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梦洁丽雅的《重生八零:亿万富豪的重生逆袭路》是都市种田类型,主角苗志的经历跌宕起伏,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重生八零:亿万富豪的重生逆袭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苗志立在街口,目光缓缓扫过蹲踞在路边的一众小贩。他们面前摊开的无非是针线、纽扣、各式发卡这类细碎物件,偶有妇人驻足问价,讨价还价的细碎声响,混着软和的春风,在街巷间悠悠飘散。一个念头猝然撞进心底——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零碎,在这物资奇缺的年月里,恰恰是家家户户离不得的用必需。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三块钱,思绪旋即飘向家中那台老旧的收音机,那是妻子张晓敏出嫁时的陪嫁,虽早已时好时坏,可在这娱乐贫瘠的年代,总归能换得几个现钱。苗志当即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迈步,脚步沉定而果决。他急需凑够更多本钱,必须抓住今集市的契机,时间从不会等人,那三的考验,从这一刻起,便已进入倒计时。
街道两侧的梧桐刚抽新芽,嫩生生的枝桠间漏下光,在地面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空气里浮着煤烟与泥土混杂的气息,远处工厂的机器轰鸣隐隐传来,撞在耳畔。苗志加快了脚步,脑海里飞速盘算起账目。
那台收音机能卖多少?五块?还是八块?加上兜里的三块,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一块。这点钱,究竟能做些什么?
前世的记忆如水般翻涌上来。1980年,改革开放的第二个年头,计划经济的坚冰初融,可物资依旧紧俏得很。老百姓手里攥着些许闲钱,却买不到称心的物件:穿衣要布票,吃粮要粮票,割肉要肉票,唯独发卡、头绳、纽扣、塑料梳这类小商品,无需票证,却又是家家户户的刚需。
更要紧的是,今恰逢十五,正是城西集市开集的子。
苗志推开家门时,张晓敏正守在灶台边熬粥,米粒在沸水里翻滚,漾开一缕清浅的米香。女儿苗小小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攥着半个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模样怯生生的。
“我回来了。”苗志开口道。
张晓敏转过身,眼底裹着一层警惕:“怎么这么快就回了?粮食呢?”
“我要那台收音机。”苗志径直走向墙角的木箱子,语气没有半分迂回。
张晓敏手里的粥勺“哐当”一声坠进锅里,惊起一圈涟漪:“你要做什么?”
“卖掉它。”苗志掀开箱盖,那台上海牌收音机静静躺在里面,黑色外壳早已掉漆,旋钮也松垮了,可整体还算完好。
“不行!”张晓敏猛地冲过来,双手死死按住收音机,声音发颤,“这是……这是我娘给我的陪嫁!”
她的嗓音抖得厉害,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底打转。苗志心里清楚,这台收音机对她意义非凡——那是岳母省吃俭用大半年才攒钱买下的,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唯一一件值钱物件。
“晓敏,你听我说。”苗志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这台收音机现下最多卖八块,可若是拿它当本钱,今下午我便能赚回十倍的钱。我向你保证,不出一个月,定然给你换一台全新的、双喇叭的。”
张晓敏的手不住地抖:“你……你又想哄我是不是?卖了收音机,你又要拿钱去买酒……”
“绝不会。”苗志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笃定而恳切,“若是今傍晚六点前,我没带着粮食和现钱回来,你尽管带着小小走,我绝不拦着。你给我的考验,我记在心里。”
厨房里骤然静了下来,只剩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翻着泡。苗小小放下窝窝头,怯怯地望着父母,大气也不敢出。
张晓敏的手慢慢松了开,她转过身背对着苗志,肩膀微微颤动,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你……你若是再骗我……”
“我不会。”苗志抱起收音机,沉声道,“等我回来。”
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张晓敏压抑的哭声,那声音细而尖,像细针,狠狠扎在他心上。可他没有回头,此刻绝非心软之时,他唯有拼尽全力,用行动证明一切。
旧货市场坐落在城东的河滩边,本是百姓自发形成的交易点,后来便被默许存在。河滩上摆满了各式旧物:自行车零件、破旧家具、褪色衣衫、泛黄旧书,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霉味与河水的腥气,呛人却又真实。
苗志抱着收音机,穿过熙攘的人群。光洒在河面上,折射出刺目的光,几个戴草帽的汉子蹲在岸边,面前摆着从河里捞起的废铁。远处,一位老者扯着嗓子吆喝:“旧手表换新脸盆!旧脸盆换新搪瓷缸!”
