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现言脑洞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全网审判:影后她直播逆袭》?作者“博客威尔”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苏晚陆衍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全网审判:影后她直播逆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六点,天光未明,山间起了浓雾。
别墅的玻璃窗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窗外世界被稀释成一片白色的混沌。苏念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摊开着沈岩发来的《逆光》剧本初稿,手指却悬在纸页上方,久久没有翻动。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
浓雾深处,似有车灯的光晕在缓慢移动,像某种深海生物朦胧的瞳孔。一束,两束……至少三辆车,正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朝着别墅的方向。
来了。
比预想的快。
苏念合上剧本,放在一旁。她转动轮椅来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亮她的脸,平静得近乎诡异。她点开邮箱,将早已准备好的几份文件拖入附件,收件人栏输入陈正明的邮箱地址,主题写下两个字:“备份”。
点击发送。
进度条缓慢移动。网络信号在山里很不稳定,时断时续。她盯着那细小的蓝色线条,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
百分之三十。
窗外的车灯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引擎的低鸣。不是普通轿车,是底盘较高的越野车,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粗粝而沉重。
百分之六十五。
别墅的门被轻轻推开。陆衍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晨练回来,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到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山脚下三道关卡都被突破了,我的人正在拖延,但最多还能争取十五分钟。”
苏念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
百分之百。
“发送成功。”她说。
陆衍把牛放在她手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浓雾中,车灯的光晕已经近在咫尺,停在别墅的铁艺大门外。车门陆续打开,下来五六个人影,穿着统一的深色西装,动作练。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周伟——顾泽辰的私人律师,正衡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意料之中。”陆衍放下窗帘,“顾泽辰不会亲自来。他会让律师打头阵,带着‘合法’的文件和‘合理’的要求。”
“什么要求?”苏念端起牛,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大概率是‘临时监护令’。”陆衍走回她身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放在她手里,“拿着这个。紧急情况下,按下红色按钮,会释放强光和次声波,能为你争取三十秒时间。”
苏念低头看着那个冰冷的小玩意儿:“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住进来的第一天。”陆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听我说,苏念。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跟他们硬碰硬。他们手上有法院的许可文件,至少在程序上,他们现在是‘合法’的。”
“所以我要乖乖跟他们走?”苏念的声音冷下来。
“不。”陆衍摇头,“你要配合,但只配合到一定程度。记住,你的武器不是对抗,是揭露。等陈律师那边准备好,等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等顾泽辰以为胜券在握时——我们再出手。”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这很难。需要忍耐,需要演好一个‘病人’的角色。你能做到吗?”
苏念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能想到被带走后会遭遇什么:所谓的“治疗”,药物,隔离,精神上的摧毁。那会是比死更痛苦的折磨。
但她没有选择。
“我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稳,“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陆衍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
门铃响了。
清脆,持续,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陆衍走到玄关,打开监控屏幕。周伟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表情严肃而职业化。
“陆先生,我是周伟律师。受顾泽辰先生委托,前来接苏晚女士前往指定的医疗机构接受评估和治疗。这是法院的临时许可令,请您过目。”
他把一份文件举到摄像头前。
陆衍没有开门,只是对着通话器说:“稍等。”
他转身走回客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苏念。
“签了这个。”
苏念接过来看——是一份“医疗委托协议”,条款极其详细,规定了“治疗”期间她必须享有的基本权利:每至少一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任何精神类药物,有权随时联系指定律师,等等。
最后一条用加粗字体写着:“如发现任何违反本协议的行为,受托方有权立即终止治疗,并追究相关方责任。”
“这是……”苏念抬头。
“符。”陆衍说,“签了它,周伟就不敢做得太过分。至少在法律上,他需要遵守这些条款。”
苏念没有犹豫,签下名字——苏念。不是苏晚。
陆衍把文件收好,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浓雾和冷风一起涌进来。
周伟站在门外,身后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起来像保镖,也像护工。他们的眼神很冷,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机械地执行命令。
“陆先生。”周伟微微点头,目光越过陆衍,落在客厅里的苏念身上,“苏晚女士,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苏念转动轮椅,来到门口。
晨雾扑面而来,湿冷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她能看见周伟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也没想到她会坐在轮椅上。
“周律师。”她开口,声音平静,“我有几个条件。”
周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请说。”
“第一,我要全程录音录像。”苏念说,“从离开这里开始,到抵达医疗机构,以及之后的所有评估和治疗过程。”
“这不符合——”
“第二,”苏念打断他,“我有权随时联系我的律师陈正明先生。你们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止或监听。”
周伟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三,”苏念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如果你们试图对我使用任何未经我同意的药物或治疗手段——我会立刻向媒体公开顾泽辰伪造精神病史的全部证据,以及他企图非法侵占我财产的所有文件。”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包括周律师您参与起草那份婚前协议的录音。”
