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于罪孽尽头,献祭神明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我是有梦想的咸鱼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作者是我是有梦想的咸鱼,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01535字的内容,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于罪孽尽头,献祭神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你既已入我‘十殿’,便有资格知晓,你未来真正的‘资粮’何在。”平等王说罢,转身走向那巍峨耸立的铁城。
越是靠近,空气中凄厉的惨嚎与怨毒的诅咒便越是清晰,如同无形的针尖,刺探着灵魂的防线。
陆夜抬眼望去——只见那覆盖城头的七层铁网之下,无数人形黑影被紧紧束缚,承受着雷击火燎;
城内那无尽的剑林之上,更是穿刺着无数散发着浓郁恶念的“肉串”,它们哀嚎、挣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罪业气息。
在陆夜的“断罪之眼”中,眼前的一切被赋予了更加本质的色彩:浓稠的血色孽障与污浊的黑色罪业交织翻腾,仿佛一片罪恶的海洋。
本能驱使着意,陆夜手中的断头斧虚影瞬间凝聚!
然而,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骤然降临,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他们,现在还不行。”平等王幽深的目光扫过他,“随我来。”
他引领着陆夜,径直走向铁城的最深处。在那里,景象迥异——不再是扭曲的受刑者,而是一座由无数安静蜷缩、神色麻木的魂灵堆积而成的“肉山”。
它们身上的罪业气息并未完全消失,却变得极为呆滞,仿佛被洗刷掉了所有的活性与棱角。
“这些,”平等王指向那魂灵之山,声音依旧不带丝毫情感,“才是为你准备的‘资源’。外面那些,不过是尚未处理完毕的‘半成品’。”
他看向陆夜,话语中蕴含着十殿积累两百年的智慧与代价:
“唯有经过刑罚,将罪业中的狂暴执念洗刷净的灵魂,才能在‘处决’时,最大程度地减少对你心神的冲击。即便如此,碎片化的记忆依旧不可避免……这已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提及往事,平等王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终于泛起一丝涟漪,周遭灵魂的哀嚎也随之变得更加尖锐,甚至有少数脆弱者直接在无形的压力下化作光点逸散。
“上一任,便是依靠此法,才艰难支撑到‘界域’之境……他本可不必坠入黑暗!”一丝压抑的怒意,如同深冬的寒风,扫过整个空间,“奈何那些阴沟里的鼠辈,在他突破的关键时刻,以数百邪教徒的罪孽为毒,污损了他的灵魂!”
他的语气加重,整个阿鼻都仿佛随之震颤。
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平等王的目光重新落回陆夜身上,变得无比凝重:“故而,于你而言,现阶段需尽量避免无谓的戮。修心,方是你的第一要务。 只要心境圆融,境界提升,不过是水到渠成。”
他并指如剑,一点清辉没入陆夜眉心。
“记住这段法诀:‘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此乃道家《清心神咒》。”
“每诚心诵念百遍,可涤荡杂念,守心明性。”平等王最后嘱托道,“接下来的三个月,你需在‘城隍’引领下,去观察世界黑暗的一面。神咒将在你心智遭受冲击时,为你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切记,心境修为与力量境界截然不同,它分为五重境界:我执,通达,承明,浩瀚,无我。”平等王的声音如同洪钟,将修行至理烙印在陆夜灵魂深处。
“你此行三个月的目标,是至少要踏入第二境——通达。唯有心境通达,方能在这万丈红尘与无尽罪业中,不滞于物,不困于情,不受三境以下罪魂的执念与记忆侵扰。”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陆夜之前的经历,“之前你所处决的那道残魂,其生前心境,也不过堪堪触及第三境‘承明’的门槛罢了,便已让你备受冲击。”
这番话语,为陆夜清晰地标定了前路的艰险与必须达到的高度。
“去吧。”平等王袍袖一挥,周遭的阿鼻景象开始如水般退去,回归那肃穆的宫殿,“三个月后,再去寻此地‘城隍’,他会引你再来见我。”
陆夜只觉得意识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包裹、拉扯,周遭平等王那肃穆的殿堂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飞速消散。
下一秒,失重感骤然消失,双脚已踏在实处,鼻腔里萦绕的不再是的硫磺与绝望,而是“忘川古董店”那特有的、陈旧木质与淡淡香火混合的气息。
时空的转换只在刹那之间,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平等王最后那道穿透灵魂的目光。
“看来,你已得平等王认可了,陆夜。”
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陆夜猛地转头,只见那位自称“城隍”的老人,依旧蜷在角落的躺椅上,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对陆夜的突兀出现没有丝毫意外,浑浊的眼眸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了然,似乎早已窥见了这既定的轨迹。
老人没有追问考验的细节,也没有对陆夜此刻的状态做出评价,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店内那些蒙尘的、看似寻常的古物,其姿态却仿佛在指点一片无垠的星河。
他涩的嘴唇微动,吟哦出几句似诗非诗、似偈非偈的古老箴言,声音低沉而缥缈,如同从遥远的时空彼岸传来:
“命运之轮,已承罪业而转;
轮回之殿,何再启门扉?
旧的血债需以魂火清算,
新的执刑人……愿你,比前人走得更远。”
这谜语般的话语在寂静的店铺中回荡,并不寻求解答,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烙印,为陆夜前行的道路,蒙上了一层更加厚重、更加不可预测的宿命色彩。
“回去吧。”
躺椅上的老人合着眼,像是梦呓般挥了挥手,姿态随意得仿佛在驱赶一只碍事的飞虫。
“等你把那清心咒念得差不多了,把该琢磨的都想明白了,再来寻我。”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早已洞悉平等王对陆夜的一切安排,连同那为期三个月的苦修旅途,也尽在他的预料之中。
陆夜闻言,没有多问,只是神色一肃,面向躺椅上的身影,郑重地拱手,深深一礼。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便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