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是我们部门的组长,平时对我很照顾,也知道我最近在闹离婚,一直很关照我。
我看了一眼江屿,又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下来的陈屹,点了点头。
「好,麻烦你了。」
我绕过陈屹,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全程,我没再看陈屹一眼。
江屿发动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我坐在车上,从后视镜里,看到陈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身影孤零零的,在夕阳里,显得格外落魄。
江屿递给我一瓶温水,轻声说:「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刚拧开瓶盖,放在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林盏,我不会放你走的。」
第四章
从那天起,陈屹就像疯了一样,开始追我。
他好像突然把这三年里欠我的所有耐心和温柔,全都补了回来。
每天早上,我出门上班,楼下一定会有他的身影,手里拿着我以前最爱吃的豆浆油条,站在单元门口等我。
我不理他,他就跟着我,一路跟到公司楼下,也不缠我,就看着我走进大楼,才转身离开。
晚上我下班,他一定在公司门口等着,不管刮风下雨,从来没断过。
我坐江屿的车走,他就开着车,跟在我们后面,一直跟到我租的小区楼下,看着我上楼,灯亮了,他才会走。
他甚至找到了苏晓家,在苏晓家楼下蹲了整整一下午,就为了求苏晓帮他说几句好话。
苏晓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都惊了:「姐妹,陈屹是真转性了?他跟我道歉,说以前对不起你,还哭了,我认识他十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我没说话。
转性?晚了。
这三年里,我无数次盼着他能这样,盼着他能多看看我,多在乎我一点,可他没有。
现在我要走了,他才开始做这些,有什么用呢?
真正让我情绪崩溃的,是周五那天晚上。
他堵在我小区楼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红着眼拦住我,说他问了当时给我做手术的医生,知道了所有的事。
那天,我刚查出来怀孕,才五周。
我拿着孕检单,开心了一整天,想等他下班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他没回来,婆婆来了。
婆婆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是外地的,配不上她儿子,结婚三年,变着法地刁难我。
那天她上门,看到我放在桌上的孕检单,不仅没高兴,反而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不下蛋的鸡,好不容易怀上了,指不定是想用孩子绑住她儿子」。
我跟她吵了起来,争执中,她推了我一把,我狠狠摔在了地上,肚子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血顺着腿流了下来。
我吓坏了,给陈屹打电话,一遍遍地打。
终于打通了,他却很不耐烦,说我「能不能别没事找事,我妈难得来一次,你就不能让着她点?我正陪她买金镯子呢,挂了」。
电话就这么挂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肚子疼得快要晕过去,最后是我自己爬起来,打了120,一个人去了医院。
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再晚来一步,我可能都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