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脑洞小说《京江风云》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周璟林晚星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京江风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举报信送到周璟桌上时,信封的白色在深色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2020年11月2上午九点,京江市纪委七层书记办公室的窗帘拉得很开,秋阳光在红木桌面投下锐利的光斑。周璟没有立刻拆开,只是看着信封右下角那个打印的“密”字——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信息,说明是直接投递到纪委收发室的内部通道。
秘书站在桌前,声音压得很低:“今早一上班就在收发室了,登记簿上没记录。”
周璟拿起信封掂了掂,厚度大概五六页纸。他用裁纸刀沿着封口小心划开,抽出材料。第一页是打印的举报信正文,宋体小三号字,行距1.5倍,格式规范得像政府公文:
“关于周璟同志涉嫌违法问题的反映”
内容分三部分:一是收受企业贿赂,列举了三笔款项,时间、金额、中间人姓名俱全;二是预司法,提到2019年某国企老总案件;三是生活作风问题,用词隐晦但指向明确。每条都附有“证据索引”,对应后面几页的附件。
附件有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虽然账号打了马赛克,但期和金额清晰;有通话记录,显示周璟手机号与某企业老板频繁联系;最致命的是第三页——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林晚星在江边步道的背影,拍摄时间是三天前的傍晚,两人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不近,但拍摄角度让影子重叠在一起。
周璟看着照片,想起那个傍晚。他是去办案基地的路上,林晚星刚好出来“放风”——按规定留置人员每天有半小时户外活动时间。他们在江边走了十分钟,全程讨论案情,中间隔着至少一米的距离。但现在这张照片里,他们的影子贴在一起,像在拥抱。
拍照的人很专业,选在夕阳西下的逆光时刻,人脸模糊不清,但轮廓清晰可辨。
“周书记,需要……”秘书欲言又止。
“按程序办。”周璟把材料装回信封,“送内设纪检组登记,申请核查。我配合调查。”
秘书接过信封时手抖了一下。周璟看见了,没说话。等办公室门关上,他才起身走到窗前。楼下院子里,几辆公务车正在驶出大门,其中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牌他认识——韩东山的车。
手机震动,省纪委分管领导的电话来得很快:“周璟,看到材料了?”
“看到了。”
“省里很重视。你暂时停下手头工作,配合核查。七星酒店案转给老郑牵头,林晚星的问题也要尽快查清。”
“明白。”
挂断电话,周璟坐回椅子上。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桌上的青瓷镇纸在光线下,冰裂纹里仿佛有细小的光点在流动。他想起三年前刚接手纪委时,一位退休老领导说的话:“这个位置,不是你查别人,就是别人查你。区别只在于,谁先拿到证据。”
现在,证据来了。
—
“茶社”二楼包厢里,韩东山正用镊子夹起一片金骏眉,对着光看茶叶的形态。钱满仓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时快时慢。
“照片拍得不错。”韩东山把茶叶放进盖碗,“角度选得好。”
“找的专业人士,跟了三天。”钱满仓说,“但老韩,光靠这个能扳倒他?”
“扳倒?”韩东山笑了,往盖碗里注入热水,“谁说我要扳倒他?周璟这种人,扳不倒的。上面有人保他,而且他确实净——至少明面上净。”
“那为什么……”
“我要的是时间。”韩东山盖上碗盖,等茶闷香,“七星酒店的案子,林晚星查得太深了。如果再给她一个月,不,半个月,可能就摸到我们藏东西的地方了。现在周璟停职,案子转给老郑,老郑那个人我了解,按部就班,走程序至少能拖两个月。”
“两个月够吗?”
