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都市脑洞小说《冠军校长重生路》,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苏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冠军校长重生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四上午,体校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女记者,二十七八岁,短发,戴黑框眼镜,背着个看起来很沉的摄影包。她没开车,是坐公交车来的,在校门口下了车,站在那块“纯天然生态训练池”的牌子前,看了很久,然后掏出小本子记了几笔。
赵大力正在门口带着孩子们做热身,看到记者,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上周晚报报道后,来体校的记者就没断过。有市电视台的,有省体育频道的,甚至还有一家网络自媒体,说要拍“体校变形记”的纪录片。
但那些记者,要么是刘建国打过招呼的,要么是秦研究员那边介绍来的,都挺客气。可眼前这位,赵大力觉得不太对劲。
她的眼神,太锐利了,像刀子,在体校的每一寸破败上刮来刮去。
“请问,”女记者走过来,掏出一个工作证,“我是《体坛真相》的记者,方晴。想采访一下苏校长。”
《体坛真相》。赵大力听说过这个媒体,是家专门扒体育圈黑料的周刊,报道风格以“犀利”(刻薄)著称。上个月刚曝出某省队教练克扣运动员营养费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校长在办公室。”赵大力硬着头皮说,“我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方晴摆摆手,径直走向教学楼。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拍照——拍裂开的墙面,拍生锈的栏杆,拍场上那几个还没扔的破轮胎。
赵大力赶紧给苏远发短信:“校长,来了个麻烦记者,《体坛真相》的。”
苏远很快回:“让她来。”
方晴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时,苏远正在看秦研究员发来的第一期研究数据报告。
“苏校长,我是方晴。”方晴没等苏远说“请进”,就自己推门进来了,在苏远对面坐下,掏出录音笔,“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问。”苏远放下报告。
“第一个问题,”方晴开门见山,“体校三天教出二级运动员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
“有证据吗?”
“比赛成绩,体育局备案,你可以去查。”
“我查了。”方晴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林峰,十五岁,平城体校学生。3月11,市中学生田径运动会跳高比赛,成绩一米八三,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但——”
她顿了顿,盯着苏远:
“比赛第二天,他就因脚踝骨裂、韧带撕裂,住进了医院。医生诊断,至少三个月不能训练。请问,这是不是你们训练方法导致的运动损伤?”
“是比赛损伤。”苏远纠正,“任何体育比赛,都有受伤风险。”
“但据我了解,林峰在比赛前,只接受了三天训练。”方晴继续问,“三天,从零基础到二级运动员,这种急功近利的训练方法,是不是导致他受伤的直接原因?”
苏远看着她,没说话。
“第二个问题,”方晴又掏出一份文件,“体校学员高骏,原市一中田径队队员,曾获市中学生运动会跳高冠军。但上周,他转到体校训练。有知情人士透露,你们用‘歪门邪道’的方法,诱导他转校。请问,这是不是事实?”
“高骏是自愿来的。”
“自愿?”方晴笑了,是那种很职业的、带着嘲讽的笑,“一个在正规学校训练了四年的运动员,为什么要放弃更好的训练条件,来你们这个——”她看了一眼窗外,“——连游泳池都是绿色的体校?”
“因为在这里,他能进步。”
“进步?”方晴翻到文件下一页,“我采访了高骏的原教练,孙志强教练。他说,体校的训练方法‘违背科学’,‘危害青少年健康’。他还说,你们用心理暗示、甚至可能用药物,短期内提升学生成绩,但会造成不可逆的身体损伤。”
她把文件推到苏远面前:
“孙教练提供了几个案例。去年,体校有两个学生,因为训练过度导致腰椎间盘突出,不得不退役。前年,一个游泳队的学生,在你们泳池训练后得了中耳炎,差点失聪。这些,你怎么解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场上传来孩子们训练的声音,赵大力的号子声,陈小雨的哨子声,吴小慧的“瞄准——”声。
很热闹,很有生机。
但在方晴的质问下,这些声音,都像是一种讽刺。
苏远看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打印的、所谓的“案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方晴。
“方记者,你当过运动员吗?”
方晴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采访过真正的运动员吗?我指的真正的运动员,不是那些在电视上拿金牌的,是那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训练,练到吐,练到哭,练到全身是伤,但第二天还要继续练的运动员。”
苏远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种滚烫的东西:
“体育这条路,本来就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受伤,是家常便饭。骨裂,韧带撕裂,肌肉拉伤,疲劳性骨折——每一个运动员,身上都有伤。区别只是,有些人伤在明处,有些人伤在暗处。”
他拿起那份文件:
“孙教练说的那两个学生,我知道。一个叫刘磊,一个叫张涛。刘磊的腰伤,是先天性的,他爸妈都有腰椎问题。张涛的耳炎,是因为他自己训练后没擦耳朵,又跑去游泳,反复感染。这些,和体校的训练方法,没有关系。”
“但你无法证明——”
“我能证明。”苏远打断她,“刘磊现在在省城开健身房,张涛在体院当教练。他们的伤,早就好了,职业生涯也没受影响。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他们的电话给你,你自己去问。”
方晴不说话了。她盯着苏远,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第三个问题,”她换了个方向,“体校现在有三十多个学生,但只有四个教练——包括你在内。平均一个教练要带八九个学生。这种师生比,能保证训练质量吗?”