周伟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苏念,眼神里有震惊,有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显然没料到,这个被顾泽辰描述为“精神崩溃、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会如此冷静,如此……危险。
“苏晚女士,”他勉强维持着职业化的语气,“您现在的状态,正好证明了您需要专业的治疗和帮助。”
“是吗?”苏念笑了,笑容很淡,很冷,“那就让专业的医生来评估吧。但在那之前,我的条件,一个都不能少。”
周伟沉默了。
浓雾在他身后翻涌,那几个保镖模样的人静静站着,像几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可以。”他终于说,声音涩,“但录音录像设备必须由我们提供,并确保不侵犯其他病人的隐私。”
“可以。”苏念点头,“现在,我可以跟你们走了。”
她转动轮椅,往前挪动。陆衍想帮她,被她轻轻推开。
“我自己来。”她说。
她推动轮子,缓缓滑出门槛,进入浓雾弥漫的院子。晨露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冰冷刺骨。身后,陆衍站在门口,身影在雾中渐渐模糊。
周伟示意一个保镖推来一辆准备好的轮椅——更专业,更坚固,带有束缚带。苏念没有反抗,自己挪了过去。
束缚带扣上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可辨。金属卡扣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裤料传到皮肤上。
“请。”周伟侧身让开。
苏念被推着朝车子走去。经过陆衍身边时,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陆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眼神很沉,像在说:等我。
车门打开,她被抱上车。车内很宽敞,改装过,像一辆小型救护车。周伟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另外两个保镖一左一右。
车子发动,驶入浓雾。
别墅在后视镜里迅速缩小,最后消失在白色的混沌中。
—
上午九点,江城郊外,私立精神卫生中心。
车子驶入一道高大的铁艺大门,穿过精心修剪的园林,停在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前。建筑风格很现代,玻璃幕墙,线条简洁,看起来更像高级疗养院,而不是精神病院。
但苏念知道,这栋楼的深处,有隔离病房,有约束室,有所有能摧毁一个人意志的设备和手段。
她被推下车子,进入大厅。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香薰。前台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像看一件物品。
周伟去办理手续,她被留在等候区。轮椅停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个精致的花园,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散步,由护工陪同。他们的动作很慢,眼神空洞。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突然转过头,看向苏念。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口深井。她盯着苏念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扭曲而诡异,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护工立刻把她拉走了。
苏念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皮肤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青。她轻轻握紧拳头,又松开。
“苏晚女士。”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她抬起头。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五十岁上下,戴着无框眼镜,面容和善。他前挂着名牌:罗永昌,主任医师。
就是那个在伪造病历上签字的医生。
“罗医生。”苏念平静地打招呼。
罗永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这么镇定。他推了推眼镜,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很高兴见到您。周律师已经跟我沟通过了,我们会为您安排最全面的评估,确保您得到最合适的治疗。”
“谢谢。”苏念说,“但我希望评估过程能由第三方机构监督,以确保公正性。”
罗永昌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恐怕不符合规定。”他说,“我们中心是江城最权威的精神卫生机构,我们的评估结果具有法律效力。”
“我知道。”苏念看着他,“但为了避嫌,我还是希望有第三方在场。毕竟,您和顾泽辰先生有业务往来,不是吗?”
罗永昌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苏念,眼神里的温和迅速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计。
“苏晚女士,”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您现在是在接受治疗,不是在谈判。”
“是吗?”苏念笑了,“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年前我‘第一次就诊’时,您开的药方里有一种叫‘利培酮’的药物?那种药通常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而我当时的‘诊断’只是轻度焦虑。”
罗永昌的瞳孔骤然收缩。
“您……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了。”苏念说,声音依然平静,“利培酮有严重的副作用,长期服用会导致体重增加、代谢紊乱、甚至不可逆的神经系统损伤。一个负责任的医生,不会轻易给焦虑症患者开这种药——除非,他本不在乎患者的健康,只想让她‘看起来像个病人’。”
大厅里一片死寂。
连前台护士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偷偷往这边看。
罗永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
“苏晚女士,您的妄想症状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他说,“看来,您确实需要紧急治疗。小张,带苏女士去三楼的评估室。”
一个年轻的男护工走过来,推起苏念的轮椅。
苏念没有反抗。她只是转过头,最后看了罗永昌一眼。
那眼神很冷,很平静,像在看一个死人。
—
评估室在三楼最里面。
房间不大,四面都是软包墙壁,防止病人自伤。中间摆着一张检查床,旁边是各种监测仪器。空气里有陈旧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薰,试图掩盖,却更显诡异。
苏念被抱到检查床上,手腕和脚踝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布料勒进皮肤的触感。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走近。不止一个人。
“苏晚女士,我是李医生,这位是赵护士。”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很温和,但透着疏离,“我们需要为您做一些基础检查,包括血压、心率、脑电图等。请放松,配合我们。”
苏念睁开眼。
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医生,和一个小护士。女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很平静,但苏念能看出那平静之下的审视。
“我需要录音录像设备。”苏念说。
女医生愣了一下:“什么?”