“收音机怎么卖?”
一声问询传来,苗志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前铺着一块蓝布,摆着二极管、三极管、电容、电阻各类电子元件。男人身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指尖沾着乌黑的油渍,透着一股手艺人的气息。
“上海牌,六成新。”苗志将收音机轻放在蓝布上,“您能出多少?”
男人拿起收音机,熟稔地掀开后盖,细细查验内部电路板,指尖在元件间轻轻拨动,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线圈松了,电位器接触不良,喇叭纸盆也破了些。”男人抬眼,“最多六块。”
“八块。”苗志寸步不让,“您也清楚,新的上海牌收音机要三十五块,还得搭工业券。这台修一修,至少能用上三年。”
男人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小兄弟,你会修这玩意儿?”
“我不会,可您会。”苗志指了指他面前的电子元件,“您是红星机械厂的吧?厂里的电工?”
男人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工装袖口有红星机械厂的标,指尖的油渍是变压器油。”苗志蹲下身,“老师傅,八块钱,交个朋友。往后我再有电子类的物件,都寻您。”
男人盯着苗志看了数秒,忽然朗声大笑:“有意思,行,八块就八块。”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钱包,数出八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苗志接过钱,指尖能触到纸币上残留的体温。
“怎么称呼?”男人问道。
“苗志。老师傅贵姓?”
“姓周,大伙都叫我老周。”男人将收音机收进身侧的布袋,“小苗,往后真有电子物件,尽管来找我,我每周六下午都在这儿。”
“一定。”
苗志将八块钱与兜里的三块钱合在一起,小心翼翼塞进内衣口袋,贴身收好。十一块钱,这是他全部的起家本钱。
小商品批发市场藏在城南的一条窄巷里,本是寻常居民区,后来几户人家将临街的屋子改作店铺,专售针头线脑一类的小物。巷子极窄,两侧屋檐几乎挨在一起,光只能从檐缝间漏下零星几点。
苗志走进巷子,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樟脑丸气味,几位妇人坐在门口纳鞋底,目光却不住瞟着往来行人。巷子深处,一台收音机正响着,播的是京剧《智取威虎山》,唱腔铿锵。
“同志,要买些什么?”
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从店里探出头,身着深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纹丝不乱,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笑意。
苗志迈步进店,店面不过十来平米,三面墙都钉着木架,密密麻麻摆着各式小商品:五彩的塑料发卡、扎发的橡皮筋、缝衣的针线、各色纽扣、塑料梳、小圆镜,还有雪花膏、蛤蜊油……一应俱全。
“我想批点货,去集市上卖。”苗志说道。
妇人眼睛一亮:“要多少?”
苗志在店内缓步打量,大脑飞速运转。前世他做过市场调研,深谙八十年代初最走俏的小商品是何物:带装饰的塑料发卡,最受年轻姑娘青睐;橡皮筋,家家户户都用得上;纽扣,衣裳破了要缝,扣子掉了要补,是常备之物;小圆镜,更是姑娘们随身必带的小物件。
“发卡怎么卖?”他拿起一枚红色蝴蝶样式的发卡。
“零售一毛五,批发一毛二。”妇人答道,“你要多少?”
“先拿五十个,各色都要。”
妇人取过一块硬纸板,上面别着各式发卡:“红、黄、蓝、绿、粉,各十个,刚好五十。”
“橡皮筋呢?”
“一毛钱一包,一包二十。”
“拿十包。”
“纽扣就选这种有机玻璃的,最抢手,一毛钱五个。”
“拿一百个,各色搭配好。”
苗志一边选货,一边心算账目:发卡六块,橡皮筋一块,纽扣两块,已然花去九块,兜里还剩两块。
他的目光移向木架最上层的一排小圆镜,塑料圆框,背面印着牡丹、金鱼、喜鹊登梅的纹样,巴掌大小,刚好握在掌心。
“镜子怎么卖?”