“能。”
“凭什么?”
“凭我们的教练,比任何人都懂训练。”苏远说,“赵大力,他自己就是从零基础练出来的,他知道一个新手会犯的所有错误。陈小雨,她曾经怕水怕到不敢下池,她知道怎么克服恐惧。吴小慧,她的视力有问题,但她用非主视眼练出了准头,她知道怎么调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场:
“你看看他们。他们不是专业的教练,他们没有高级教练证,没有体育学院的文凭。但他们有一样东西,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写训练计划的人没有的——”
他转过身,看着方晴:
“他们有拼过命的经历。”
方晴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窗外。
场上,赵大力正在教王乐乐深蹲。他蹲在王乐乐旁边,手扶着他的腰,嘴里喊着“腰挺直,膝盖别内扣”,汗水从下巴滴下来,但他眼睛很亮。
游泳池里,陈小雨在教刘子涵打腿。她泡在水里,托着刘子涵的肚子,一遍遍说“脚绷直,腿并拢”,嘴唇冻得发紫,但表情很专注。
看台上,吴小慧在教孙浩瞄准。她站在孙浩身后,手把手调整他的姿势,一遍遍说“呼吸,呼吸要轻”,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但她浑然不觉。
“方记者,”苏远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写报道,是为了揭露真相,对吧?”
“……是。”
“那你就该写真正的真相。”苏远走回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厚厚的、手写的训练记录,“这是体校每个学生的训练志。从他们第一天来,到昨天,每一天的训练内容,每一次进步,每一个问题,都记在这里。”
他把记录推到方晴面前:
“你看完这些,再决定怎么写。”
方晴看着那沓记录。本子很旧,封面都磨破了。但里面的字迹,很工整,很认真。有苏远写的,有赵大力写的,有陈小雨写的,有吴小慧写的。每个人的字迹都不一样,但都记得很细。
她翻开第一页。
期是七天前,第一天开学。
“王乐乐,8岁,体重42kg。深蹲膝盖内扣,核心不稳。今训练:靠墙静蹲30秒×3,平板支撑15秒×3。训练后腿酸,但坚持完成。”
“刘子涵,8岁,怕水。憋气只能3秒。今训练:池边憋气,目标5秒。呛水一次,但没哭。”
“孙浩,10岁,注意力不集中。瞄准时总眨眼。今训练:空枪瞄准,目标保持姿势10秒。完成度60%。”
她一页一页地翻。
第二天,王乐乐深蹲膝盖内扣改善,但腰还是塌。刘子涵憋气到4秒。孙浩能保持姿势8秒。
第三天,王乐乐能空手深蹲10个,动作基本标准。刘子涵憋气到5秒,敢把脸全埋进水里。孙浩能保持姿势10秒,不眨眼。
第七天,也就是昨天。王乐乐体重41.2kg,瘦了0.8kg。深蹲能负重5公斤。刘子涵能在水里漂10秒。孙浩能用报纸靶子,打中“猪肉价格上涨”的“肉”字。
记录旁边,还有孩子们自己画的画——王乐乐画了个小人举杠铃,刘子涵画了条小鱼,孙浩画了把枪。画得很丑,但很生动。
方晴翻着记录,翻得很慢。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翻到最后一页,是昨天的总结。苏远写的:
“体校开张第七天。三十三个学生,无人退出。王乐乐瘦了0.8kg,他妈妈高兴得哭了。刘子涵敢下水了,他爸爸说孩子变了个人。孙浩打中了‘肉’字,他说以后要吃肉长力气。”
“体校还很破,还很穷。但我们有学生,有教练,有每天都在进步的记录。”
“这就够了。”
方晴合上记录,抬起头,看着苏远。
“这些……能让我拍照吗?”
“能。”
方晴拿出相机,一页一页地拍。拍得很仔细,拍记录,拍旁边的画,拍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拍完,她把记录还给苏远。
“苏校长,”她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体校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苏远想了想,说:“钱。”
“钱?”
“对,钱。”苏远说,“游泳池过滤系统修好了,是省科研所赞助的。新的深蹲架、靶纸,也是他们给的。但体校要长久,不能总靠赞助。我们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改善条件,给教练发工资,给学生买营养餐。”
他看着方晴:
“但这很难。体校的学费,一个月五百,是全市最低。可就算这样,还是有很多家庭交不起。上周有个单亲妈妈,带着儿子来报名,交了三百块,说是攒了三个月的钱。我问她,一个月五百,能坚持吗?她说,能,只要儿子能变好,她再去打份工。”
方晴的手指,在录音笔上轻轻敲了敲。
“所以,”她说,“你们需要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帮助。”
“是。”
“那如果……”方晴顿了顿,“如果我的报道,能让更多人看到体校,愿意捐款,愿意赞助,你愿意接受吗?”
