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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樈小说《这一世,换你下地狱了》在线阅读

这一世,换你下地狱了

作者:青樈

字数:118110字

2026-03-16 完结

简介

男女主角是姜晚林栀的这部完结女频悬疑小说《这一世,换你下地狱了》是由作者青樈精心创作编写的,目前处于完结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看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这一世,换你下地狱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门在身后关上。

黑暗像水一样漫过来,淹没了我的脚踝、膝盖、腰。

然后眼前突然亮了。

我站在一间屋子里。

是我五岁那年住过的卧室。

窗帘是那年的碎花窗帘,床单是那年的小鸭子床单,衣柜是那个老式的木头衣柜——柜门上还贴着我当年贴的贴纸,一只掉了颜色的维尼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地板上有一块一块的光斑。

和梦里一模一样。

可是这一次,我知道这不是梦。

因为我能闻到味道。

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木头衣柜散发的老旧味道,还有——

血的腥味。

我低下头。

地板上有一摊血。

从衣柜那边流过来,一直流到我脚边。

我的脚踩在血里。

凉凉的,黏黏的。

“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

床边坐着一个人。

她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坐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姿势,看着我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

是我。

另一个我。

“你是谁?”我问。

她笑了笑。

那笑容在我脸上,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你猜。”

“你是娟娟?”

“不是。”

“你是那个人格?”

“不是。”

“那你是谁?”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们面对面站着,像照镜子。

“我是你。”她说,“二十三年前的你。”

“二十三年前——”

“你推娟娟那天。”

我的身体僵住了。

“那天你五岁,我五岁。”

“我们是同一个人。”

“可是——”

“可是你把我留在这里了。”她说,“你自己逃走了。”

“逃去哪?”

“逃去一个没有这件事的世界。”

她伸出手,指着我的口。

“你把我锁在这里面。”

“锁了二十三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口。

那里刚才有过一把钥匙。

现在钥匙不见了。

“那把钥匙——”

“是你扔掉的。”她说,“你把它扔进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然后假装它不存在。”

“可是现在——”

“现在你捡起来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悲哀。

“你终于愿意面对我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身,往衣柜那边走。

“来。”她说。

我跟上去。

走到衣柜前面。

她伸手,拉开柜门。

里面——

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女孩。

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碎花裙子。

她抬起头,看着我。

是娟娟。

活的娟娟。

“妹妹。”她喊我。

那声音和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

我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娟娟——”

“嗯。”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下去。

娟娟从衣柜里爬出来,蹲在我面前。

她伸出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那手是凉的。

凉得像不存在。

“妹妹,别哭。”她说,“我不怪你。”

“可是我——”

“你那天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只是想让我出来,你没看见窗台——”

“我知道。”

“你后来那么难过,每天晚上做噩梦,我都知道。”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五岁的脸上,天真得像一朵花。

“所以我就留下来陪你了。”

我愣住了。

“你留下来——陪我?”

“嗯。”

“这二十三年——”

“我一直在这里。”

“在你心里。”

“你难过的时候,我陪你难过。你害怕的时候,我陪你害怕。你想我的时候——”

她顿了顿。

“我就出来看看你。”

我想起来了。

那些年,每次我想起娟娟,总觉得心里有一个人,在看着我。

那个人——

“就是我。”她说。

我跪在那里,看着她。

五岁的脸,五岁的眼睛,五岁的声音。

可是那眼神——

那眼神不像五岁。

那眼神里有一种很老很老的东西。

像看了很多年,等了很多年。

“娟娟——”

“嗯?”

“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不怪我。”

她想了想。

“因为你不是真的想知道。”

“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像能看进我心里。

“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凶手。”

“有时候找我妈,有时候找林栀,有时候找那个想象出来的人格——”

“可是你从来不找你自己。”

“因为你知道。”

“一旦找到自己——”

“你就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我跪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说的对。

我一直知道。

从五岁那年就知道。

那天是我喊她出来的。

那天是我让她爬到窗台上的。

那天是我亲眼看着她掉下去的。

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

可是我假装不知道。

我编了一个又一个故事,把罪名推给一个又一个人。

我妈,林栀,沈屿白,那个不存在的人格——

谁都可以。

只要不是我。

“可是现在,”娟娟说,“你愿意来了。”

“你愿意面对我了。”

“所以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她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

那个五岁的我——另一个我——走上来,站在她旁边。

她们两个一起看着我。

“妹妹。”娟娟说。

“嗯?”