“周律师答应我的条件之一,是全程录音录像。”苏念看着她,“设备应该在你们这里。”
女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护士转身出去,很快拿回来一个小型的便携摄像机,架在墙角。
“可以开始了吗?”女医生问。
苏念点头。
检查过程很常规。血压,正常。心率,稍快,但在正常范围内。抽血化验,需要等结果。脑电图,需要贴电极片。
当护士准备在她头上涂抹导电膏时,苏念突然开口:“等等。”
护士停下动作。
“我需要确认,这些电极片和导电膏是新的,没有被动过手脚。”苏念说。
女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苏晚女士,您这是在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不,我只是在保护自己。”苏念平静地说,“毕竟,罗永昌医生能伪造三年的病历,给一个健康的人开精神分裂症的药物——我不得不怀疑,这家机构里,还有多少‘专业性’值得信任。”
女医生沉默了。
她盯着苏念看了几秒,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全新的、未拆封的电极片和导电膏,当着苏念的面拆开。
“满意了吗?”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谢谢。”苏念说。
检查继续。
脑电图做了二十分钟。苏念闭上眼睛,尽量放空大脑。她能感觉到电极片贴在头皮上冰凉的触感,能听见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
结束后,护士解开她的束缚带,扶她坐起来。
“初步检查结果,您的生理指标基本正常。”女医生看着手里的记录板,“但精神评估需要更长时间。下午会有专门的心理医生过来,和您做面谈。”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那之前,您需要在病房休息。请不要离开房间,也不要尝试联系外界——这是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其他病人的安全。”
“如果我需要联系我的律师呢?”苏念问。
“按规定,治疗期间不能——”
“周律师答应我的。”苏念打断她,“我有权随时联系陈正明律师。如果你们阻止,我会视为违约,并采取相应法律行动。”
女医生的脸色很难看。她显然没接到这样的通知。
“我需要请示一下。”她最终说,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苏念和那个小护士。
护士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稚气。她低着头,默默收拾仪器,不敢看苏念。
“你叫什么名字?”苏念突然问。
护士吓了一跳,抬起头:“我……我叫小敏。”
“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半年……”小敏小声说。
“见过很多像我这样的‘病人’吗?”苏念看着她。
小敏咬着嘴唇,没说话。
“没关系。”苏念笑了笑,“不方便说就不说。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
小敏点点头,转身去倒水。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苏念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轻声说:“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想把你关进来的人——记住,不要怕,不要认命。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咬回去。”
小敏的背影僵住了。
她端着水杯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
“苏小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您……您要小心。罗医生他……他不是好人。之前有个病人,也是被家人送来的,后来……后来就不见了。”
苏念的心一沉。
“不见了?”
小敏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说是转院了,但我偷偷查过,没有转院记录。而且……而且那个病人送来的时候,也说要录音录像,也说要联系律师……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我……我不敢说出去。我需要这份工作,我妈妈生病了……”
苏念接过水杯,轻轻握住小敏发抖的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低声说,“放心,今天我们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小敏用力点头,擦了擦眼泪。
门开了,女医生走进来,脸色依然很难看。
“周律师同意了。”她说,“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您可以联系陈律师。但通话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且必须有我们在场监听。”
“可以。”苏念说。
“现在,请跟我去病房。”
—
病房在二楼,走廊尽头。
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独立卫生间。窗户装了防盗网,玻璃是特制的,只能从外面打开一条缝。门是厚重的金属门,外面有观察窗。
没有镜子,没有任何尖锐物品。连床头柜的边角都被软包处理过。
一个完美的囚笼。
苏念被送进来,门在她身后关上。她能听见锁芯转动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她走到窗边,透过防盗网看向外面。
楼下是那个精致的花园,几个病人还在散步。更远处是高高的围墙,墙上装着电网。围墙外是山林,连绵起伏,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墨绿的光泽。
自由,近在咫尺。
又遥不可及。
她转身,开始检查房间。
床垫掀开,床板是实心的,没有夹层。床头柜的抽屉拉开,空的。卫生间,马桶水箱盖打开,里面除了水什么都没有。通风口很小,连一只手都伸不进去。
没有任何可用的工具。
她坐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周伟的眼神,罗永昌的慌乱,小敏的警告。还有陆衍最后那个点头。
他说等他。
他会怎么做?
