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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

作者:三月的大风

字数:143433字

2026-03-07 连载

简介

主角是张远的这部精彩小说《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是由著名作家三月的大风倾力创作的一部历史古代类型文学著作,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43433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历史古代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闲下来的张远

张远是被一阵孩子的嬉闹声吵醒的。

准确说,是被一阵“追啊”“别跑”“哈哈”的喊叫声吵醒的。他睁开眼,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还在,硬硬的,贴着口。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炭条——也还在,三,昨晚刚削好的。

他松了口气。

“又怎么了?”他嘀咕着,爬起来,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院子里,无且正站在门口,一脸无奈地指着远处:

“张先生,您看那些孩子。”

张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群孩子正在街上疯跑,大的十来岁,小的五六岁,光着脚,穿得破破烂烂,追追打打,闹成一团。有个小孩摔了一跤,趴在地上哇哇哭,其他孩子围着他笑。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狗子,还有之前放鞭炮时见过的几个小孩。

“他们怎么不去上学?”张远随口问。

无且愣了:“上学?上什么学?”

张远也愣了:“就是……读书认字啊。背着书包去学堂,先生教念书,学生跟着念。”

无且挠挠头,一脸茫然:“咱们村,没有学堂。”

张远眨眨眼,这才想起来——这村确实没有教育。他走访了那么多户人家,就没见过一个读书的孩子。那些破草棚里,除了活的家什,就是锅碗瓢盆,连一本书的影子都没有。

他掏出笔记本,翻到“问题清单”那一页:

“教育空白:走访过的17户中,适龄儿童约20人,无一入学。无学校,无教师,无教材。”

他叹了口气。

这都大半年了,一直忙着修路、盖房、搞水泥、做玻璃、配、开鞭炮作坊,把教育这事给忘了。

正想着,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又一个小孩摔倒了,趴在地上哇哇哭。

张远摇摇头:“不行,得办学堂。”

二、水利工程的空窗期

张远本来计划今天去勘察水利线路的。

前两天李斯派人来说,山脚下那条河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主要水源,如果能把水引过来,旱的问题就能解决大半。张远画了好几天的图纸,就等着实地勘察了。

但昨晚李斯又派人来说,最近是雨季,河水暴涨,没法动工,得等半个月水退了再说。

所以他现在闲下来了。

闲下来什么?办学堂正好。

他带着无且,在村里转了一圈,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做教室。

转了半天,最后停在村东头一间空房子前——原来是堆放杂物的,后来杂物搬走了,一直空着。房子不大,但还算结实,土坯墙没有裂缝,茅草顶也只漏了几处。门口长满了杂草,窗户糊着破布。

张远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有些草,墙角有蜘蛛网,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他点点头:“就这儿了。”

无且愣了,眼睛瞪得老大:“这儿?能行吗?这么破。”

张远说:“收拾收拾就行。你去弄点石灰,把墙刷白。我去找几张桌子。”

无且应了一声,跑走了。

张远站在屋子里,开始在心里规划:这边放黑板,那边放桌椅,窗户要擦亮,光线要好,还得弄个火盆,冬天不能冻着孩子……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画草图:

“简易学堂平面图:

1. 黑板:用木板刷黑漆(或直接用木炭涂黑)。

2. 桌椅:用木板搭长条桌,长条凳,可坐二十人。

3. 粉笔:用石灰加黏土自制,晒后用。

4. 教材:先教数字和拼音,用木炭写在木板上。

5. 取暖:准备两个火盆,冬天用。”

画完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三、找嬴主任审批

学堂的事,得跟嬴主任说一声。

张远来到大殿,嬴政正在批阅竹简,旁边站着李斯——那个穿白衣的瘦削男人,张远一直叫他“李文书”。

张远走进去,站定:“嬴主任,我想跟您汇报个事。”

嬴政抬起头,放下笔:“说。”

张远说:“我想在村里办个学堂,教孩子们读书认字。”

嬴政愣了愣:“学堂?”

