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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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莽的客栈里,灯烛摇晃。墨渊将油布包摊在桌上,皮卷地图、黑色骨片、以及从蒙面人身上搜出的几块下品灵石和零碎物件,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刘莽站在桌旁,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地图上“沉魂湾”三个小字,喉结滚动,半晌才嘶声道:“恩公…这、这图…您从哪儿弄来的?”
“捡的。”墨渊语气平淡,手指点了点地图边缘那些潦草备注,“‘鬼眼漩涡东南三百里’、‘雾锁迷航’、‘有巨骨浮沉’、‘夜间鬼哭’、‘疑似古战场’…这些地方,你听过吗?”
刘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凑近地图仔细辨认那些字迹。“鬼眼漩涡我知道,幽冥海深处的绝地,据说靠近百里就有去无回。东南三百里…那已经非常深入了!至于‘雾锁迷航’…幽冥海常年有灰雾,但有些特定区域雾气更浓,还会产生幻象,修士进去很容易迷失方向,困死其中,这应该就是指那种地方。‘巨骨浮沉’、‘夜间鬼哭’…骸骨岛附近倒是有类似传说,说海里有上古巨兽的遗骸,夜里能听到鬼哭。‘古战场’…”他顿了顿,脸色更凝重了,“幽冥海自古就是修士与鬼物、甚至不同势力争斗的战场,海底不知道埋了多少尸骸和遗物,有些地方煞气冲天,生人勿近。如果沉魂湾真是古战场,那危险程度…还要再提三分!”
墨渊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黑色骨片。“‘阴魂道’,每月朔、望子时可通。这条线,可信度有多少?”
刘莽沉吟片刻,道:“幽冥海受太阴之力影响极深,朔、望前后,月力最强,确实会引起阴气汐变化,有些平时被阴气封锁或隐藏的通道,可能会短暂显现。这条‘阴魂道’…如果是真的,那价值太大了!这意味着有一条相对固定、可预测的路径,能深入骸骨岛后方!难怪…难怪青竹会和血狼帮会为此打破头!他们争夺的所谓‘隐秘航线’,多半就是这类东西!”
“镇上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这类航线?”墨渊问。
“应该极少。这种情报,谁得到都是捂得死死的,拿来当传家宝或者换取天大好处。之前虽有传闻,但具体航线谁也不知道。恩公您这张图…”刘莽看向墨渊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一丝火热。这年轻人不仅手段神秘,运气也逆天!随便“捡”都能捡到这种宝贝?
“图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那些兄弟。”墨渊将地图卷起,重新塞回黑色骨片中,合拢,收起。“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恩公请吩咐!”刘莽立刻挺直腰板。
“第一,动用你所有渠道,尽可能收集关于幽冥海、骸骨岛、沉魂湾、阴魂道,以及…鬼眼漩涡的一切信息,哪怕是传闻、流言、禁忌。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我马上去办!”
“第二,准备物资。我需要能抵御阴气侵蚀的衣物或符箓——至少要表面上有。需要一艘能在幽冥海外围航行、坚固、最好是附带简单防护阵法的小型法舟,或者同等的飞行法器,要求隐匿性好。需要足够支撑一到两个月的清水、耐储存的食物。需要一份尽可能详细的幽冥海外围海图。还需要一些常见疗伤、解毒、回气的丹药,品质不限,但要确保无毒。另外,准备一些空白玉简、记录符纸、以及…能探测阴气、鬼物波动的法器或罗盘。”
刘莽听着这一长串清单,眉头越皱越紧,但还是一一记下。“恩公,这些东西…有些不好弄。抵御阴气的符箓和衣物,奇物斋或许有,但价格不菲。法舟…镇上倒是有几艘,但要么是各大势力掌控,要么破旧不堪,能出海的很少。飞行法器更稀有,基本都在筑基修士手里。海图…百晓生老吴那儿可能有,但要价肯定高。丹药、空白玉简这些倒是好办。探测法器…我尽量打听。”
“灵石不是问题。”墨渊从怀里(实则从小包中)取出三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法舟或飞行法器,尽量想办法,旧的、小的、隐匿性好的优先。实在不行,帮我留意有没有去幽冥海外围的商队或散修队伍,可以搭伙,但我要有随时离开的自由。”
“明白!”刘莽收起灵石,感觉沉甸甸的,既是压力,也是动力。他知道,恩公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目标直指幽冥海深处的沉魂湾和鬼火!他虽然担心,但更有一股热血上涌。跟着这样神秘而强大的恩公,或许…真能闯出一番名堂?
