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入江湖,只为杀一人》真的绝绝子!癞蛤蟆想屁吃的传统玄幻文笔一流,秦斩的人设太圈粉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15082字,绝对不容错过,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入江湖,只为杀一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地宫死寂,灰白光晕映照着满地狼藉。鬼叟的尸体蜷缩在岩壁下,喉间伤口已不再流血,只留下暗红的冰晶。蚀骨毒瘴缓缓消散,空气中残留着辛辣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秦斩收刀而立,右臂的暗红纹路渐渐隐入皮肤之下,只余下古铜色中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红。他体内冰寒煞元缓缓平复,但方才那生死搏的惨烈与爆发后的虚脱感,依旧在四肢百骸间回荡。他没有立刻去查看棺椁或鬼叟的尸体,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在甬道入口处,那个扶墙而立、摇摇欲坠的靛蓝身影上。
韩雨微。
她怎么会下来?她不是应该还在幽潭边的石台上昏迷吗?方才那救命的一针……是她发出的?那精准、迅疾、带着奇特寒气的针法,绝不是一个普通病弱少女所能拥有。她说“想起了一些事情”……
秦斩心中疑窦丛生,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警惕。他缓步走向甬道入口,步伐沉稳,目光却锐利如刀,审视着韩雨微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韩雨微似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古朴的竹管,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看着秦斩走近,看着他身上新添的伤口和那冰冷审视的眼神,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恩公……你的伤……”
“无妨。”秦斩打断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你怎么下来的?那针,是怎么回事?”
韩雨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寒气的竹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然后,她抬起头,眼中带着迷茫、痛苦,以及一丝奇异的清明,缓缓开口:
“我……我也不知道。在潭边,我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冷,又好热……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后来,我好像听到下面有打斗声,很激烈……心里一急,不知怎么就醒了,然后……就感觉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些“多出来的东西”,语速很慢,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是一些……很奇怪的画面,还有……运针、用毒、调息的法门……好像本来就印在我脑子里,只是被忘掉了。我看到你下去的那个洞口,心里很担心,就……就顺着石阶下来了。走到这里,正好看到那个人要按那个盒子,感觉……很危险,身体就自己动了,用这个……”
她举起手中的古朴竹管:“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在我怀里的,好像一直都有,只是我没在意。脑子里那些法门告诉我怎么用……我就……射出去了。”
她看向秦斩,眼神清澈中带着无助和祈求:“恩公,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爹爹教我读书写字,告诉我娘亲很早就去世了,我们一直在躲仇家……可这些……这些人的本事,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对自身突然涌现的、陌生而可怕记忆的恐惧。
秦斩静静听着,心中却是波澜起伏。韩雨微的描述,不似作伪。那精准致命的一针,也确实救了他,甚至可以说是扭转了战局。若她真有异心,大可以等自己和鬼叟两败俱伤,或者趁自己与鬼叟搏时从背后下手。
而且,她提到的“突然想起的法门”、“印在脑子里”,这很像是一种……被封印或压制的记忆传承?或者,是某种极其高明的、潜移默化的教导,在特定下(比如身中奇毒、濒临死亡、或者身处幽冥地宫这种特殊环境)被激活了?
再联想到她的身世——韩文石一个书生,却带着身怀幽冥令残片、被多方追的病弱女儿四处逃亡;她母亲早逝,身世成谜;她颈间铁牌与幽冥令同源;她此刻回忆起的,又是用毒、暗器、运针这些明显属于江湖阴诡一脉的手段……
这少女的身世,恐怕比韩文石告诉她的,甚至比他之前猜想的,还要复杂得多。她很可能,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官宦或商贾之家的小姐。她的母亲,或者她背后的家族,恐怕与“幽冥殿”、与这棺中的“煞尊”、甚至与这“七炼煞”的传承,有着极深的牵扯。
“你母亲,”秦斩忽然问道,目光紧盯着韩雨微的眼睛,“叫什么名字?你可知她出身何处?有何特征?”
韩雨微茫然摇头,眼中泛起泪光:“爹爹从不细说,只说娘亲生下我不久就……就去了。连名讳都很少提,只让我叫她‘阿娘’……至于出身,爹爹只说……是江湖中人,仇家很多……”她忽然想起什么,迟疑道,“不过……我记得小时候,好像见过娘亲有一块很漂亮的紫色玉佩,上面……上面刻的图案,好像和恩公你那块令牌上的纹路,有一点点像……”
紫色玉佩?与幽冥令纹路相似?
秦斩心中一动。幽冥令是暗沉铁质,但纹路风格独特。若她母亲也有类似纹路的佩饰,那几乎可以肯定,其出身必然与“幽冥殿”或相关势力有关。
“你方才说,想起了一些事情。”秦斩继续追问,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探寻,“除了用针的法门,还有什么?比如……‘幽冥殿’?‘七’?或者……‘煞尊’?”
他每说出一个词,都仔细观察着韩雨微的反应。
韩雨微听到“幽冥殿”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恐惧和厌恶,虽然很快被茫然取代,但秦斩捕捉到了。听到“七”和“煞尊”,她则露出完全的迷惑,摇了摇头。
“没有……只记得一些零碎的、关于用毒和暗器的手法,还有……一种很奇怪的、让身体不那么难受的呼吸方法……”她努力回忆着,眉头紧蹙,“对了,还有……一个词,好像经常在那些画面里出现……是……是‘千针’?还是‘千丝’?记不清了……”
千针?千丝?秦斩默默记下。这或许是她母亲或背后传承的名号。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韩雨微刚刚苏醒,记忆混乱,身体虚弱,问过甚并无益处。而且,此地也绝非久谈之所。
“先离开这里。”秦斩看了一眼石台上的棺椁和鬼叟的尸体,又看了看气息虚弱的韩雨微,“你体力如何?能否自己走?”