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观察窗被拉开一条缝,一双眼睛往里看——是巡逻的护工。看见苏念安静地坐在床上,那双眼睛移开,脚步声远去。
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一次巡视。
没有任何隐私,没有任何自由。
苏念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转为昏黄,最后沉入黑暗。走廊里的灯亮了,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投下窄窄的光带。
晚饭送来了:一碗白粥,一碟青菜,没有任何餐具,只有一个塑料勺子。
她慢慢吃完,把餐盘放在门口。
晚上八点,巡视的频率降低到每小时一次。
九点,整栋楼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病人的尖叫或哭喊,很快被护工呵斥着压下去。
苏念依然醒着。
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听着走廊尽头电梯运行的嗡鸣。
然后,她听见了别的声音。
很轻,很细微,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从通风口传来的。
苏念立刻坐起来,赤脚走到卫生间,关上门。通风口在卫生间天花板角落,只有巴掌大小。
摩擦声更清晰了。
接着,通风口的格栅被从外面轻轻撬开,一只手伸进来,丢下一个小东西。
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U盘。
手缩了回去,格栅重新盖好。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念捡起U盘,握在手心。金属外壳还带着室外夜风的凉意。
她走回房间,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然后才敢把U盘凑到眼前。
没有标签,没有任何标记。
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陆衍给的紧急按钮——设备底部有一个隐藏的USB接口,是微型读卡器。
她把U盘进去。
小小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输入密码:0321。”
0321。她的生。
她输入。
文件列表展开。只有三个文件:
1. “录音-地下室.mp3”
2. “转账记录-海外账户.xlsx”
3. “照片-车祸现场.jpg”
苏念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点开第一个文件。
音频开始播放。背景很嘈杂,有风声,有远处车辆的鸣笛声,但两个人的对话清晰可辨。
第一个声音是顾泽辰,语气烦躁:“……必须尽快解决。她不能再说话了。”
第二个声音……是林薇薇。但和平时的娇柔完全不同,她的声音冰冷而狠戾:“急什么?药已经换了,最多再有一周,她就会‘意外’死在疗养院里。到时候,所有财产都是你的,所有秘密也都烂在土里。”
顾泽辰:“一周太长了。陆衍在查我们,还有那个陈正明律师……夜长梦多。”
林薇薇笑了,笑声尖锐:“怕了?当初你妈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怕?林国栋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怕?现在倒怕一个苏晚?”
顾泽辰的声音陡然提高:“闭嘴!”
林薇薇:“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妈是因为发现了你和林国栋的事,才跳楼的吧?林国栋是因为想用这件事勒索你,才‘意外’出车祸的吧?顾泽辰,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活不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苏念浑身冰凉。
她终于明白了。
顾泽辰的母亲不是简单的自。林薇薇的生父不是简单的意外。
而顾泽辰对林薇薇那种畸形的容忍和依赖,也有了答案——他们不是情人,是共犯。共同背负着人命,共同守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所以顾泽辰恨她,不仅仅是因为她像他母亲。
更是因为……她成了他完美人生计划里,最大的变数。一个可能会揭穿他所有秘密的变数。
苏念关掉音频,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
她点开第二个文件: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过去三年,顾泽辰陆续向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转账,总额超过八千万。收款人姓名:Lin We。
林薇薇。
第三个文件,照片。一辆被撞得变形的轿车,翻倒在路边沟渠里。驾驶座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照片角落有期:七年前,3月21。
正是她母亲忌的前一天。
照片背面有一行手写字迹:“林国栋最后的去处。”
苏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拔出U盘,紧紧攥在手心。
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但那种疼痛让她清醒,让她确定——这不是梦。
证据。足以把顾泽辰和林薇薇送进的证据。
现在,她只需要等。
等陈正明律师准备好。
等陆衍安排好。
等一个……彻底翻盘的时机。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远处山林里,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凄厉而苍凉,像破晓前的号角。
凌晨三点,病房门锁突然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不是护工巡视的时间。苏念猛地坐起,看见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护工制服、戴着口罩的人影闪进来,反手锁门,然后摘掉口罩——是陆衍。他的脸上有擦伤,衣服上沾着泥土,但眼神锐利如刀。“没时间解释了,”他低声说,“穿上这个,跟我走。顾泽辰发现了U盘被盗,正在来的路上。十分钟内,这里会被他的人接管。”他扔过来一套护工制服,然后走到窗边,开始拆卸防盗网。窗外,浓重的夜色里,隐约能看见远处山道上闪烁的车灯光束,正朝着疗养院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