“第三,”墨渊继续道,“查一下青竹会和血狼帮最近的具体动向,尤其是关于幽冥海的。还有,昨天我回来的路上,‘平安客栈’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人失踪?”
刘莽心里一凛。平安客栈附近?难道恩公昨晚出去,又了什么大事?他不敢多问,连忙道:“我这就让人去打听!青竹会和血狼帮的人经常在‘黑寡妇’的赌坊和西区几个地下酒馆出没,消息不难探。平安客栈那边…我也会留意。”
“嗯,去吧。小心行事,不要引起怀疑。”墨渊挥挥手。
刘莽躬身退下,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快速远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墨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深沉如墨的夜色。野火镇的灯火稀疏了些,但某些角落的喧嚣仍在继续。远处,隐约能听到幽冥海方向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海浪声,夹杂在夜风中,带来一丝阴冷湿的气息。
朔、望子时。下次朔是初一,还有二十多天。望是十五,只剩六天。
他等不了二十多天。六天后的望,是第一个机会。
时间紧迫。
“六天…来得及准备吗?” 烬的意念传来。
“尽力而为。实在不行,初一再去。但夜长梦多,这张图未必只有一份。”墨渊沉声道。他担心青竹会或血狼帮也掌握类似航线,甚至…那蒙面人背后是否还有人?虽然处理得净,但对方若是发现同伴失踪,未必不会追查。而且,鬼市流出这种东西,难道只有一人得手?若还有其他人得到类似地图,也盯着望之期…届时沉魂湾恐怕不会太平。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墨渊依旧深居简出,专心巩固“初火级”的境界,熟悉“灼魂之触”的应用,并尝试将“薪火燃尽”与近身战斗更紧密地结合。他让刘莽找来了一些粗糙的木人桩和铁木靶子,在客栈后院僻静处练习。火焰力量被他控制得极其精微,往往只在攻击命中的最后一瞬爆发,造成最大的内部破坏,而表面痕迹很轻,既能节省消耗,也更具隐蔽性。
同时,他也开始尝试感应和控外界环境中游离的热量与火灵之气。虽然无法像传统修士吸收灵气修炼,但他发现,在“初火级”后,自己对火焰相关的能量波动敏感了许多。靠近火焰时,能更清晰地感知其“结构”和“情绪”,甚至能施加微弱的影响,比如让烛火摇曳的方向改变,或者让炭盆里的火星跳跃。这种能力还很初级,但或许在未来某些特定环境下会有奇效。
刘莽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他就带回了一堆零零碎碎的消息和几样东西。
“恩公,打听到了!”刘莽关好门,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青竹会和血狼帮最近冲突加剧,表面是为了镇北新发现的废弃矿洞,但实际上,两边都派了核心人手在暗中调查幽冥海的航线!血狼帮的副帮主‘独眼狼’三天前带着一队好手离开了镇子,方向好像是往海边去了,至今未归。青竹会的陈扒皮这两天也频繁接触一些常跑幽冥海的船老大和散修,似乎在打听什么‘安全水道’。”
“平安客栈那边呢?”