韩雨微连忙点头,挣扎着站直身体,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坚定:“我可以的,恩公。”
秦斩不再多说,走到鬼叟尸体旁,用脚踢了踢,确认其彻底死透。然后,他蹲下身,快速在鬼叟身上翻检。
除了那身灰衣和几瓶不知名的毒药、暗器,鬼叟怀中还有几样东西引起秦斩注意。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皮囊,里面装着些金叶子和小块碎银,以及两张皱巴巴、盖着奇怪印章的泛黄路引,名字籍贯都是伪造。一个扁平的铁盒,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枚与之前偷袭所用同款的乌黑毒针。还有就是那个差点引爆的、刻满符文的黑色木盒。秦斩小心检查,木盒似乎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爆炸机关,触发机制已被韩雨微那寒针破坏,暂时安全,他将其单独收起。
最后,他在鬼叟贴身处,摸到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座笼罩在云雾中的宫殿轮廓,背面则是一个扭曲的、如同鬼画符般的文字,秦斩不认得,但风格与幽冥令、地宫符文一脉相承。
这恐怕就是“幽冥殿”的身份令牌。鬼叟投靠幽冥殿,看来不假。
秦斩将令牌和其他可能有用的物品收起。然后,他走向石台上的漆黑棺椁。
棺盖依旧滑开一道缝隙。暗金色的骨骸,空了的青铜匣,以及那枚氤氲着暗红雾气、散发着诱人又危险气息的“噬魂珠”,静静躺在棺内。
秦斩的目光,首先落在那空青铜匣上。《七炼煞真解》上卷被鬼叟盗走,如今鬼叟已死,不知其将秘籍藏在何处,或许已上交幽冥殿。下卷的线索,据说在“噬魂珠”内……
他的目光,移向那枚“噬魂珠”。近距离观看,珠子内部暗红雾气流转不休,时而凝聚成狰狞面孔,时而又化作扭曲符文,散发着精纯磅礴的阴煞死寂之气,对他体内同源煞元产生着强烈的吸引力。但同时,棺中骨骸留下的“承余之因果”的警告,以及鬼叟方才的疯狂,都让他对这珠子充满忌惮。
此物关系重大,更是“煞尊”传承核心,或许隐藏着彻底掌控体内煞元、乃至追寻《七炼煞真解》下卷的关键。但贸然取用,风险未知。
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用手去拿。而是用“无名”的刀鞘尖端,小心翼翼地伸入棺内,轻轻拨动那枚“噬魂珠”。
珠子入手(刀鞘)冰凉沉重,内部雾气流转似乎加快了一丝。并无其他异状。
秦斩收回刀鞘,看着粘在鞘尖的珠子。他扯下鬼叟身上一块相对净的灰布,将“噬魂珠”小心包裹了几层,隔绝其气息,然后放入怀中贴身收藏。至于那暗金色骨骸和空青铜匣,他并未再动。煞尊遗骸,还是让其安息于此吧,况且那骨骸坚硬异常,恐怕也非寻常之物,带走反是累赘。
做完这些,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这间充满诡秘与戮的地宫,然后对韩雨微道:“走,先回上面。”
韩雨微默默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那漫长湿滑的回旋石阶,朝着上方幽潭方向走去。
石阶漫长,黑暗中只有彼此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韩雨微体力不支,走得有些慢,秦斩放缓脚步,不时回身照看。
“恩公,”走了许久,韩雨微忽然在身后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阶梯上带着回音,“我爹爹他……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秦斩脚步微顿。他知道韩雨微心中始终抱着万一的念想。但现实残酷,韩文石一个文弱书生,身负重伤,又被多方势力追逐,坠入暴涨的急流……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先离开这里,治好你的毒。其他的,以后再说。”
没有承诺,没有安慰,但这平实的话语,却让韩雨微心中那冰冷的绝望,稍微有了一丝可以依附的实处。她不再说话,只是更加努力地跟上秦斩的脚步。
不知又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了隐约的水声,以及那熟悉的、灰白暗淡的光线。他们回到了幽潭边的溶洞。
潭水平静,灰白雾气氤氲。石台上,秦斩留下的那件垫底外衫还在。
秦斩让韩雨微在石台边坐下休息,自己则走到潭边,用潭水清洗了身上新添的伤口,又喝了几口冰寒的潭水,压下体内的燥热和疲惫。这幽潭之水对他体内的煞元有安抚镇压之效,方才一番激战,煞元活跃,正好需要此水平复。
韩雨微也学着秦斩的样子,小心地喝了几口潭水,冰冷的寒意让她精神一振,体内的虚弱感和余毒的隐痛似乎也减轻了些。
两人就在这诡异却相对安全的幽潭边,暂时休整。秦斩需要时间调息,巩固刚刚获得的力量,并思考下一步去向。韩雨微也需要恢复体力,理清脑海中混乱的记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于地宫搏、休整的这段时间,外界的山林中,一场更大规模的搜捕与局,已然悄然展开。
“血狼”殷破天亲率沙狼帮精锐,联合“幽冥道”那位“鬼差”大人派遣的更多高手,正以野狐岭为中心,拉网式搜索,逐渐近这片人迹罕至的“葬骨山”区域。
而更麻烦的是,鬼叟临死前未能按下的那个黑色木盒机关,虽然被韩雨微打断,但其触发时产生的、极其微弱的特殊波动,似乎已经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传递了出去……
幽冥殿,或许已经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动。
平静,注定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