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窃取记忆之人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悬疑脑洞小说!胖两圈把沈渊林雨眠写得太生动了,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42247字,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窃取记忆之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翌清晨,沈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一份详尽但刻意回避了某些直觉判断的苏晴心理分析报告,出现在林雨眠的办公室。
林雨眠已经在了,正在接电话,表情严肃。看到沈渊,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同时对着话筒说:“……好,我知道了。人控制住,我们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看向沈渊,眼神锐利:“苏晴昨晚在拘留所试图用牙刷磨尖自,被及时发现制止了。手腕划破了,不深,已经包扎了。”
沈渊心头一沉。果然。苏晴那种建立在扭曲认知上的“世界”一旦崩塌,自我毁灭是极有可能的路径。空洞之下,并非虚无,而是更可怕的、向内吞噬的黑暗。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绪很不稳定,一直重复‘宝宝们找不到妈妈会哭’、‘我是个坏妈妈’之类的话。医生给她用了镇静剂。”林雨眠拿起外套,“我正要去医院看看。你的报告放这儿吧,我回来再看。另外……”她顿了顿,“技术科那边有新发现,关于陆秉文医生提到的那个海外基金会。”
沈渊精神一振:“是什么?”
“我们查了当年可能与陆秉文过的海外基金会,筛选范围很大。但结合周明案里提到的‘明心慈善基金会’的资金流向,以及陆秉文退休前后的一些学术活动记录,锁定了一个叫‘普罗米修斯全球心理健康基金会’的机构。注册地在瑞士,背景复杂,名义上是资助全球心理健康研究和救助的非营利组织。”林雨眠一边往外走,一边快速说道,“这个基金会近十年在亚洲,尤其是我国,有不少,方包括多家高校、医院和研究机构,其中就包括陆秉文曾经所在的第三人民医院心理科,时间也大致能对上。更巧的是,‘明心慈善基金会’接受过这个‘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数笔定向捐款,名义是‘特定疾病临终关怀研究’。”
普罗米修斯……盗火者。沈渊想起“净火”的火焰标志。是象征“盗取”情感之火,还是“净化”之火?这个名字充满了隐喻。
“能查到‘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更具体的背景,尤其是其核心成员或背后的金主吗?”沈渊跟上林雨眠的脚步。
“很难。这种架构复杂的离岸基金会,想查清底细需要国际协作和时间。已经上报了,等上面协调。但我们内部可以查查,本市还有哪些机构或个人与这个基金会有过来往。”林雨眠按下电梯按钮,“这是个方向,但急不得。先去处理苏晴的事。”
市立精神病院附属的监管病房。苏晴手腕缠着纱布,面色苍白地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看到林雨眠和沈渊进来,她也没什么反应。
“苏晴,感觉怎么样?”林雨眠走近,语气尽量平和。
苏晴缓缓转过头,看着林雨眠,又看看沈渊。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少了昨天的狂躁,多了死寂。
“他们……还好吗?”她轻声问,声音嘶哑。
“你是问乐乐、浩浩、豆豆?”林雨眠确认。
苏晴点点头。
“他们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了,正在接受心理疏导,会慢慢好起来的。”林雨眠说。
苏晴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失败的笑。“那就好……有妈妈在,就好。”她喃喃道,然后又转向窗外,“我妈妈……也很爱我。她用她的方式……爱我。”
沈渊站在稍远的地方,墨镜后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内心的某个部分已经彻底死去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按照既定程序运转的空壳。她的“爱”的执念,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扭曲的连接。当这连接也被证明是错误和伤害时,自我毁灭就成了唯一的出口。
“苏晴,”沈渊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当年给你看病的陆秉文医生,具体跟你聊过什么吗?关于……忘记痛苦的方法?”
