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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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开局背尸兵,我靠拾取成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剪断最后一缝线,轻轻吁了口气。
几乎同时,只有他能看见的淡光在眼前一闪:
【救治一人,获功德一点】
赵枫耳畔响起那声熟悉的提示音时,紧绷的肩背才松了下来。
他知道,这声音意味着眼前这名腹部被豁开一道口子的士卒,命算是暂时捡回来了。
若没有这声响,便意味着先前所有的止血、清创都是徒劳——这已是他接手处理的第十个重伤号,自然也有过无声的结局。
“照赵兄弟的说法,”
陈夫子蹲在另一侧,手里还捏着沾血的麻布,语气里带着探究,“这‘七风’的祸,并非伤口本身,而是来自兵刃上的锈垢污秽,甚至未曾见血的新刀也可能藏着毒……你管那叫‘菌’?用火烧红刀刃,或是拿烈酒浇洗,便能除毒?”
“正是此理。”
赵枫用清水冲洗着双手,水盆里泛起浅红。”只要处置得当,再将皮肉像缝衣裳那样仔细对合,伤卒活下来的机会,少说能添上三四成。”
陈夫子叹服地摇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医书。
陈某今受教了。”
“陈军医言重。
我这些不过是嘴上道理,真要落到实处,还得靠您和营里诸位先生的手。”
赵枫擦手,指向旁边木案上已用火燎过的骨针与肠线。”接下来这个,您来缝吧,我在旁看着。”
“好!”
陈夫子精神一振,“今便与赵兄弟并肩救人。”
……
天色向晚,伤兵营里并未沉寂。
篝火噼啪作响,将晃动的人影投在营帐上。
赵枫专注于剜出嵌在骨缝里的箭镞,陈夫子则跟进缝合、敷药,两人默契渐生,处置的速度快了不少。
营帐外,值守的军侯压低声音:“军侯长,您寻赵枫?属下这就去叫他。”
“不必。”
王嫣抬手制止,目光穿过掀开的帐帘,落在那个埋头作的年轻背影上,停留片刻。”他们正在救命,莫要搅扰。
我在此等候便是。”
“诺。”
夜色渐浓。
一名年轻医徒走到陈夫子跟前,脸上带着倦意,也带着一丝光亮:“老师,重伤的两百余人都处置完毕了。
有十几位伤势过重,没能撑过来……其余的都挺住了,脉象渐稳。”
陈夫子闻言,眼角深刻的纹路舒展开来。
他转向正在一旁揉捏手腕的赵枫,感慨道:“赵兄弟,我在军中行医五六载,经手的伤兵数不清。
这般情势下,两百重伤者若能活下二十人,已是老天开眼。
如今情形倒转,多亏了你那缝合法。
倘若淬火与烈酒真能防住‘七风’,这些捡回命的儿郎便算真正踏过了鬼门关。
你此举,救下的岂止眼前这些人?往后无数士卒皆会因你而活。
这份功劳,比起阵前斩首百人,只怕更重。
老夫定当亲赴帅帐,向王翦上将军为你请功。”
赵枫笑了笑,并未推辞:“那便有劳夫子了。”
他并非谦逊客套之人,心中也清楚,这看似简单的缝合之术,一旦推开,将在这烽火连天的世道掀起怎样的波澜。
“重伤者既已安顿,其余轻伤便可徐徐图之。”
陈夫子语气缓和下来,看着赵枫略显苍白的脸色,“赵兄弟,你身上也带着伤,虽体格强健,亦不可过劳。
今夜务必好生歇息。”
“好。”
赵枫从善如流。
连续数个时辰全神贯注,精神上的耗损确实不小。
陈夫子解下腰间一个皮囊递过来:“这壶酒,算是老夫一点心意,赵兄弟莫要嫌弃。”
“夫子美意,岂敢推却。”
赵枫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转身走向自己那简陋的铺位,身后,陈夫子凝视着他挺拔却难掩疲惫的背影,心中暗忖:此子年纪虽轻,却有仁心韧骨,更难得一身精妙医理。
如今屈就于后勤杂役,实在可惜。
若调入军医营,方能人尽其才。
倘若恩师得知世间出了这样一位创下活命奇术的少年,想必也会见才心喜,说不定……会愿再收一位关门弟子。
赵枫在榻边坐下,拔开皮囊的木塞,仰头灌下一口。
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股灼热的暖意,远比平军中配给的浊酒醇厚许多。
他舒了口气,将皮囊搁在身侧,帐外篝火的光透过缝隙,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跳动。
伤兵营帐内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杂的气味。
赵枫仰头饮尽陶碗里最后一口酒浆,喉结滚动时眉梢微微舒展开来。
这酒液入喉灼热,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往后卸甲归田的子,定要亲手酿出比现在醇厚十倍的美酒。
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那旁人看不见的虚空面板。
数字在黑暗中浮现:五十三。
白到深夜的忙碌没有白费,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伤兵,有的咽了气,有的喘过了那口浊气,都化作了面板上跳动的功德点数。
足够换五个自由属性点了,折算下来抵得上战场拼两百六十五次斩获。
但他指尖悬在兑换界面前又收了回来。
功德难得,要靠从阎王手里抢人才能攒下,属性点却能在尸山血海里随手拾取。
倒是底下那行小字更让他留心:十点功德能换一枚技能点,专用来突破武技瓶颈。
这可不是刀尖舔血就能换来的东西。
“先存着。”
他暗自思忖,“等将来得了那些玄奥难懂的功法再用。”
帐帘忽然被掀开,带进一阵夜风。
管理伤兵营的军侯快步走近,抱拳时脸上堆着笑:“赵兄弟。”
赵枫立即起身回礼。
他名字如今在这片营地里无人不晓,甚至已传到更远的营盘去。
后勤军里出个斩敌近三百、还摘了韩国上将军暴鸢首级的狠人——这样的传闻像野火般烧遍了整支大军。
军侯消息灵通,自然清楚眼前这年轻人虽只是个屯长,待战功呈报上去后必然一飞冲天,态度里便多了几分谨慎的客气。
“伤势可还碍事?”