“够把该擦的屁股擦净,该转的钱转出去。”韩东山端起茶碗,闻了闻香气,“等他们查清楚举报信是诬告,周璟官复原职的时候,我们已经上岸了。”
钱满仓松了口气,端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烫得龇牙咧嘴。
“慢点。”韩东山摇头,“喝茶像喝酒,糟蹋东西。”
窗外传来市纪委大院方向隐约的警笛声。两人同时看向窗外,但什么也看不见。京江城很大,大到可以同时上演无数场戏,观众和演员彼此不知。
—
留置室里,林晚星在第三天的黄昏得知消息。
送饭的年轻女纪检部放下餐盘时,手指在塑料托盘下压了张纸条。等人离开,林晚星展开纸条,上面是方木的笔迹:“周书记被举报停职,材料有你照片。坚持住,我在查。”
纸条很小,字写得更小。林晚星看完,把纸条揉成团,就着青菜汤咽了下去。粗糙的纸团刮过喉咙,带来轻微的不适感,但比放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她想起那张照片。江边,傍晚,她和周璟讨论方木可能被收买的线索。当时周璟说:“如果他是内鬼,背后一定还有人。你要小心,他们可能会对你下手。”
没想到对方先对周璟下手了。
窗外天色渐暗,房间里没开灯。林晚星坐在昏暗中,想起父亲当年被带走前说的话。那是1995年深秋,她十岁,父亲蹲下来抱她,胡茬扎得她脸疼。他说:“晚星,爸爸没做错事,但可能要去一个地方待一段时间。你要相信,清白的雪再脏,化了还是清水。”
当时她不懂。现在懂了。
清白需要时间来证明,而诬告只需要一张纸、一张照片。在这段时间差里,足够黑手做完想做的事。
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是送饭那个女部的轻盈脚步,而是沉重的、男人的步伐。脚步声在206室门口停下,钥匙进锁孔。
门开了,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份文件。
“林晚星同志,关于你涉嫌违规取证的问题,有几个新的情况需要核实。”他的声音很公式化,但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另外,周璟书记因为其他问题暂时停职,你的案子现在由郑国锋检察长直接负责。”
林晚星点点头,没说话。
老陈走进来,关上门。他没有坐,只是站在桌边,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方木今天上午交代了更多细节。他说你不仅调换样本,还指使他修改执法记录仪的时间码。”
“我没有。”
“他有录音。”老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播放键。
录音里是方木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林主任让我做的……她说只要改两分钟,没人会发现。我欠了赌债,她答应帮我还……”
录音不长,三十多秒。林晚星听完,平静地问:“录音时间?”
“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我在留置室,他怎么录的音?”
老陈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可能是之前录的。”
“之前什么时间?具体哪一天几点?在什么场合?当时还有谁在场?”林晚星一连串问题抛出来,语气依然平静,“老陈,你是老纪检了,这种孤证,而且来源可疑的录音,能作为证据吗?”
两人对视。房间里只有光灯管轻微的嗡鸣声。过了大概十秒钟,老陈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小林,我不是你的敌人。”他的声音低下来,“但这个案子……水很深。我劝你,有些事,该认就认了,对自己好。”
“认什么?我没做过的事?”
老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头。他转身要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周书记让我带句话——冰裂纹的瓶子,真品和赝品的区别,在开片的走向。你看瓷,别看釉。”
门关上了。
林晚星坐在昏暗中,反复咀嚼这句话。冰裂纹梅瓶,2018年那个案子。真品和赝品的区别,在于开片纹路的自然走向——真品是窑变时自然形成的,纹路有生命感;赝品是人工做旧,纹路刻意规整。
周璟在告诉她:看本质,别看表象。
举报信是表象,录音是表象,照片是表象。真正的战场在别处,在那些看不见的纹路走向里。
夜色完全降临。窗外远处,京江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无数双不眠的眼睛。林晚星走到窗边——留置室的窗户是封死的,只能透过磨砂玻璃看见模糊的光晕。
但她知道,在那些光晕背后,周璟还在战斗,母亲还在查账,王老五这样的普通人还在等待公道。而她能做的,就是在这间四壁空空的房间里,保持清醒,等待时机。
就像父亲说的:清白的雪再脏,化了还是清水。
她只需要等到冰雪消融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