“昨天下午,有人在镇子西头靠近乱葬岗的臭水沟里,发现了两具烧得面目全非的骸骨,身上东西都没了,身份不明。护卫队去看了一眼,说是可能分赃不均自相残,或者被路过的邪修炼了,没细查,草草埋了。没引起什么波澜。”
墨渊点点头。和他预料的差不多。野火镇死个把人,只要不涉及大势力,本无人深究。
“这是您要的海图。”刘莽从怀里掏出一卷略显陈旧的皮纸,展开。上面绘制着幽冥海外围数百里的海岸线、主要岛屿、暗礁、洋流,以及标注了危险区域。虽然不如神秘地图精细深入,但对于外围航行足够了。“从老吴那儿弄来的,花了两块灵石。另外,这是三张‘驱阴符’,中品,能形成一层微弱灵气罩,抵御普通阴气侵蚀,每张大概能持续一个时辰,五块灵石一张,我从奇物斋徐胖子那儿买的,他拍脯保证是真货。还有两套用‘阴蚕丝’混着‘赤阳草’汁液浸染过的粗布衣服,据说也有点抗阴效果,一套要一块灵石…”
刘莽絮絮叨叨地汇报着,将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十五块下品灵石花得只剩三块,换来了一卷海图、三张驱阴符、两套特制衣服、一小瓶十颗“清心丹”(抵御阴气引动的心魔杂念,低阶)、一小瓶五颗“避瘴丹”(应对幽冥海可能有的毒瘴)、若肉、面饼、清水囊、以及一小盒空白符纸和一最低级的“探阴针”(能感应阴气浓度,但范围很小,精度也差)。
法舟和飞行法器,刘莽跑了多处,依然没有着落。镇上的法舟都被几个大势力或跑固定航线的商队控制着,本不卖。唯一一艘私人的旧法舟,船主开价一百下品灵石,而且那船破得可以,能不能开出海都成问题。飞行法器更是想都别想,偶尔出现也是在天上飞的筑基前辈手里,或者“黑寡妇”那种级别的拍卖会上。
“至于搭伙的商队或散修…”刘莽苦笑,“这几天因为幽冥海异动和鬼火传闻,敢去的人反而少了。原本有几支固定跑幽冥海外围岛屿收购‘阴魂草’、‘寒铁矿’的小商队,最近都停了。倒是有几个胆大不信邪的散修队伍在招募人手,准备去骸骨岛外围碰运气,但那些队伍…鱼龙混杂,信誉没保障,说不定半路就把队友卖了。而且他们只到骸骨岛外围,不会深入。”
墨渊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是个大问题。靠他自己,虽然身体强悍,但横渡数十甚至上百里阴气弥漫的海域,还要应对未知危险,消耗太大,也容易暴露。飞行…他没有灵力,无法御器。烬的火焰或许能提供短距离爆发或滑翔,但长途跋涉不行。
“继续留意法舟,旧的、小的、有问题的也行,只要关键结构没坏,价格可以谈。”墨渊道,“另外,帮我查一下,镇上或者附近,有没有擅长修复法器、阵法,或者…对幽冥海船只构造有了解的人。不一定非要炼器师,老船工、懂行的散修都可以。”
刘莽眼睛一亮:“恩公是想…买艘破船自己修?这倒是个思路!镇上南区的老驼背,以前就是造船的,后来眼睛坏了,不了,但手艺还在,偶尔接点修补的活儿。还有西区有个叫‘阿土’的怪人,修为不高,但特别喜欢捣鼓些乱七八糟的机关阵法,据说以前是某个小修仙家族的旁系,家道中落后流落至此。他们或许能帮上忙!”
“去接触一下,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接个私活,报酬从优。但要隐晦,不要透露我的信息和具体目的,只说需要一艘能去幽冥海外围‘采药’的、坚固隐蔽的小船。”
“明白!我这就去!”刘莽转身要走。
“等等,”墨渊叫住他,从剩下三块灵石中拿出一块,连同那瓶“清心丹”一起推过去,“这瓶丹药,给你那位受伤的兄弟调理神魂。这块灵石,拿去打点消息,请人喝酒。做事细致些,不要怕花钱,但也要注意安全,别被人盯上。”
刘莽看着灵石和丹药,喉头动了动,重重点头:“恩公放心!刘莽晓得轻重!”