“两毛五一个,正经上海货,质量顶好。”妇人说道。
苗志略一思忖:“拿八个。”
最后又花五毛钱,买了二十缝衣针与两轴线,总计十一块三毛,超了三毛钱。妇人见他拿货多,爽利地抹了零头。
“小兄弟,头一回做生意吧?”妇人一边将货物装进旧布袋,一边叮嘱,“去城西集市可得当心些,那边有人收‘管理费’,不给钱不让摆摊。”
苗志心头一紧:“是什么人?”
“赵大龙的手下。”妇人朝门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那帮人难缠得很,你……自己多留神。”
“多谢大姐提醒。”
苗志背起布袋,迈步走出店铺。布袋不重,不过五六斤,却装着他全部的希望。光从檐缝间落下,在他脚边铺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城西集市设在废弃的纺织厂空地上,纺织厂三年前便已倒闭,厂房破败不堪,可门前空地宽敞,足以容下上百个摊位。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这里便会自发成集,热闹非凡。
苗志赶到时,已是下午一点,集市上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烤红薯的甜香、油炸果子的油润、牲畜的腥臊、汗味与尘土味,交织成独属于集市的烟火气。光直直倾洒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
空地上摊位密密麻麻,挨挨挤挤:有人铺一块塑料布,有人摆两只竹筐,有人推一辆自行车,售卖的物件五花八门——自家种的蔬菜、土鸡蛋、活鸡活鸭、手工纳的鞋底、旧衣衫、土布、山货……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哭闹声、自行车的铃铛声,种种声响搅在一起,汇成一曲喧闹又鲜活的集市交响。
苗志寻了个靠边的位置,铺开从家里带来的旧床单,将货物一一摆开:发卡按色彩整齐排列,橡皮筋一包摞一包,纽扣分装在几个小纸盒里,小圆镜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惹人注目。
摊子刚摆好,一位扎着麻花辫的姑娘便走了过来,约莫十八九岁,身着碎花衬衫、蓝布长裤,脚蹬黑布鞋,眉眼清秀。
“发卡怎么卖?”姑娘蹲下身,拿起一枚粉色蝴蝶发卡。
“一毛五。”苗志应道。
姑娘将发卡别在发间,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镜面太小,她歪着头,费力地想看清楚脑后的模样。
“用这个吧。”苗志递过一面印着牡丹的小圆镜。
姑娘接过镜子,眼睛骤然一亮:“这镜子清楚!多少钱?”
“两毛五。”
“发卡一毛五,镜子两毛五,一共四毛……”姑娘犹豫片刻,“三毛五行不行?”
苗志笑了笑:“大姐,我这都是本钱价。这样,你拿一个发卡一面镜子,我收你四毛,再送你两橡皮筋。”
姑娘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数出四毛钱:“成!”
第一笔生意,成了。
苗志将四毛钱贴身收好,指尖触到硬币的冰凉,虽数额微薄,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开端。
不多时,又一位中年妇人走来,拿起一包橡皮筋翻看:“一毛钱一包?便宜点,八分卖不卖?”
“大姐,这一包二十,合下来才五厘钱一。”苗志耐心解释,“您去百货大楼瞧瞧,一就得一分钱。”
妇人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掏出一毛钱:“给我拿一包。”
“好嘞!”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发卡最是抢手,年轻姑娘们三三两两围过来,挑挑拣拣,讨价还价,热闹得很。小圆镜也卖得极好,毕竟百货大楼的镜子要五毛一个,还得要工业券。纽扣走得慢些,却也有家庭主妇陆续来买,都是居家必备的物件。
苗志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留意集市的动静。他发现,多数摊位都卖农产品或手工制品,像他这般专售小商品的寥寥无几。加之他的货品摆放齐整,明码标价,比那些随意堆在地上的摊子规整许多,自然更招人驻足。
头越来越烈,苗志的额头渗出汗珠,他抬手用手背擦去,依旧热情地招呼着往来客人。
“同志,这红色的发卡还有吗?”
“有,您要几个?”