军侯打量着他。
“皮肉小伤,养些时就好。”
赵枫答得轻松。
他心里另有盘算:留在伤兵营还能跟着陈夫子多救些人,功德点攒得越多越好。
枫赏晚些到,整编迟些来,正合他意。
“韩军精锐夜袭那仗,后勤部队差点溃散,全凭赵兄弟一人扛住战线,还直敌阵取了暴鸢性命。”
军侯语气里带着钦佩,“这般身手,实在令人惊叹。”
“运气罢了。”
赵枫笑了笑。
军侯点头,转而正色道:“主营的王岩军侯长在外头等了你一整。”
“王岩?”
赵枫一怔,“我不认得此人。
他寻我何事?”
“这便不知了。”
军侯压低声音,“但他是主营的军侯长,地位比咱们后勤军的万将还高。
赵兄弟还是去见见为好,莫要怠慢。”
“有劳告知。”
赵枫颔首,整了整衣袍便要往外走。
“且慢。”
军侯忽然叫住他,指了指他鬓角,“赵兄弟脸上和发间的血污还没洗净。
后头有清水,不如稍作打理再去?”
赵枫抬手抹了把额发,指尖蹭下一层暗褐。
若是有面铜镜,他便会看见自己此刻模样:乱发板结,脸颊颈侧都凝着涸的血迹,仿佛刚从地府爬回来。
在这伤兵营里倒不算扎眼,但要去见那位身份不低的军侯长,确实不妥。
“多谢提醒。”
他转身朝营帐后方走去。
……
营寨外围的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
王嫣坐在其中一堆旁,手里木枝串着半只烤羊,油脂滴进火中噼啪作响。
十余名亲卫散在四周,形成一道松散的警戒圈。
赵枫洗净脸走出营门时,夜风正卷着焦香扑面而来。
他目光扫过火光映照的人影,扬声问道:“哪位是王岩军侯长?”
篝火噼啪作响,将夜色烫出个窟窿。
一名披甲卫士踏着影子走近,目光在年轻士卒脸上停留片刻:“赵枫?”
“是。”
年轻人下颌微动。
“随我来。”
甲士转身引路,铁靴碾碎草茎。
赵枫跟在后面,眼角余光扫过周遭肃立的亲卫——这些人的气势与普通锐士不同,像鞘中绷紧的刀。
能配这等亲兵,至少是主将级别的人物。
他忽然想起阳城那次匆匆一瞥,那个混在军中的纤细身影。
火光越来越近。
篝火旁坐着个人,束发戎装,侧脸被暖光镀了层金边。
赵枫脚步顿了顿——果然是她。
再怎么用布条缠紧口、往脸上抹灰,那截过于白皙的后颈,还有握剑时小指不自觉翘起的弧度,都骗不过眼睛。
“军侯长,人已带到。”
引路甲士躬身退至阴影里。
坐着的人站起身转过来。
火光在她瞳仁里跳了一下,随即闪过某种讶异——像是没想到要找的人这般年轻。
昨战场血污斑驳,谁的脸都看不真切。
“你是赵枫?”
声音刻意压低了,仍透出丝缕清越。
“正是。”
赵枫抱拳,“不知军侯长召见何事?”
“退下。”
她对周围挥了挥手。
亲卫们像水般无声退入黑暗,只剩篝火在两人之间燃烧。
她忽然整了整衣甲,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礼:“昨若非你出手,我早已死在楚矛之下。
特此谢过救命之恩。”
赵枫怔了怔。
记忆翻涌——昨斩下暴鸢头颅时,确实有个身影从斜刺里扑来,他顺手将人拽到身后,长戟扫断了追来的矛杆。
战场瞬息万变,这种事太多,他本没往心里去。
“同袍之间,本该如此。”
赵枫语气平淡,“军侯长不必挂怀。”
这反应让她有些意外。
寻常士卒得知救了上级,多少会露出些喜色或局促,眼前这人却像在说今天气。
她打量着他:年轻得过分,眉眼间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像深潭水,投石也激不起太大涟漪。
“于你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生死之事。”
她向前半步,火光在脸上投下摇曳的影,“我欠你一条命。
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
赵枫摇头:“没什么想要的。”
“钱财?官职?”
她追问,“你应当知道我的身份能许你不少东西。”
“岁俸够养家。
至于官职——”
赵枫笑了笑,“昨斩了暴鸢,军功自会论赏。”
她抿住嘴唇。
这人怎么像块溪中卵石,水流过不留痕。
恩情若还不掉,就像骨鲠在喉。
她是王翦的女儿,王家没有欠债不还的道理。
“难道这世上就没你渴求之物?”
声音里透出焦灼。
赵枫沉默片刻,忽然抬起眼:“倒真有一件。
只怕你办不到。”
“说。”
“我想卸甲归田。”
他盯着她,瞳仁里映着两簇跳动的火,“你能让我回家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火堆,溅起一片噼啪作响的寂静。
篝火映照着赵枫半边脸庞,跳跃的光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他指尖捏着一小块烤得焦香的羊肉,油脂顺着木签缓缓滑落,滴进火堆里发出细微的“滋啦”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