刘莽离开后,墨渊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检查。海图仔细看了一遍,与脑中的神秘地图对照,大致确定了“阴魂道”的入口方位——应该位于幽冥海东北侧,一处被称为“鬼哭峡”的海峡附近,那里暗礁密布,洋流诡异,平时极少有船靠近。驱阴符和特制衣服,他用烬的火焰稍微探查,确实蕴含微弱的、与阴气对抗的灵力或阳和之气,但效果很一般,聊胜于无。丹药也是最低阶的大路货。探阴针更是粗糙,只能感应大致浓度。
但总比没有好。他将东西分类收好,特制衣服换上试试,稍微宽大,但还算合身,料子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艾草燃烧后的气味。
接下来的三天,墨渊在练习、等待和筹备中度过。刘莽陆续带回一些消息:
老驼背看了刘莽描述的需求,表示可以帮忙改造一艘旧船,但需要材料和至少五天时间,而且要价不低,三十块下品灵石,还要提供一艘基本完好的旧船体。他推荐了南区货栈后面废弃的一艘小渔船,是以前某个倒霉散修留下的,船体是某种耐腐蚀的铁木,主体结构还行,但风帆、舵、一些关键部件都坏了,阵法更是早已失效。
“阿土”那边倒是有些意动,他对阵法机关确实痴迷,听说要改造一艘能去幽冥海的船,很感兴趣,表示可以帮忙设计和修复一些简单的防护、隐匿、动力阵法(用灵石驱动的最低级阵法),但材料自备,而且要预付十块灵石作为“研究经费”。
与此同时,关于青竹会和血狼帮的消息也多了起来。血狼帮副帮主“独眼狼”一行人在幽冥海外围失踪了,魂灯熄灭,血狼帮震怒,正在组织人手搜寻,同时怀疑是青竹会下的黑手。青竹会则矢口否认,但暗中加强了戒备,陈扒皮似乎与某个外来的、身份神秘的修士接触频繁。
镇子上关于幽冥海鬼火和“隐秘航线”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有人猜测,血狼帮副帮主的失踪,就是因为找到了航线,想独吞好处,结果栽在了里面。这引得一些亡命徒更加蠢蠢欲动,但慑于幽冥海的凶名和血狼帮的前车之鉴,敢真正行动的并不多。
墨渊让刘莽买下了那艘废弃小渔船,又给了他四十块下品灵石,让他去找老驼背和“阿土”,尽快开始改造。要求只有两个:第一,坚固,能承受幽冥海外围的风浪和阴气侵蚀;第二,尽可能隐匿,无论是外形、颜色、还是灵力波动。速度和攻击力都不要求。
刘莽拿着灵石,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兄弟,热火朝天地了起来。老驼背手艺确实不错,带着两个徒弟,将破旧的渔船拖到镇子南边一个隐蔽的小河湾,开始敲敲打打。阿土也搬了过去,整天对着一些破烂的阵盘、灵石、金属零件埋头苦,嘴里念念有词。
墨渊去看过一次。船很小,长约三丈,宽不过一丈,只有一个简陋的船舱。老驼背在更换腐朽的龙骨和船板,用的是从山里新伐的、经过简单处理的“铁心木”,虽然不如原来的灵木,但也足够坚韧。阿土则在船舱底部刻画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据说是什么“避水”、“轻身”、“敛息”的基础复合阵法,还用几块废弃的下品灵石和一些劣质金属粉末,在船头船尾布置了两个简单的“预警”和“驱邪”阵眼——效果未知,但聊胜于无。
改造需要时间,至少还要三天。而今天,已经是十一,距离望子时,只剩四天。
时间越来越紧。
这天下午,墨渊正在客栈房间内,尝试用“灼魂之触”一块铁木,观察其对死物内部结构的细微影响,刘莽突然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恩公,出事了!”
“慢慢说。”
刘莽喘了口气,压低声音:“刚得到消息,青竹会的陈扒皮,可能…盯上我们了!”
墨渊眼神一凝:“说清楚。”
“今天我手下一个小兄弟,在‘黑寡妇’赌坊门口蹲点,看到陈扒皮和一个生面孔从里面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他耳朵尖,隐约听到他们提到了‘西区’、‘刘莽’、‘生面孔’、‘阔绰’、‘船’…这几个词!我那小兄弟觉得不对劲,等他们走远,就立刻回来告诉我了。”刘莽脸上带着懊恼和紧张,“肯定是咱们最近买船、买材料、请人,动作有点大,被陈扒皮的耳目注意到了!这老狐狸,肯定在怀疑咱们在搞什么名堂!”