“两个。”
“三毛钱。”
又一笔三毛钱入账。
苗志在心底默算:发卡卖出二十三个,共三块四毛五;橡皮筋六包,六毛;纽扣四十个,八毛;镜子五个,一块两毛五。总计六块一毛。
不到两个时辰,本钱便回了大半。
照这个势头,傍晚收摊时,少说也能赚五块钱。五块钱,能买二十五斤大米,够一家三口吃小半个月,还能割一斤猪肉,给女儿小小改善改善伙食。
苗志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能做到,他真的可以做到。
“让开!都给我让开!”
骤然间,一阵粗暴蛮横的吆喝声从集市入口炸响,人群瞬间动起来,不少摊主慌忙开始收拾摊位上的物件。
苗志抬眼望去,只见三个男人大摇大摆地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壮汉,剃着平头,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斜扯至嘴角,模样凶悍。他身着黑色的确良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粗壮的小臂,身后跟着一瘦一胖两个年轻汉子,穿着打扮如出一辙。
三人走路架势嚣张至极,肩膀左右晃荡,目光如狼似虎地扫过一个个摊位。所过之处,摊主们要么低头装作未见,要么赶紧将值钱的物件往怀里收。
疤脸壮汉走到一位卖鸡蛋的老农面前,抬脚踢了踢装鸡蛋的竹筐,语气蛮横:“老东西,这个月的钱该交了。”
老农脸色煞白,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数出几张毛票,声音发抖:“龙哥,这个月……生意实在不好……”
“少废话!”疤脸壮汉一把夺过钱,数了数,当即怒喝,“才三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真的……真的就只有这些了……”老农身子佝偻着,几乎要跪下去。
疤脸壮汉冷哼一声,将钱塞进兜里,又狠狠踢了竹筐一脚。几只鸡蛋滚落在地,“啪”地碎裂,金黄的蛋液混着泥土淌了一地。
老农望着破碎的鸡蛋,嘴唇哆嗦不止,却连一句怨言都不敢说。
三人继续往前晃荡,瘦高个随手从山货摊上抓了一把核桃,矮胖子则从烤红薯炉里拿了两块红薯,边走边啃,旁若无人。
苗志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认得这些人,是赵大龙的手下。前世他便听过这个名号,城西一霸,把持着这片地界的地下营生,只是他未曾想,这般早便已形成了势力。
疤脸壮汉径直走到苗志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扫了一眼床单上的货品,又抬眼盯着苗志,嘴角扯出一抹阴鸷的笑:“新来的?”
苗志缓缓站起身:“今头一回过来。”
“懂这儿的规矩吗?”疤脸壮汉斜睨着他。
“什么规矩?”
“在这摆摊,每月交十块管理费。”疤脸壮汉伸出两手指,比了比,“要么,一天交五毛。”
苗志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五毛,一月便是十五块,比月费还要贵上一截,分明是刻意欺压新来的生人。
“我今刚开张,还没赚到钱。”苗志沉声道,“能不能宽限两?”
疤脸壮汉嗤笑一声,露出黄黑的牙齿:“宽限?行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踩在床单上。塑料发卡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小圆镜被踩得粉碎,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纽扣滚了一地,混进尘土里,再也寻不回。
“这就是宽限。”疤脸壮汉语气阴狠,“明这个时候,我再来。备好五毛钱,再加上今的损失费——一块钱,总共一块五。少一分,我就砸了你的摊子。”
他转身欲走,又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苗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记好了,我叫疤脸,赵大龙是我大哥。在这片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三人扬长而去,气焰嚣张。
集市上安静了短短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喧闹,可所有声响都明显压低了几分。摊主们不敢往这边多看,只顾着低头忙活自己的生意。
苗志缓缓蹲下身,望着被踩烂的货品,破碎的塑料片在光下泛着刺目的光,玻璃渣散在泥土里,像冰冷的碎星。他伸手捡起一枚完好的发卡,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风卷着集市的尘土,扑在他脸上,带着浓重的土腥味。远处传来火车悠长的汽笛,苍凉而悠远,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苗志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可眼底深处,却凝起一股冰冷的锋芒。
他清楚,从今起,他要走的路,绝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