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重生之财阀之王》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本书由才华横溢的作者“花生什么树嘞”创作,以陈耀祖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35923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重生之财阀之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伊利沙伯医院到九龙塘,要转两趟巴士。
李淑仪提着行李走在前面,陈耀祖跟在她身后,阿忠走在最后。三人在医院门口的巴士站等了十分钟,上了一辆开往油麻地的九巴。
车上人不多,陈耀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阿忠没有坐,就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车顶的扶手,目光在车厢里缓缓扫过。
李淑仪坐在陈耀祖旁边,看了看阿忠,小声问:“你这个朋友,怎么一直站着?”
“他习惯了。”陈耀祖说。
李淑仪还想再问,但看到阿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巴士晃晃悠悠地开着。陈耀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旺角的招牌、油麻地的果栏、佐敦的道、尖沙咀的游客。一九八五年的港岛,在他眼里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那些老旧的建筑。唐楼的外墙斑驳,招牌是手写的繁体字,街上跑着的车大多是本进口的二手车,丰田、产、三菱,偶尔能看到一辆平治,就会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熟悉的是那些地名。弥敦道、上海街、佐敦道、尖沙咀码头——这些名字他前世听过无数次,但从没亲眼见过。此刻亲眼看到,有一种奇怪的穿越感。
半小时后,他们在旺角转车,换乘另一辆开往九龙塘的巴士。这一路人少了很多,巴士在安静的街道上穿行,两边是低矮的洋房和偶尔出现的唐楼群。
“快到了。”李淑仪说。
陈耀祖点点头。
巴士在一个路口停下,三人下车。陈耀祖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街道——两排老旧的唐楼夹着一条不宽的马路,路边停着几辆单车,一个推车卖橙子的小贩正在吆喝,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这就是九龙塘。
不是三十年后的那个九龙塘——豪宅林立、名校扎堆、名流云集。而是一九八五年的九龙塘——老旧的社区、普通的市民、浓浓的生活气息。
“走吧。”李淑仪说,“就在前面。”
她领着两人走进一条巷子,在一栋五层高的唐楼前停下。这是那种典型的六十年代建筑,外墙的灰泥已经斑驳,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砖。每一层都有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晾着衣服、堆着杂物。楼下有一个铁门,铁门上的绿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
李淑仪掏出钥匙,打开铁门。楼道里光线昏暗,楼梯狭窄,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通渠、补镬、搬家、,花花绿绿的一大片。
“三楼。”李淑仪说,“小心楼梯,有点陡。”
她率先往上走。陈耀祖跟在她身后,阿忠走在最后。
楼梯确实陡,每一级台阶都很高,而且磨损严重,中间凹下去一块。陈耀祖扶着墙往上走,一边走一边观察这栋楼——六十年代的建筑,没有电梯,没有物业管理,公共区域没人打扫,墙上的电线在外面,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三楼,左边那扇门。
李淑仪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门。
“到了。”她说,“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陈耀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
一个不到六百呎的单位。两房一厅,客厅很小,摆下一张饭桌、一张藤椅、一个电视柜后,几乎就没地方转身了。饭桌是那种折叠式的,靠墙放着,上面铺着塑料桌布,压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压着几张老照片和几张泛黄的报纸。
电视柜上放着一台十四寸的木壳电视机,是那种老式的黑白电视,按钮已经发黄。旁边放着一个热水瓶,绿色的铁皮壳,上面印着“喜”字。
墙上的挂钟是公鸡造型,尾巴一摇一摆地走着秒。墙上还挂着一张历,印着“一九八五年一月”,上面的图案是几个穿古装的美女。
客厅的窗户开着,外面是隔壁楼的墙壁,距离不到两米。阳光从那狭窄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
“有点小。”李淑仪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先坐,我去做饭。”
她提着菜进了厨房。厨房更小,只够一个人转身,灶台上放着两个煤气炉,旁边是一个水槽。
陈耀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切。
前世,他住过曼哈顿的顶层公寓,四千呎,落地窗,中央公园尽收眼底。他住过伦敦的海德公园一号,三千呎,对面就是海德公园。他住过东京的六本木新城,两千呎,东京塔就在窗外。
但此刻站在这间不到六百呎的老旧唐楼里,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家。
这就是家。
不是那个冷冰冰的顶层公寓,不是那个永远空荡荡的大房子,而是这个虽然拥挤、虽然老旧、但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
阿忠站在他身后,也在打量着这个单位。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窗户、门、阳台、厨房——评估着每一个可能的入口和出口。
“那边是阳台。”陈耀祖指了指客厅尽头的那个小门,“很小,只能晒衣服。”
阿忠走过去,推开阳台的门,往外看了看。阳台确实很小,只够一个人站着,铁栏杆已经生锈,外面是密密麻麻的晾衣架。
他收回目光,点点头,没说话。
门锁响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阿仔回来了?”
陈耀祖转身,看到父亲陈国兴推门进来。
五十二岁,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中产上班族——严谨、刻板、不太会表达感情。
“爸。”陈耀祖叫了一声。
陈国兴点点头,目光落在阿忠身上:“这位是?”
“我朋友,阿忠。”陈耀祖说,“刚从内地来,暂时住咱们家几天。”
陈国兴打量着阿忠。他的目光不像李淑仪那样带着警惕,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审视——这个男人太高太壮,眼神太锐利,站得太直,不像是普通人。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坐吧。”
他把公文包放在饭桌上,自己在那张藤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
阿忠没有坐,依然站在陈耀祖身后。
陈国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向陈耀祖:“身体没事了?”
“没事了。”
“医生怎么说?”
“让多休息,别剧烈运动。”
陈国兴点点头,抽了一口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笔钱,你收到了?”
“收到了。”
“打算怎么处理?”
陈耀祖想了想,说:“存银行。”
陈国兴又抽了一口烟,烟雾在客厅里缓缓散开。他透过烟雾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存银行也好。”他说,“等你成年了,再考虑怎么用。”
陈耀祖点点头。
他知道父亲在试探。陈国兴不是那种会直接涉孩子选择的人,但他会观察,会判断,会在心里给儿子打分。
门又响了。
“二哥!”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小妹陈维珊冲进门来,十四岁,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校服裙,脸上带着汗珠,一看就是刚从学校跑回来的。她看到阿忠,愣了一下,躲到陈耀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这是谁啊?”
“朋友。”陈耀祖说。
“哦。”陈维珊又看了阿忠一眼,然后注意力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妈,今晚吃什么?我饿了!”
厨房里传来李淑仪的声音:“红烧肉,你最喜欢的。”
“耶!”陈维珊欢呼一声,跑进厨房帮忙去了。
陈耀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的新家。
有点挤,有点乱,但很热闹。
大哥陈维轩还没回来,但应该也快了。晚饭时间,一家人围坐在那张折叠桌旁,吃着李淑仪做的菜,聊着学校里的事、单位里的事、邻里间的事。
这样的场景,在前世,他已经四十多年没有经历过了。
阿忠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陈耀祖走过去,轻声说:“以后,这也是你家。”
阿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那一刻,他的眼神软了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