张远点头:“对。咱们村那么多孩子,整天在街上疯跑,没人管,也不认字。将来长大了,还是文盲,不了技术活。得从小培养。”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李斯:“各村有学堂吗?”

李斯摇头:“回主任,各村确实没有学堂。家里条件好的,会请先生在家教孩子,但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基本不识字。能数清家里几只鸡就不错了。”

嬴政又看向张远:“你想怎么教?”

张远说:“先教数字和简单的字。会数数了,才能学算术;会认字了,才能记账、看工分。再教些常识,比如为什么天会下雨、为什么石头会沉、木头会浮。慢慢来。”

嬴政点点头,忽然说:

“寡人的儿子也到了读书的年纪。让他也去听听。”

张远愣了:“您的儿子?”

嬴政说:“对,今年七岁,叫扶粟。”

四、名字的来历

张远眨眨眼,心里嘀咕:扶粟?这名字挺有意思,不像是随便起的。

他随口问:“扶粟?这名字有什么讲究吗?”

嬴政沉默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神情有些复杂:

“他出生那年,村里闹灾,粮食欠收。寡人希望他能记住百姓种粟之苦,所以取名扶粟。扶助百姓,不忘本。”

张远点点头,心里感慨:这嬴主任,还挺接地气的。儿子名字都跟粮食有关,不像有些人,给孩子起什么“富贵”“金银”“财宝”的,俗气。

他竖起大拇指:“嬴主任,这名字好!寓意深刻!扶粟,扶助百姓,记住种粟的辛苦,将来肯定是个好孩子。”

嬴政嘴角微微一抽,没说话。

旁边李斯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好像在忍笑。

张远没注意,继续说:“嬴主任,您放心,扶粟来了我肯定好好教。保证让他学会认字算数,将来能帮您记账管账。”

嬴政点点头:“需要什么,找李斯。”

五、第一次听见“李斯”

张远正准备告辞,嬴政忽然对李斯说:

“李斯,你去把扶粟带来。”

张远脚步一顿。

李斯?不是一直叫李文书吗?怎么变成李斯了?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句:“李斯?”

嬴政看着他:“对,李斯。怎么了?”

张远挠挠头,心里快速分析:李斯……李司……发音差不多。可能是方言口音?或者文书的全名就叫李斯,平时大家叫“李文书”叫惯了,嬴主任叫全名显得正式?

他想起自己老家,村里也有这种情况——有人叫“王建国”,平时大家都叫“老王”,很少有人叫全名。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叫全名。

他点点头,自动理解为:哦,李文书全名叫李斯,嬴主任今天叫全名,可能是在正式场合。正常。

他笑着说:“行,有事我找李文书——哦不,找李斯。李斯同志。”

李斯在旁边,表情微妙,嘴角抽了抽,但没说话。

张远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X月X,得知李文书全名李斯。之前一直以为他叫李司,原来是口音问题。也可能是平时叫文书叫惯了,今天才听到全名。”

记完了,他冲李斯笑了笑:“李文书,以后多关照。”

李斯点点头,挤出一个笑。

六、嬴政的交代

李斯躬身退下。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个穿着整齐的小男孩走进来。

男孩七八岁,白白净净,穿着一件小袍子,料子比普通孩子好得多。眉眼间有几分嬴政的影子,但神情温和一些。

嬴政指着张远,对小男孩说:“扶粟,这是张先生。以后你跟他读书。”

扶粟抬起头,看着张远,眼神好奇,但并不怯生。

张远蹲下来,冲他笑了笑:“你好啊,扶粟。”

扶粟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腰弯得很低:“先生好。”

张远心里暗暗点赞:这孩子有礼貌,家教不错。

嬴政又说:“张先生教的东西,你要认真学。不懂就问,不可懈怠。”

扶粟点头:“是,父亲。”

嬴政挥了挥手,扶粟退到一边,安安静静地站着。

张远站起来,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嬴主任虽然架子大,但对孩子教育挺上心。难得难得,不像有些村部,只顾自己挣钱,不管孩子读书。

他掏出笔记本,又记了一笔:

