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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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嫁妆单子念了三天三夜,全京城才知道国公府有多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金凤簪在青石板上磕碰,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其中一颗东珠滚落出来,滴溜溜地滚到了我的脚边。
顾嫣然也跺了跺脚,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跟着跑了回去。
一场声势浩大的“主母宣示主权”大戏,就这么以一种极其狼狈和滑稽的方式,草草收场。
我弯下腰,捡起那颗依旧温润的东珠。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当年被我放在了嫁妆里,想着以后可以传给我的女儿。
只可惜,我没能等到我的女儿。
我将东珠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对忠叔说:
“我们继续。”
忠叔点点头,清了清嗓子,略过了那支已经被摔坏的凤簪,继续往下念。
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6.
第二天的闹剧,让国公府彻底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顾延清终于坐不住了。
他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了他最得力的幕僚,也是他最好的朋友,翰林院编修,程昱。
程昱是在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时来的。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长衫,独自一人,穿过还未完全聚集的人群,走到了我的面前。
“若竹。”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我抬眼看他。
程昱和我,也算是旧识。
当年顾延清还只是个落魄世子时,程昱是他身边唯一不离不弃的朋友。
我常常让厨房多备一份饭菜,差人送去他们读书的院子。
可以说,程昱也是受过我沈家恩惠的。
“程大人。”
我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这个称呼,让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一定要这样吗?”
他看着我,问道。
“哪样?”
我明知故问。
“这样……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他叹了口气,“延清他……他也是一时糊涂。他毕竟是国公,要面子……”
“面子?”
我打断他,觉得荒唐又可笑,“他的面子,难道比我的清白更重要?他的面子,难道是靠休掉为他付出十年的发妻,转头就娶新人来维持的吗?”
“程大人,你也是读圣贤书的人,你告诉我,‘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这句话,是不是圣人说的?”
程昱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俊秀的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艰难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夫妻一场,何必闹到如此地步。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我,我代为转达。只要是金银财帛上的补偿,延清他……他定会满足你。”
“补偿?”
我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看着他。
“程大人,你回去告诉顾延清。我沈若竹,不要他的补偿。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我的嫁妆清单上写了什么,他就得还我什么。少一分,不行。多一分,我也不要。”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程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若竹,你这是在他!”
他加重了语气,“你可知道,你念的那些东西,早就和府里的公产混在一起了!库房里的金银,他拿去打点了同僚;田庄的收益,付了府里上下的月钱;绸缎做了衣裳,珠宝赏了下人……十年了!早就分不清了!你怎么还?他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