苏远看着她,看了很久。
“愿意。”他说,“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报道要真实。体校的好,要写。体校的难,也要写。不要美化,不要夸大,就写你看到的。”
“第二呢?”
“第二,”苏远说,“捐款,赞助,都要透明。每一分钱怎么花,花在哪,都要公示。体校可以钱,但不能不净。”
方晴点了点头,收起录音笔,站起身。
“苏校长,”她伸出手,“报道下周见报。我会尽力写。”
“谢谢。”苏远握住她的手。
方晴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很旧,很简陋,但很净。墙上贴着体校历年的奖状,虽然褪色了,但贴得很整齐。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长得很茂盛。
“苏校长,”她突然说,“你以前,是练什么的?”
“百米短跑。”
“成绩好吗?”
“以前好。”苏远说,“后来不好了。”
“为什么?”
“受伤了。”
方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伤好了吗?”
“好了。”苏远说,“但有些东西,好不了了。”
他没说是什么东西,但方晴好像明白了。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苏远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
场上,训练还在继续。
阳光很好。
下午,训练快结束时,体校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峰。
他是坐轮椅来的,妈妈推着。左脚还打着石膏,吊在轮椅的脚踏上。但他穿着体校的蓝色运动服,洗得很净,口“平城体校”四个字,虽然褪色了,但很醒目。
赵大力第一个看见他,手里的杠铃片又掉了。
“林峰!”
他冲过去,蹲在轮椅前,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怎么来了?医生让你出院了?”
“没出院,”林峰说,“我偷跑出来的。”
“胡闹!”苏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林峰的脚,“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还要静养一个月。”林峰妈妈苦笑,“但他非要求,说想看看学校。”
“我想看看大家。”林峰抬起头,看着苏远,“校长,我能回来训练吗?”
“不能。”苏远说,“等你脚好了。”
“那我能在这儿待着吗?我不练,我就看着。”
苏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渴望,有不甘,有火焰在烧。
“能。”他说。
林峰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赵大力推着轮椅,在场上走。孩子们都围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师兄”。
“这是林峰师兄。”赵大力介绍说,“咱们体校第一个二级运动员,跳高一米八三。”
“哇——”孩子们发出惊叹。
“林峰师兄,你脚怎么了?”王乐乐问。
“比赛伤的。”林峰说。
“疼吗?”
“疼。”
“那你还练吗?”
“练。”林峰说,“等脚好了,继续练。”
孩子们看着他,眼神里有崇拜,有同情,有不解。
高骏也走了过来。他刚结束训练,满身是汗,看到林峰,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蹲在轮椅前。
“林峰。”
“高骏。”林峰看着他,“听说你跳了一米八零?”
“嗯。”
“一次过?”
“嗯。”
林峰笑了,伸出手:“牛。”
高骏握住他的手,也笑了:“你更牛。一只脚跳一米八三。”
“那是拼命的。”林峰说,“你那是技术的。”
“都是跳高。”高骏说,“不分高低。”
两个少年,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蹲在地上,手握在一起,在夕阳下,像一幅画。
苏远站在远处,看着。
系统界面弹出来:
【林峰:伤病恢复中,恢复进度:12/91天】
【精神意志状态:优秀】
【渴望回归训练指数:100%】
【建议:可进行上肢及核心力量训练,避免下肢负重】
苏远关掉界面,走过去。
“林峰。”
“校长。”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来体校。”苏远说,“不能练腿,就练手。不能跳,就学理论。我教你,怎么看技术动作,怎么分析比赛,怎么制定训练计划。”
林峰的眼睛亮了:“我能学当教练?”
“能。”苏远说,“等你脚好了,你就是体校的第五个教练。”
“是!”林峰用力点头,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被他妈妈按住了。
夕阳西下,场上镀了一层金色。
孩子们结束训练,被家长接走。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林峰妈妈推着轮椅,也要走了。林峰回头,看着场,看着沙坑,看着跳高架。
“校长,”他说,“等我脚好了,我要跳一米八五。”
“好。”苏远说。
“我要拿全省冠军。”
“好。”
“我要进国家队。”
“好。”
林峰笑了,笑得像个小太阳。
轮椅推走了。校门口,林峰回头,挥了挥手。
苏远站在场中央,看着夕阳,看着这座破旧的、但生机勃勃的体校。
赵大力、陈小雨、吴小慧,三个小教练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校长,”赵大力说,“体校……越来越好了。”
“嗯。”苏远说。
“我们以后,会更好吗?”
“会。”
“会有更多的学生吗?”
“会。”
“会有新的训练馆吗?”
“会。”
“会有游泳池吗?”
“会。”
“会有射击场吗?”
“会。”
“会有……”
“都会有。”苏远转过身,看着三个孩子,“只要我们在,体校在,一切都会有。”
三个孩子用力点头。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体校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很亮,很暖。
照亮了场,照亮了泳池,照亮了看台。
照亮了,每一个在体育这条路上,奔跑、跳跃、射击、游泳的孩子。
也照亮了,那些教会他们奔跑、跳跃、射击、游泳的人。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