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疯了,也成神了》由黄瓜大大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都市高武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88747字,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速来,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我疯了,也成神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家今晚灯火通明。
正堂里摆了三桌酒席,坐满了人。苏家的本家、旁支、姻亲、故旧,全都来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酒坛子堆成了山,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苏白走进正堂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什么都有——惊讶,疑惑,嘲讽,怜悯,不屑,好奇。三年来,苏白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像一个走错门的乞丐。
“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天才吗?”
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苏白看过去,是他的二叔苏慎言,父亲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和他们家不对付。
“听说你好了?”苏慎言端着酒杯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看着也不像好了的样子啊。这瘦得,跟竹竿似的。”
苏白没有说话。
“练剑?”苏慎言笑了起来,“你这样子,连剑都拿不起来吧?还练剑?练什么?练怎么摔跤吗?”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苏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看见苏慎言身上有一线。灰色的,细细的,从他口延伸出去,通向正堂后面的方向——那是祠堂的方向。
又是一个。
“二叔,”苏白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最近去过祠堂吗?”
苏慎言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苏白说,“就是随便问问。”
他绕过苏慎言,向里面走去。
苏慎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半晌才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白走到正堂深处,看见了今晚的主角——他的大哥,苏城。
二十三岁的七阶剑客,苏家未来的希望。他坐在主位旁边,穿着一身月白长袍,正在和身边的宾客说话。看见苏白走过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小弟来了,”他站起身来,“来,坐这儿。”
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苏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听说你要练剑?”苏城给他倒了一杯酒,“好事。练练总比躺着强。”
苏白看着那杯酒。
酒是清的,泛着微微的琥珀色,香气扑鼻。上好的桂花酿,苏家自己酿的,每年只出几坛。
“不喝?”苏城问。
“大哥,”苏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三年前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苏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三年前?”他想了想,“那天晚上我在城外,有个任务。怎么了?”
“没什么,”苏白说,“就是随便问问。”
苏城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什么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得让人看不清。
“小弟,”他放下酒杯,“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苏白没有回答。
他看着苏城的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线。
他的父亲有线,他的二叔有线,满堂的宾客里,他至少看见了十几线——灰色的,细细的,都通向祠堂的方向。
但苏城身上,一都没有。
“大哥,”苏白问,“你相信那些飘着的东西吗?”
“飘着的东西?”
“就是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苏白说,“我三年来一直看见的那些。”
苏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兄长看弟弟的那种笑。
“小弟,”他说,“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至少你能正常说话了,这就是进步。”
他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慢慢来,不着急。”
苏白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鼓励,有兄长的温暖——太正常了,正常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苏白想起了小黑的话。
别相信任何人。
“谢谢大哥,”他端起那杯酒,放在唇边碰了碰,又放下了,“我今晚不太舒服,就不喝了。”
苏城点点头,没有勉强。
宴席继续进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苏白坐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看着满堂的宾客,看着那些身上连着线的人,看着他们推杯换盏,说着各种各样的客套话。
他的父亲苏慎坐在主位上,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刚才苏白在门口闹的那一出,让他在宾客面前丢了脸。但他没有发作,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的二叔苏慎言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眼神阴恻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三姑、四叔、表兄、表姐——每一个人都带着那种探究的眼神看他,像看一个突然会说话的猴子。
苏白一个个看过去,把那些身上有线的人都记了下来。
灰色的是谁连的?假祖父已经死了,这些线为什么还在?是假祖父生前连的,还是——
还有别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假祖父死的时候,那些线应该断了才对。他亲眼看见那从姐姐身上连出去的线断了,从那以后姐姐才能说话,才能最后消散。
那为什么这些人身上的线还在?
除非——
连线的不是假祖父。
假祖父也只是中间的一环。
真正连线的,另有其人。
苏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扫视全场。那些灰色的线,一从他眼前掠过,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这张网的终点,在哪里?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线,向祠堂的方向延伸。但到了祠堂那里,线并没有停——它们继续向前,穿过祠堂的墙壁,继续延伸,延伸到——
苏白愣住了。
那些线延伸的方向,是祠堂后面。
祠堂后面是什么?
