怀中的碎镜板!
碎镜板剧烈一震,那股来自贝利王的冰冷凝视和吸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勾”扰,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和偏移!
就是这瞬间的凝滞!
何小一直紧握在另一只手中的阴沉木盒,仿佛被这变故惊醒,盒中的木芯骤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带着抗拒意味的沉郁凉意,并非扩散,而是像一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向怀中碎镜板与贝利王凝视连接的无形“通道”!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在灵魂深处的脆裂声!
何小怀里的碎镜板,光芒骤然熄灭!那股冰寒刺骨的感觉和邪恶的凝视瞬间如水般退去!与此同时,河面上那截惨白手臂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水中,消失不见,只留下渐渐平息的涟漪。
何小双腿一软,抱着瞬间变得只是普通沉重冰凉的镜板,瘫坐在冰冷的碎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浆,瞬间湿透了内外衣衫。刚才那短短几秒的交锋,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身体接触,却比任何一次直面危险都更耗心神,仿佛灵魂被拽出体外,在冰窟边缘走了一遭。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怀中被帆布包裹的镜板,又看看远处恢复死寂的河面,最后看向手中紧握的阴沉木盒。木盒安静,木芯冰凉,仿佛刚才那锐利的一击从未发生。
但这东西……果然和贝利王有关!而且,河里的那些“东西”,似乎和贝利王并非完全一伙?它们扰了贝利王的窥视?是巧合,还是有意?
何小脑子乱成一团。他挣扎着爬起来,不敢再在此地停留分秒。必须立刻离开,找个绝对隐蔽的地方,处理这面诡异的碎镜板,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以及……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视”之后,贝利王是否已经彻底锁定了他?
他抱着镜板,踉踉跄跄地离开河岸,重新没入城西废弃厂区更深的黑暗之中。这一次,他感觉那无处不在的窥视感,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具体了。
仿佛黑暗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一只冰冷的眼睛,刚刚睁开。
—
城西边缘,有一片因地基沉降而被整体废弃、等待拆除的矮层老式居民楼。楼房大多空置,门窗破损,像一排排咧着嘴的骷髅。何小躲进了其中一栋楼最底层一个没有窗户、堆放杂物的储藏室。这里灰尘厚积,蛛网密布,但相对封闭,与外界隔绝。
他将那面碎镜板放在角落,用更多的破布和废纸箱掩盖起来,不敢再看。肩上的伤口在剧烈活动后疼痛加剧,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就着从门缝透进的一丝惨淡月光,重新检查包扎。血又渗出了一些,但好在没有继续崩裂。
他掏出阴沉木盒,打开。木芯安静地躺着,但何小能感觉到,它内部那股沉凝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消耗了不少,显得有些“疲惫”。是刚才对抗贝利王凝视的那一击导致的?
他抚摸着木芯冰凉的表面,心中涌起一丝后怕,也有一丝庆幸。如果没有这阴沉木芯,没有河里那莫名一“勾”的扰,他刚才恐怕已经被贝利王透过碎镜板“抓”走了魂。
休息了片刻,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何小开始思考下一步。碎镜板是个烫手山芋,但不能丢。它明显是关键物品,可能藏着关于贝利王、关于契约、甚至关于如何解救那些魂魄的秘密。但如何“使用”或“解读”它?再次尝试沟通?风险太大。
他想起了皇秋皇。那个神秘的镜中指路者。他/她似乎对镜子颇有了解,能否再次联系上他/她?如何联系?上次是在那家废弃理发店的镜中……
镜子……沟通的媒介……
何小心中一动。他看了一眼被掩盖的碎镜板,又看了看自己。他身上,唯一与“镜子”和“指引”相关的,除了这面危险的碎镜板,就只有……皇秋皇留在眉心、如今早已耗尽的那点“清明气”的微弱联系?以及,这枚可能与某些“场”共鸣的阴沉木芯?
他没有什么通灵的本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尝试“感应”,就像在煤渣巷和石板巷那样,但这次的目标,是尝试“呼唤”或“连接”皇秋皇留下的那点印记。
这无疑又是一次冒险。可能会引来别的什么东西,也可能毫无反应。
但眼下,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贝利王的窥视已经升级,他需要指引,需要了解这面碎镜板的真相。
何小定了定神,将阴沉木盒放在身前地上,自己盘膝坐下(牵动伤口,让他眉头紧皱)。他闭上眼睛,努力摒弃杂念,集中精神,去回想皇秋皇在镜中出现时的感觉,回想眉心那点凉意流转的韵律,回想他/她最后关于镜子的警告。
储藏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灰尘在从门缝透入的微光中缓缓浮沉。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黑暗和寂静。
渐渐地,或许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或许是因为身处这封闭阴晦的环境,何小感到周围的温度似乎在缓慢下降,一种熟悉的、被轻微窥视的感觉,再次隐约浮现。
不是贝利王那种冰冷邪恶的凝视,而是另一种……更加飘渺、更加中性的“注视”。
他心中一紧,但没有睁眼,继续维持着那种冥想的姿态,在心中默默重复皇秋皇的名字,回忆他/她的形象。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何小以为这次尝试又将失败,精神开始涣散时——
身前地上,那枚阴沉木芯,毫无征兆地,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灰色光晕。光晕很淡,却仿佛搅动了储藏室内凝滞的空气和灰尘。
与此同时,何小“感觉”到,对面被破布掩盖的碎镜板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波动”,与阴沉木芯的光晕产生了极其轻微的共鸣。
而在这共鸣产生的刹那,何小紧闭的眼皮内部,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银白色的光点。
光点迅速扩大,拉伸,变成了一条狭长的、微微晃动的银色光带。
光带中,渐渐映出了影像。
不是清晰的画面,更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看到的模糊倒影。
依旧是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昏暗空间,和那个端坐着、穿着深暗长衫、面容模糊的身影——皇秋皇。
他/她似乎“坐”在何小意识投射出的这片“水镜”彼端,静静地“看”着他。
「汝,又涉险矣。」皇秋皇的意识之音直接响起在何小脑海,比上次更加飘忽,仿佛信号不良,「沾染‘饲魂者’之‘目镜’,犹持火入油库。」
“目镜?”何小在心中急切发问,“您是说……那面碎镜子?是贝利王用来窥视的东西?”
