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于罪孽尽头,献祭神明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玄幻脑洞小说!我是有梦想的咸鱼把陆夜白梦写得太生动了,小说作者是我是有梦想的咸鱼,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01535字,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于罪孽尽头,献祭神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四人跋涉多,一路上一边以荒野中的魔物磨砺战技,一边由陆夜教他们当地语言,三人皆是职业者且智力不低很快便可以用当地语言交流。
这,前方山势渐缓,一座青瓦白墙、香火缭绕的佛寺静立于半山腰,寺脚下是一个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安宁村落。
陆夜眼中暗红微芒流转,断罪之视扫过——村落上空的气息清正平和,与之前那罪恶城镇的污浊截然不同,村民身上大多只有些许生活杂念产生的薄灰痕迹,确是寻常百姓聚居之地。
“连着赶了一星期的路,不如在此稍作休整?”王寻明嗅着风中传来的隐约食物香气,语气带上了几分怂恿,“尝尝本地风味,说不定还能喝上几壶好酒。”
“阿弥陀佛。”江明面向山寺,空寂的眼眸仿佛能穿透距离,看见那庄严殿宇,“既路遇佛门清净地,自当前往参拜,亦是缘法。”
“正合我意,”李清尘拍了拍腰间空了大半的葫芦,笑道,“我的酒也该补了,不知此地佳酿滋味如何。”
见三位同伴都已表态,陆夜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四人步入村落,果然一片祥和。村民们见他们虽是生面孔,但气度不凡且其中有一位僧人,也颇为友善。
他们用少许钱物换得丰盛饭食,李清尘和王寻明更是找到了村里自酿的土酒,尝后赞不绝口。
恰逢当是村中每月礼佛献供之。午后,村民抬着五谷、鲜果等贡品,汇聚于山脚,准备循石阶上山入寺礼佛。四人也被这热闹吸引,随人流一同前往。
寺院不算宏伟,却古朴洁净。大殿之内,金身宝相庄严,香烟缭绕。一位身穿青色海青、面容肃穆的知客僧正在主持仪式。轮到村民依次献礼跪拜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随行而来的江明身上。
江明虽身着简朴袈裟,双目空茫,但那份沉静超然的气度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知客僧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训之意:
“这位师兄,既入我佛门殿宇,见佛陀金身,为何不随众礼拜?
礼拜佛陀,乃显虔诚,亦是基本礼仪。请师兄随众跪拜,以全礼数。”
此言一出,周围村民的目光也好奇地聚集过来。
王寻明挑了挑眉,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李清尘抱臂而立,若有所思。陆夜则静立一旁,默默观察。
只见江明缓缓转向知客僧的方向,那双只有眼白的眸子“望”着对方,温和开口,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阿弥陀佛。师兄着相了。”
“佛者,觉也。礼拜外在金身,是礼佛;内观自性清明,亦是礼佛,且是更大礼敬。”
他微微抬手,指向自己的心口,又轻轻指向殿中那巍峨的金身。
“若心无恭敬,纵磕头千百,不过空响;若心契佛心,行住坐卧,无不是供养。”
他顿了顿,空寂的眼中仿佛有微光流转:
“贫僧双目虽盲,不见金身塑像,却以心为眼,以行代香。
我所修持,乃‘苦行’一道,每一步皆是朝圣,每一念皆在修行。
跪拜之形,于贫僧而言,未必重于心中时刻持守的‘正念’与‘慈悲’。
敢问师兄,是执着于外在仪轨为重,还是勘破形迹、直指本心为要?”
当知客僧被江明问住时,那位身着赤色袈裟、面容慈和的老住持缓步而出。他先向佛恭敬行礼,随后转向江明,合十道:
“阿弥陀佛。师弟远道而来,法见精纯,老衲钦佩。
然我西地佛法,自先祖传度,扎此土数百载,尤重‘以礼入心’。
此地信众朴拙,需借庄严道场、如法唱诵、循序礼拜之形,渐次收摄身心,方能领悟佛法慈悲广大。
礼拜之仪,非为束缚,实为接引众生之善巧方便。”
住持的声音温和却笃定,带着西方佛教特有的、注重次第与形式的传统力量。
江明空寂的眼眸“望”向住持,还礼道:
“阿弥陀佛,住持慈悲接引,功德无量。贫僧自东方而来,所习之法,或受禅风熏染,略有不同。
我东方有言:‘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故而重‘顿见本心’。
修行可在挑水劈柴间,觉悟可在行住坐卧时。非是废弃仪轨,而是恐学人执着外相,反忘了向内关照之本。”
他话语平和,却带着东方佛法直指人心的锐利与洒脱。
住持闻言,眼中闪过理解与思忖,缓声道:
“师弟所言‘直指人心’,确是上利器之道。然西地众生,多属渐,若无次第仪轨为阶梯,无清净道场为依托,恐心湖难静,慧灯难明。我寺在此,便是要为方圆百姓,立一处可触可感的福田,以有形之慈悲,化无形之业障。”
江明微微颔首,表示尊重:
“住持以大慈悲心,为一方立此安稳道场,如筑巨舟,渡人过海,贫僧随喜赞叹。贫僧之法,或如独木小筏,求渡己亦或渡一二有缘,路径险峻,却求速达彼岸。法门虽异,归途皆指离苦得乐。”
两人你来我往,言辞平和却机锋暗藏。
一个代表西方地域扎民间、重视仪式与次第的稳固传统,
一个带来东方直指心性、强调顿悟与内在修持的清新宗风。
思想因地域传承与教化对象不同而各擅胜场,但那颗殷切引导众生向佛的悲悯之心,却毫无二致。
殿内众人静听这超越地域的佛法对话,皆有所感。
良久,住持展颜一笑,豁达道:
“善哉!东方月明,西方月亦明。月光本无分别,照于山河,便有不同光影。师弟之法,老衲之法,皆是应此方山水、此方人心而生之妙用。今之谈,老衲受益良多。法无高下,应机者妙。”
江明那空茫的脸上亦浮现一丝澄澈的笑意:“阿弥陀佛。住持所言,深得圆融之旨。确是贫僧执著法相了。万法归一,慈悲同源。”
一场因地域而异、却同心向佛的辩论,在相互成就的智慧光芒中圆满。住持诚邀四人留宿,江明以行程婉谢。双方于山门含笑别过。
下山路上,王寻明调侃:“你这东方的和尚,把西方的住持都说愣了。”
江明摇头:“不是我把他说愣了,是法理自然交融。陆夜施主可是有所领悟?”
陆夜转头,也不回应,只是盯着江明。
江明没有得到回答又道:“此寺清净,方圆安稳,可略作休整。”
四人遂决定在这难得祥和之地,休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