他想了想。祠堂后面是一堵墙,墙外面是后山,后山上是一片树林,树林深处是——
苏家的祖坟。
他祖父的坟就在那里。
真正的祖父,死了十年的那个。
不是那个假货。
苏白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他祖父的坟是那些线的终点——
那坟里埋的是什么?
“小弟?”
苏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苏白转过头,看见大哥正关切地看着他。
“你脸色不太好,”苏城说,“要不要回去休息?”
苏白点点头。
“好。”
他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城还坐在那里,端着酒杯,和旁边的宾客说着话。他没有看他,像是完全不在意他的离开。
但就在苏白要转身的时候,苏城忽然转过头来。
隔着满堂的人群,兄弟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苏城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很温和,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然后他举起酒杯,对着苏白,远远地敬了一下。
苏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笑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他觉醒天赋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宴席,也是这样满堂宾客,也是这样觥筹交错。他大哥也是这样坐在他旁边,也是这样笑着拍他的肩膀说“小弟真厉害”。
那天晚上,他喝了一杯茶。
然后一切都变了。
苏白转过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宴席继续。
苏白回到自己的院子。
那些飘着的东西还是没有出现——自从假祖父死后,它们就全都不见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棵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他走到槐树下,坐下来,背靠着树。
“小黑。”
没有回应。
“小黑?”
还是没有。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
从小黑出现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叫他叫不应。以前只要他开口,那个声音就会从身后响起,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嘲讽的笑意。
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走了吗?
还是——
苏白闭上眼睛,用意识去感知自己的身体。那团白光还在,姐姐的魂魄依然温暖地蜷缩在他口。他的灵魂也比昨天强了一些,虽然还是漏的,但漏得没有那么快了。
但他感觉不到小黑。
那个住了三年的人,真的走了。
“是因为我大哥吗?”他轻声问,“你怕他?”
没有人回答。
苏白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那棵槐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洒了一层霜。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姐姐带他在这个院子里看月亮。那时候他很小,姐姐也不大,两个人并排坐在台阶上,一人手里拿着一块月饼。
“姐,月亮上有人吗?”
“有啊。”
“谁啊?”
“嫦娥。”
“嫦娥漂亮吗?”
“漂亮。”
“比姐姐还漂亮吗?”
姐姐笑着捏他的脸:“当然没有姐姐漂亮。”
苏白笑了笑。
那些记忆是真的吗?还是这个虚假的世界里的一段代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感觉是真的。被姐姐抱着的感觉,被姐姐捏脸的感觉,和姐姐一起看月亮的感觉——那些感觉,是真的。
这就够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木剑。
五岁时刻的字,歪歪扭扭,丑得要命。但那是他的手刻的,五岁的他,握着刻刀,一笔一画,刻得很认真。
那个五岁的他,是假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还活着,还能握剑,还能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举起木剑,对着月亮挥了一剑。
很慢的一剑,歪歪扭扭的一剑,比五岁的时候还要难看。
但他的意识随着那一剑挥了出去。
他看见了那些线。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他身上延伸出去的,从他父亲身上延伸出去的,从他二叔身上延伸出去的,从满城的人身上延伸出去的——全都汇聚到一个方向。
祠堂后面。
那片祖坟。
他收剑,那些线消失了。
“坟里埋的是什么?”他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去那里看看。
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太弱,灵魂太漏,剑太慢。
但总有一天。
他转身走进屋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那团白光在他口微微颤动,像是在安慰他。
“姐,”他轻声说,“我会活下去的。”
白光又颤了颤。
他笑了笑,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苏白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听见院子里有人在喊——
“三少爷!三少爷出事了!”
他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仆人,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怎么了?”
“二老爷……二老爷他……”
“二叔怎么了?”
仆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死了。”
苏白愣住。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仆人说,“今天早上丫鬟去送水,发现他躺在床上,已经……已经没气了。”
苏白没有说话。
“老爷让您过去。”
苏白点点头,跟着仆人向外走。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槐树。
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小黑,”他轻声说,“是你的吗?”
没有人回答。
他转过身,走进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