“嬴主任亲自交代扶粟好好读书,可见重视教育。值得点赞。扶粟这孩子有礼貌,一看就是好苗子。”

七、筹备学堂

从大殿出来,张远就开始忙活。

他先找到王翦,借了几个民兵帮忙搬东西。王翦一听是办学堂,拍着脯说没问题,亲自带了五个人来。

又找到村里的木匠,订了几张长条桌和长条凳。木匠姓孟,就是之前做曲辕犁那个,手艺好,人也实在。他听说是给孩子们用的,主动说少收钱。

黑板是他自己做的——找了一块大木板,用锅底灰调了胶,刷了三遍,黑得发亮。刷完后他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粉笔是用石灰和黏土做的,搓成小条,晒就能用。他试了一,在木板上写字,白白的,挺清楚。

忙了三天,学堂终于收拾好了。

张远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墙刷白了,白得发亮;窗户擦亮了,阳光透进来;桌子摆整齐了,长条凳一排排的;黑板挂在最前面,旁边贴着他画的数字卡片和拼音挂图。

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比他那间破屋强一百倍。

他满意地点点头,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学堂筹备完成。可容纳学生二十人。教材已备:数字1-10卡片、拼音字母表、简单算术题。桌椅齐全,黑板粉笔到位。”

无且蹲在旁边,好奇地问:“张先生,您教什么?先教认字还是先教算数?”

张远说:“先教数字。会数数了,才能学算术。会算术了,才能记账、算账、不被人骗。然后教拼音,学会拼音就能自己认字,不用我一个个教。”

无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八、开学第一天

开学那天,张远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爬起来,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把笔记本揣进怀里,炭条放进口袋。他对着墙上的破镜子照了照,头发有点乱,用手拢了拢。

他站在学堂门口迎接学生。

第一个来的是狗子。

狗子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袖子太长,挽了好几道。他光着脚,怯生生地走过来,看见张远,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张远蹲下来:“狗子,来上学?”

狗子点头,眼睛亮亮的。

张远摸摸他的头:“进去坐,第一排。”

狗子跑进去,规规矩矩地坐在第一排,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接着又来了几个孩子——都是之前见过的,有男有女,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五六岁。有的穿着破衣服,有的脆光着膀子,有的怀里还抱着更小的弟弟妹妹。

张远一一招呼他们进去坐好。

最后一个来的,是扶粟。

他穿着那件整齐的小袍子,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走到门口,他冲那人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那人愣了愣,还是点点头,退到一边。

扶粟走进来,看了看满屋子的破衣服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找了个位置坐下。

张远走过去,问他:“扶粟,你一个人来的?”

扶粟点头:“父亲说,让我自己来。不能总让人跟着。他说要学会自己走路。”

张远笑了:“你父亲说得对。坐吧,马上上课。”

九、第一课:数字

张远站在黑板前,看着下面坐着的十来个孩子——有脏兮兮的,有净净的,有紧张的,有好奇的。狗子坐得最直,眼睛瞪得最大。

他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好,我是张远,你们可以叫我张先生。从今天起,我教你们读书认字。”

孩子们瞪大眼睛看着他,有的还在交头接耳。

张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1”。

“这是‘一’。”他说,然后举起一手指,“就像一手指。一手指是几?”

孩子们跟着举起一手指,齐声喊:“一!”

张远又画了一个“2”。

“这是‘二’。”他举起两手指。

孩子们跟着举两手指:“二!”

就这样,从1教到10。

孩子们学得很快,尤其是扶粟,教一遍就会了,还能自己在本板上写出来。

张远让狗子站起来数数。狗子站起来,掰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数到十,一个没错。

张远鼓掌:“好!”

狗子咧嘴笑了,回头看看其他孩子,一脸得意。

十、乘法口诀的雏形

教完数字,张远开始教简单的加法。

他拿出几个石子,摆在讲台上。

“这是三个石子。”他摆出三个,让孩子们数一遍,“这是两个石子。”又摆出两个,“合起来是几个?”

孩子们数了数,齐声说:“五个!”