「是,亦非全是。」皇秋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此物名‘百碎窥真镜’,乃邪术炼制。以诸多蕴含执念、映照过生死悲欢之镜片为材,佐以阴邪之法熔铸,可成为施术者延伸感知、窥探特定目标灵光轨迹之媒介。尤擅追踪身负其‘契引’(如你之血印与引魂灰)之人,并映照其心中恐惧、执念,乃至……记忆残痕。」
何小心中骇然。果然!那东西就是贝利王用来追踪他,甚至可能窥探他记忆的工具!
“我刚才……好像通过它,被贝利王‘看’到了!”何小想起那双重瞳般冰冷的眼睛。
「汝以阴沉木芯破其‘凝视’,时机恰好,亦有外力稍扰,故未竟全功。然,彼已知汝之大概方位与状态。此物在汝手,如暗夜明灯,彼感知将愈发清晰。」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毁掉它?”何小问。
「寻常之法,难以损其分毫。此镜核心与‘饲魂者’心神相连,强行毁之,恐遭反噬,或立引其至。」皇秋皇否定了这个想法,随即话锋微转,「然,万物相生相克。‘百碎窥真镜’既可窥‘真’,映‘执’,亦可能……映照出施术者不愿示人之‘真’,或契约中隐藏之‘漏’。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及由谁‘观看’。」
“您的意思是……这镜子,也可能用来对付贝利王?看到他的弱点或契约的漏洞?”何小捕捉到了一线希望。
「理论如此。然,凶险更甚。」皇秋皇的意识之音凝重起来,「欲以此镜反制,需满足数项近乎不可能之条件:其一,须在彼感知相对薄弱、或心神被牵制之时使用;其二,须有足够坚定清明之心志,抵御镜中可能映出之万千妄念与恐惧反噬;其三,须有另一件能稳定心神、隔绝扰、甚至提供‘视角’之器物相辅,如汝手中阴沉木芯,但其品质与灵性,尚远远不足;其四,或许最为关键——须有一处‘镜界’薄弱、可短暂屏蔽‘饲魂者’直接感知之地,作为使用此镜之‘屏障’。」
何小的心随着皇秋皇的话语一点点沉下去。每一个条件,听起来都难以实现。
“镜界薄弱之地?是指……像那家理发店镜子那样的地方吗?”何小想起皇秋皇上次出现的地点。
「类似,但需更特殊。最好是一处曾发生过强烈‘映照’事件,导致现实与镜界产生短暂交叠或永久裂痕之处。此类地点,往往残留强烈怨念或异常‘场’,可扰寻常的窥探与感知。」皇秋皇解释。
曾发生过强烈“映照”事件……何小立刻想到了爱芳芳的房间!那面映照了她被扼死惨状的镜子!那里残留的怨念和记忆如此强烈,是否就是皇秋皇所说的“镜界薄弱”之处?
还有吴莉莉沉没的河边,那面“百碎窥真镜”的藏匿点,是否也算?
“如果……能找到这样的地方,”何小在心中追问,“使用这面镜子,具体该怎么做?怎样才能看到贝利王的‘真’或契约的‘漏’?”
皇秋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此法凶险,吾亦只知大概。需以自身灵念为引,持‘钥匙’(或为特定记忆、执念、或关联之物)触镜,于心神守一之瞬,主动将意念集中于欲探究之‘目标’——或为‘饲魂者’真身,或为‘锁魂契’核心。届时,镜中映出之象,可能为扭曲之真相,可能为惑人心智之幻境,亦可能……直接引来彼之反击。若无万全准备与足够代价,十死无生。」
代价……何小想起了陈老板说的“以魂撞魂,以命换命”。
他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即便找到了可能的地点,即便冒险使用这面危险的镜子,成功的几率也微乎其微,而且很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汝可还有他问?」皇秋皇的声音变得越发飘渺,银白光带中的影像也开始波动、模糊,仿佛随时会断开。
“等等!”何小急忙在心中喊道,“还有一个问题!河边……吴莉莉死的地方,水里有东西!惨白的手臂……它们好像……扰了贝利王通过镜子的窥视?那是什么?”
皇秋皇的影像剧烈波动了一下,似乎这个问题触动了他/她的某些认知。
「水底残灵……或为昔殒命彼处、不得超生之孤魂,受‘饲魂者’邪法影响,化为守境或掠食之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