“我们要走了。”

“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

“那——”

“那我会怎么样?”

她们对视了一眼。

然后一起看着我。

“你——”

那个五岁的我开口。

“你要留下来。”

“留下来?”

“在这里。”

“代替我们。”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这扇门,”她指了指身后的门,“你打开它的时候,你就回不去了。”

“外面那个世界——”

“是假的。”

“你昏迷三年做的梦。”

“现在梦醒了。”

“你得留在这里。”

“和真正的自己在一起。”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她们的身影在变淡。

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皱。

“娟娟——”

“妹妹,别怕。”她笑了笑,“你不是一个人。”

“这里还有别人?”

“有。”

“谁?”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我身后。

我回头。

卧室不见了。

衣柜不见了。

阳光不见了。

我站在一片黑暗里。

无边无际的黑暗。

可是黑暗里,有一点一点的光。

像萤火虫。

很远,很多。

那些光慢慢飘过来,飘到我面前。

我这才看清——

那不是光。

是眼睛。

很多很多眼睛。

每一双眼睛后面,都有一张脸。

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看着我。

沉默地看着。

我认出来了。

有一些脸——

是我在医院里见过的。

那个第七个病人。

那个第八个病人。

那个小男孩。

那个年轻的妈妈。

还有——

我妈。

林栀。

沈屿白。

所有的人。

都在这里。

“他们是谁?”我问。

没有人回答。

那些眼睛只是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最前面那双眼睛——是娟娟的眼睛——眨了眨。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他们是你。”

“你分裂出的每一个人。”

“你编造的每一个故事。”

“你推卸给每一个人的罪名。”

“都变成了一个人。”

“留在这里。”

“等你。”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眼睛。

一双,两双,三双——

数不清。

“这么多——”

“二十三年。”那个声音说,“你一天编一个,也有八千多个了。”

我的腿发软。

八千多个。

八千多个我编出来的凶手。

八千多个替我背锅的人。

“那——”

“那现在呢?”

“现在——”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

“你要留下来,和他们一起。”

“一起什么?”

“一起——”

那个声音忽然变了。

变得很轻,很柔。

像妈妈的声音。

“等我什么?”

“等你——”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所有的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等你成为下一个凶手。”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从很远的地方,慢慢涌过来。

像水。

越来越近。

我看清了。

是人。

很多很多人。

他们排着队,慢慢往前走。

走过我身边。

他们的脸——

每一张都是我的脸。

他们的眼睛——

每一双都闭着。

像在睡觉。

最后一个走过来的,是一个小女孩。

五岁。

扎着两个小辫子。

穿着碎花裙子。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来。

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

没有瞳孔。

全是眼白。

她张开嘴。

声音很轻很轻:

“姐姐。”

“轮到你了。”

她伸出手,牵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

凉得像冰。

她拉着我往前走。

往那支队伍的方向走。

我回头看。

那些眼睛还在看着我。

娟娟的眼睛,五岁的我的眼睛,还有那八千多双眼睛——

都在看着我。

他们的嘴唇同时动了一下。

一个声音从他们嘴里传来:

“去吧。”

“替我们——”

“活下去。”

我转过头。

跟着那个小女孩往前走。

走进那支队伍里。

身后,那些眼睛慢慢暗下去。

像一盏一盏熄灭的灯。

队伍往前走。

无边无际地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面忽然有光。

很亮的光。

像——

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那个小女孩松开我的手。

她退后一步,看着我。

“到了。”她说。

“到哪了?”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在五岁的脸上,天真得像一朵花。

然后她的脸开始融化。

一滴一滴往下淌。

露出底下的东西。

那团灰白色的雾。

里面的眼睛,在看着我。

只有一只眼睛。

很小。

很亮。

像——

像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我自己的脸。

可是那张脸上——

有一道疤。

从额头一直到下巴。

我没有这道疤。

这是谁的?

那只眼睛眨了眨。

一个声音从雾里传来:

“欢迎回来。”

“姜晚。”

我张嘴想问什么。

可是话还没出口——

眼前突然一片白。

刺眼的白。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地说:

“你睡了三年。”

“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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