苏晴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慢慢转回头,看向沈渊。这一次,她的目光在沈渊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辨认什么。
“陆医生……是好人。他让我不要怕。”她慢慢说,语速很慢,像在从一片混沌中打捞记忆碎片,“他说,不好的记忆就像坏掉的玩具,可以收起来,不去看,就不会难受了。他给我吃甜甜的药,说吃了药,做梦就不会梦到血和剪刀了。”
“他有没有说过,怎么把‘坏掉的玩具’收起来?”沈渊追问。
苏晴困惑地皱起眉,努力思考着:“他……让我想象一个盒子,很漂亮很结实的盒子。把害怕的东西,难受的东西,都放进去,然后盖上盖子,锁起来,扔到很深很深的河里……他说,河水会带走它们,我就轻松了。”
想象锁盒,沉入深河——这是典型的催眠和意象引导技术,用于创伤记忆的封存或隔离。陆秉文当年对苏晴做的,是相对温和的、引导性的“情感隔离”,而非周明后来使用的、更主动更具侵入性的“剥离”。但原理相似,目的一致:让患者“感觉不到”痛苦。
“你……也用过盒子吗?”苏晴忽然看着沈渊,突兀地问。
沈渊心头一震。林雨眠也瞬间看向沈渊。
“为什么这么问?”沈渊保持声音平稳。
苏晴歪了歪头,眼神依旧空洞,却直直地盯着沈渊的墨镜,仿佛能看透镜片:“因为……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好像也有条河。很深,很黑,里面沉了好多好多盒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沈渊脑海里。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尖陷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维持镇定。苏晴的直觉,或者说是她那种异常“空洞”状态下残存的某种敏锐,竟然触碰到了他最深处的秘密。
林雨眠的目光在沈渊和苏晴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审视和越来越深的疑虑。
“你累了,需要休息。”沈渊避开苏晴的视线,对林雨眠说,“我们走吧,让医生处理。”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开了病房。林雨眠深深地看了苏晴一眼(苏晴已经重新转头看向窗外,恢复了呆滞),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
“沈渊。”林雨眠叫住他,声音不高,但带着压力。
沈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晴的话,什么意思?”林雨眠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你眼睛里有什么河?什么盒子?”
沈渊知道,刚才那一刻的失态,已经引起了林雨眠更深的怀疑。他必须给出一个解释,一个能暂时安抚她的解释。
“心理投射。”沈渊转过身,面对林雨眠,墨镜隔绝了直接的视线交流,“苏晴将她自己‘锁住记忆’的意象,投射到了我身上。这是一种常见的移情现象。她在我身上看到了某种‘同类’的气息,所以用她的方式表达出来。我在倾听和分析时,需要部分代入她的语境,这可能导致她产生了这种错觉。”
这个解释在心理学上说得通。林雨眠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沈渊,我们是搭档。”她缓缓说道,语气复杂,“破案需要信任。如果你有什么事……影响到你的判断,或者让你自己处于危险中,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至少,让我知道风险在哪里。”
她的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她不要求知道全部秘密,但她需要确保行动的安全和有效。
沈渊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林雨眠话语里的那丝关切,尽管它被理性和怀疑包裹着。
“我知道。”他最终说道,“有些事,我现在还没法说清楚。但我会尽量不让自己成为团队的弱点。苏晴的案子基本了结,后续的司法程序你按流程走就行。我想集中精力,追查陆秉文和‘普罗米修斯基金会’这条线,还有周明背后可能存在的网络。”
他将话题引回案件,表明自己仍在工作状态。
林雨眠点了点头,没再问。“陆秉文那边,我会继续跟进,看他还能不能回忆起更多关于周明和那个基金会的事情。‘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调查,需要上面协调,急不来。你这边有什么思路?”
“我想从本地入手,查查看有没有其他接受过这个基金会资助,或者与陆秉文、周明有过类似的研究者、医生。特别是那些研究方向涉及记忆、情感、创伤预的。也许能找到其他案例,或者更了解内情的人。”沈渊说出自己的打算。这既是查案的需要,也是他寻找自身和母亲线索的途径。
“可以。我给你权限,调阅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名录和部分公开的学术记录。但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林雨眠同意了,“另外,自己小心。如果这个基金会真的和‘净火’有关,你的调查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会注意。”沈渊说。
两人分开,各自去忙。沈渊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才允许自己泄出一丝疲惫。苏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很深,很黑的河,沉了好多好多盒子……”
她说对了。他的意识深处,就像一条漆黑的、无声的河,河底沉没着无数来自他人的、装载着痛苦秘密的“盒子”。他靠着“锚定剂”和意志力,勉强维持着河面的平静。但盒子越来越多,越来越重,河水已经开始漫溢,即将淹没他自己。
他拿出药瓶,晃了晃。里面只剩下不到十片药了。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药源,或者……找到其他稳定精神的方法。否则,不等“净火”找上门,他自己就要先崩溃了。
他打开电脑,开始按照计划,筛查本地可能与“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及陆秉文、周明有关的专家学者名单。名单很长,他需要时间。
同时,他心里的那个倒计时,也在滴答作响。
下一个满月之夜,正在一天天近。
而风暴来临前的平静,往往是最压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