张远点点头,在黑板上写下“3+2=5”。

扶粟忽然举手。

张远说:“扶粟,你说。”

扶粟站起来,认真地问:“先生,有没有办法不用数,一看就知道是几个?比如三个加三个,每次都数,太慢了。”

张远眼睛一亮——这孩子聪明!

他笑着说:“有。这叫乘法口诀。比如,两个二相加,就是二二得四;三个三相加,就是三三得九。”

扶粟眨眨眼:“那四个四呢?”

张远说:“四四十六。”

扶粟又问:“五个五呢?”

张远说:“五五二十五。”

扶粟若有所思地坐下,嘴里念念有词:“二二得四,三三得九,四四十六,五五二十五……”

张远心里暗暗点赞:这孩子,是个读书的料,将来肯定有出息。

十一、拼音的引入

教完算术,张远开始教拼音。

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母:a、o、e、i、u、ü。

“这是拼音。”他说,“用来拼字的音。比如‘妈’,就是m-a,妈。”

孩子们茫然地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有人挠头,有人皱眉。

张远知道他们一时接受不了,就换成口诀:

“张大嘴巴aaa,圆圆嘴巴ooo,扁扁嘴巴eee,牙齿对齐iii,嘴巴突出uuu,像吹笛子üüü。”

孩子们跟着念,念着念着就笑了。狗子念得最大声,口水都喷出来了。

扶粟念得最认真,一边念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

张远走过去,看他在比划什么——原来是在画那些字母的形状。

他笑了:“扶粟,你以前学过字?”

扶粟摇头:“没有。但父亲让人教过我一些。认过几个字,但没学过这个。”

张远点点头,心想:嬴主任挺重视教育的嘛,还让人提前教过。

十二、王翦带着孙子来“蹭课”

下午,学堂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王翦。

他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虎脑的,跟王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远正在教孩子们念拼音,抬头看见他:“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翦挠挠头,嘿嘿笑:“我听说你教课,带我孙儿来听听。”

张远愣了:“您孙子?”

王翦点头,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对,我儿子在外头活,孙子跟着我。这小子皮得很,整天上房揭瓦,我想让他来认几个字,收收心。”

张远看看那个虎脑的小男孩,笑了:“进来吧,正好有空位。”

王小建跑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却盯着黑板上的字母,一脸茫然。

王翦站在门口,没走。

张远说:“王主任,您也进来坐?站着多累。”

王翦摆手:“我不坐,我就看看。看看这小子能不能坐住。”

他站在门口,看着张远教课,看得入神。

张远心里嘀咕:王主任这年纪,孙子都这么大了?看来他儿子结婚早啊。不过也正常,农村嘛,结婚都早,十七八就当爹的多了去了。

他继续上课,没多想。

十三、蒙恬的儿子也来了

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一个穿着整齐的小男孩,比王小建大一点,斯斯文文的,皮肤白净,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错的。

他走进来,冲张远行了个礼:“先生好。我父亲让我来听课。”

张远点点头:“叫什么名字?”

男孩说:“蒙小田。”

张远笑了:“蒙小田?好名字。进去坐吧。”

蒙小田看了看教室,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他坐在扶粟旁边,两人互相看了看,没说话。但蒙小田的眼神在扶粟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认出了什么。

张远没注意,继续教课。

他发现这几个孩子各有特点:扶粟最聪明,学东西最快,一点就通;蒙小田斯文安静,听课认真,笔记记得最工整;王小建虽然皮,但记性不错,教两遍就会了,就是坐不住,老想往外跑。

他心里感慨:这三个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十四、嬴政的突然视察

傍晚,太阳快落山了,金色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学堂。张远正准备下课。

忽然,门口光线一暗。

张远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是嬴政。

他穿着便服,没带随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里面。

张远赶紧迎上去:“嬴主任!您怎么来了?”

嬴政没回答,目光越过他,落在扶粟身上。

扶粟正在低头写字,没注意到父亲来了。

嬴政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他学得怎么样?”