墨渊沉默片刻。这并不意外。野火镇就这么大,刘莽在西区也算个小头目,突然有大动作,很难完全瞒过地头蛇的眼睛。尤其是青竹会这种对幽冥海航线格外敏感的势力。
“他们具体知道多少?关于我,关于船的目的?”墨渊问。
“应该还不清楚。只知道我最近在捣鼓一条船,花钱大手大脚,身边还多了个陌生的、看起来有些神秘的年轻人(指恩公您)。陈扒皮生性多疑,又贪,估计是想探探虚实,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或者…我们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刘莽分析道。
“你的那些兄弟,嘴巴严吗?”
“跟我去办这件事的,都是过命的交情,绝对可靠!但老驼背和他两个徒弟,还有阿土,只是雇佣关系,虽然我多给了钱,也警告过他们别乱说,但…难保不会有人喝多了或者被威胁说漏嘴。”刘莽担忧道。
墨渊手指轻敲桌面,脑中飞快计算。陈扒皮只是怀疑,还未确定。但以他的性格,既然起了疑心,就不会轻易放过。接下来可能会有试探、跟踪,甚至直接挑衅。
“船改造得怎么样了?”
“主体结构快好了,老驼背说今晚就能上完最后几块船板。阿土的阵法也刻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开始安装阵眼和测试。最快…后天下午能下水试航。”刘莽答道。
后天下午…也就是十三。距离望子时(十五子时)还有一天多。时间勉强够。
“加快进度,加钱也行,务必在明天天黑前,完成所有改造,至少达到能出海的基本要求。阵法不强求完美,但‘坚固’和‘敛息’必须保证。”墨渊果断道。
“是!我这就去催!”刘莽转身欲走。
“等等。”墨渊叫住他,从怀里(实则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个普通的小布袋,递给刘莽,“这里面有五块下品灵石,你拿去。今晚,找几个机灵的兄弟,分批去镇上的酒馆、茶摊,散布几条消息。”
“什么消息?”刘莽接过布袋,疑惑。
“第一条,刘莽老大最近发了一笔横财,是在东边黑风岭抢了‘铁爪’徐彪的货,正急着出手变现,所以花钱大手大脚。第二条,刘莽老大得到高人指点,在幽冥海外围某个小岛发现了前人遗留的小型矿脉,正秘密准备船只人手,要去开采。第三条…可以含糊地提一下,就说刘莽老大背后,似乎有来自‘内陆’的某个神秘人物支持,来头不小,但别说得太具体。”墨渊缓缓说道。
刘莽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恩公高明!这是要混淆视听,把水搅浑!把陈扒皮的注意力,从幽冥海深处的航线,引到黑风岭的仇、外围的小矿脉,以及…可能存在的‘大人物’身上!让他摸不清虚实,不敢轻易动咱们!”
墨渊点点头:“消息要半真半假,不经意间透露,让听的人自己去猜。尤其是第三条,要说得神秘,但又要让人感觉确有其事。另外,让你那些兄弟,这几天都机灵点,如果发现被跟踪或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正常行事,但可以适当表现出‘紧张’、‘警惕’,偶尔‘不小心’说漏嘴一点‘内幕’。”
“明白!我一定办好!”刘莽领会了意图,信心恢复了不少。
“还有,”墨渊语气转冷,“如果陈扒皮的人,真的敢直接对你,或者对船,对我们的人动手…不用客气。但要做得净,看起来像是意外,或者…黑吃黑。”
刘莽眼中凶光一闪:“恩公放心!他陈扒皮敢伸爪子,我就敢给他剁了!这野火镇西区,还不是他青竹会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刘莽匆匆离去。墨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暮色中的野火镇,像一头披着灰暗毛皮的巨兽,蛰伏在群山与大海之间。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陈扒皮…青竹会…
如果对方识趣,只是怀疑和试探,那大家相安无事。如果对方真的不知死活,想要阻拦他的路…
他不介意,用这新得的火焰,烧出一条路来。
烬 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兴奋:
“燃料…主动送上门了…”
墨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没有弧度的冷笑。
夜色,彻底笼罩了野火镇。远处幽冥海的方向,传来了比往更加清晰、更加沉闷的海声。天上的月亮,已经接近,散发着清冷而苍白的光辉。
望,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