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说完，我决然转身。
“不准走！”他从身后抱住了我，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
“阿鸾，别这样对我……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恐慌和哀求。
我浑身一僵。
前世，直到我死，他都未曾对我低过一次头。
这是怎么了？
难道，我的重生，改变了什么？
3
顾晏之的怀抱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
前世，我曾无比贪恋这个怀抱。
可现在，我只觉得窒息和恶心。
“放手！”我用力挣扎，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放！”他抱得更紧，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偏执，“阿鸾，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要退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出来，我改。”
改？
我心中冷笑。
你能改掉你的狼子野心吗？你能改掉你对萧景琰的愚忠吗？你能改掉你亲手将我推下悬崖的事实吗？
“顾晏之，你没哪里不好。”我放弃了挣扎，声音平静下来，“是我不好。我眼瞎了十年，如今，不想再瞎下去了。”
他身体一僵。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透你了。”我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你接近我，讨好我，说要娶我，不过是为了我爹手里的三十万兵权，为了给你的七皇子铺路。”
“顾晏一，我说的，对吗？”
空气瞬间凝固。
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一寸寸地僵硬，一寸寸地变冷。
良久，他才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声音开口：“谁……谁告诉你的？”
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问，是谁告诉我的。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即便已经死过一次，即便早已知道真相，可当他变相承认的这一刻，我还是痛了。
原来，我那十年的痴心错付，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阴谋。
我猛地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俊脸，笑了起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不是的……”他看着我，眼神慌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阿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步步紧，“你敢对天发誓，你娶我，不是为了沈家的兵权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念，也彻底断了。
“顾晏之，你真让我恶心。”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雪花落在我的发间，很快融化，冰冷刺骨。
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
我知道，他还在原地。
我的那番话，像一把利剑，戳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也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回到府中，父亲正在书房等我。
他的脸色，比我去时更加凝重。
“阿D，李德招了。”父亲的声音低沉而疲惫，“西山大营的粮草，确实是他准备动手脚。他儿子欠了巨额赌债，被人抓住了把柄。而那个设局之人，正是七皇子府上的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