张远说:“扶粟很聪明,学得特别快。今天教了数字和拼音,他都会了。加法也会算,还主动问乘法口诀。”

嬴政点点头,没说话。

这时,扶粟抬起头,看见了父亲。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父亲。”

嬴政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低头看他写的东西。

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写着:1、2、3、4、5……还有几个拼音字母:a、o、e。

嬴政问:“这是什么?”

扶粟说:“这是数字,这是拼音。张先生说,数字能算账,拼音能认字。学会了拼音,以后不用先生教,自己就能看书。”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学会了?”

扶粟点头,然后背了起来:“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一四得四,一五得五……”

嬴政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张远:“这是什么?”

张远说:“乘法口诀。有了这个,算账就快了。比如一斤粮食三文钱,买五斤,就是三五十五文。不用加来加去,直接背出来。”

嬴政目光一凝。

他低头又看了看扶粟写的那些符号,然后抬起头,看着张远,眼神复杂。

张远被看得有点发毛:“嬴主任,怎么了?我教的不对?”

嬴政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欣赏,有震撼,还有一丝……张远说不清的东西。

“寡人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他说。

十五、嬴政的感慨

嬴政在学堂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简陋的桌椅,看了看那些聚精会神的孩子,最后目光落在张远身上。

“你这些东西,”他指了指黑板上的拼音,又指了指那些数字卡片,“都是从哪儿来的?”

张远说:“从我们那儿学的。我们那儿的孩子,都学这些。”

嬴政问:“你们那儿的孩子,都学这些?不管家里有钱没钱?”

张远点头:“都学。五六岁开始,学到十几岁。认字、算数、常识,都会一点。家里条件好的多学几年,条件差的少学几年,但基本的东西都懂。”

嬴政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请了好几个先生,学的是那些古书、礼法。那些东西,他学得很痛苦,但也知道有用。

可眼前这些东西——数字、拼音、口诀——好像更简单,更实用。

他忽然问:“如果全村的百姓都学会这些,会怎样?”

张远想了想,认真地说:

“嬴主任,如果大家都认字、会算账,那村里的账目就可以公开,谁贪污一眼就能看出来;种地的可以用科学方法,产量能提高;做买卖的不会被人骗,村里的经济能活起来。”

他看着嬴政,眼神清澈:

“教育是最好的扶贫。让孩子读书,比给他们粮食更有用。给粮食吃完了就没了,给知识,他们能记一辈子。”

嬴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好。寡人支持你。”

张远眼睛一亮:“真的?谢谢嬴主任!”

他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了一笔:

“嬴主任视察学堂,对教育表示支持!重大利好!教育是最好的扶贫——这话他记住了!”

十六、无且也想学

嬴政走后,孩子们也陆续回家了。

狗子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眼,依依不舍。扶粟和蒙小田一起走的,两人好像在说什么。王小建被他爷爷拽着耳朵拉走的,一路嗷嗷叫。

张远收拾着黑板,擦掉写满的数字和拼音。无且蹲在旁边,欲言又止。

张远看他那表情,笑了:“老哥,你想说什么?”

无且犹豫了一下,脸憋得有点红:“张先生,我……我也想学。”

张远愣了:“你?你都多大了?”

无且说:“我知道我笨,年纪也大,但我……我也想认字。将来记账、看工分、记鸡下蛋,总不能一直麻烦您。”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想一辈子当睁眼瞎。”

张远看着他,心里一暖。

这个四十岁的老光棍,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现在不但有活,还想学习。他眼里那种渴望,张远见过——那是被生活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一点光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点点头:“行!白天你忙,晚上我单独教你。反正我也没事。”

无且猛地抬头,眼眶红了,拼命点头。

张远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别哭,哭什么。认字是好事,应该高兴。”

无且咧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十七、张远的内心活动

夜深了。

张远躺在草堆上,望着头顶的横梁,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水利工程因雨季暂停,他利用空窗期办了学堂。学堂开起来了,来了十几个孩子,扶粟很聪明,嬴主任很支持,无且也想学。

收获太大了!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总结。月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不够亮,他眯着眼睛,写得很慢:

“X月X大事记:

1. 水利工程因雨季暂停,利用空窗期开办扫盲班。等了半个月水退再动工。

2. 学堂选址村东空房,经三天筹备完成。黑板自制(木板+锅底灰),粉笔自制(石灰+黏土),桌椅请孟木匠打造。共花费三天时间。

3. 嬴主任批准办学堂,并让儿子扶粟来听课。扶粟名字寓意‘扶助百姓,不忘种粟之苦’,嬴主任是个实在人。

4. 今天第一次听嬴主任叫李文书全名——李斯。之前一直以为他叫李司,原来是口音问题。也可能是平时叫文书叫惯了。不管了,反正以后叫他李斯也行,李文书也行。

5. 开学第一天,学生共十二人:狗子等普通百姓家孩子九人,扶粟、蒙小田、王小建(王主任的孙子)三人。

6. 王主任的孙子七八岁,虎脑,典型的留守儿童——他儿子在外地打工。王主任带他来时说‘收收心’,看来在家没少闹腾。

7. 蒙小田是蒙师傅的儿子?蒙师傅是谁我不知道,但看那孩子穿着打扮,家里条件应该不错。斯斯文文的,听课认真。

8. 教学内容:数字1-10,简单加法,拼音字母表aoeiuv,乘法口诀雏形(二二得四到五五二十五)。

9. 扶粟最聪明,主动问乘法口诀;蒙小田笔记最工整;王小建记性好但坐不住。

10. 嬴主任突袭视察,对教学效果表示震撼,并承诺支持。他说‘寡人今天算是开了眼了’——看来偏远山区确实没见过这些教育方法。

11. 无且请求晚上补课,已同意。四十岁开始学认字,精神可嘉。

12. 明计划:

· 继续教学,教数字1-20,简单加减法。

· 制作更多教具:数字卡片、拼音挂图。

· 联系李斯,看能否争取更多资源(黑板擦、纸张)。

· 晚上给无且补课,从数字开始教。

今收获颇丰,所有计划基本完成。教育真是百年大计,这些孩子学会了,以后就是咱们村的希望。”

写完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今天最大的感触:看着那些孩子念书的样子,心里特别踏实。扶贫扶智,这才是本。”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笔记本揣回怀里,拍了拍,确保它待得稳稳当当的。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鸡叫声隐约传来——那是分出去的鸡,在各家的窝里安睡。那只小公鸡也跟着叫,声音还是又尖又细,逗得他嘴角弯了弯。

张远听着那声音,嘴角带着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十八、尾声

咸阳宫。

深夜。

嬴政还没睡。

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几页纸——张远给他的那几页。纸上已经写满了字,全是他的笔迹。

最上面一行是:“今张远办学堂,收学生十二人。”

下面跟着几行:“扶粟亦在其中,学数字、拼音、口诀。张远言其‘聪明,是读书的料’。”

再下面:“张远教法,与寻常先生不同。不用死记硬背,而以口诀歌谣授之。扶粟甚喜。”

再下面:“张远言‘教育是最好的扶贫’,寡人深以为然。”

最后一行:“明当令李斯拨粮资助。另,寡人欲常去看之。”

嬴政看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洒在咸阳宫的瓦檐上,洒在远处的城墙上,也洒在那间破屋里、睡在草堆上的人身上。

那个人,此刻正沉睡着,怀里揣着那个快写满的本子。本子上记着所有人的名字,所有的事,所有的计划。

嬴政喃喃自语:

“水泥……玻璃…………图表……学堂……张远啊张远,你还有多少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

“扶粟跟着他,寡人放心。”

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又加了一行:

“此人真乃天赐。寡人得之,寡人之幸。”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那行字,嘴角带着笑。

窗外,月光如水。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那间破屋里,张远正沉沉睡去,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充满期待。

他不知道,他今天教的那些孩子,将来会成为村里的第一批“读书人”。

也不知道,那个叫扶粟的孩子,将来会成为他最得意的学生。

他只知道,明天要继续教课,要准备水利工程,要让老百姓过上好子——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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