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90后的放牛娃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都市日常小说!作者陶佳存把陶佳存牛二写得太生动了,作者作者陶佳存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90后的放牛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到家的气氛,比前两天松快了不少 父亲在院子里给锄头装新的木把,见我只是简单“嗯”了一声。母亲在灶前烧火,锅里飘出米粥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酸菜味道。我放下书包,没像前两天那样磨蹭,主动去牛圈看了看那几头“功臣”
它们正悠闲地反刍,见我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头最壮实的牯牛甚至冲我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带着青草气息的热气。我检查了一下绳扣和水槽,心里盘算着下午带它们去哪片草坡——下意识地,还是选了昨天那片,和王老四家玉米地保持安全距离,又能望见坡脊线另一侧的地方。
匆匆扒完午饭,依旧是红薯加咸菜。母亲没多问,只在我起身时说了句:“看着头,早点回来,天黑前有阵雨。” 我应了一声,拿起靠在门后的竹枝和装了水的小葫芦,又揣上一个烤芋头——这是母亲特意换的,说总吃红薯腻
午后的阳光有些烈,走在山路上,能闻到泥土和植物被晒蒸腾出的、热的气息。牛群似乎也嫌热,走得有些拖沓。我把它们赶到那片熟悉的缓坡,那里有几丛矮树,能投下些稀疏的阴凉
牛一散开,我便不自觉地朝坡脊线那边张望。除了风吹草动,并无人影。心里那点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紧张的小气泡,噗地破了一个。着一棵老松树坐下,掏出那个烤芋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四周很安静,只有牛吃草的沙沙声,远处林间不知名的鸟偶尔啼叫两声,昨天此时的热闹和交谈,像一场短暂的梦,
芋头有点,噎在喉咙里。我拧开水葫芦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滑下去,才觉得舒畅些。正想着是不是该找块石头磨磨这越来越光滑的竹枝,一阵清脆的、带着点跳跃节奏的山歌小调,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太阳出来啰喂,照山岗啰喂~ 牛儿吃草忙又忙啰喂~”
是阿禾的嗓音,但调子比昨天那首更轻快活泼,我心里一跳,立刻坐直了身子,芋头也忘了吃,
很快,坡脊线上出现了牛角,然后是牛头,接着,阿禾和阿叶的身影出现了。阿禾手里甩着一细细的、顶端还带着几片嫩叶的柳条,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阿叶跟在她身后,依旧是文文静静的样子,手里拎着个旧布袋
阿禾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绽开笑容,远远地就挥了挥手里的柳条:“嘿!陶佳存!你还真在啊!”
我也站了起来,朝她们那边走了几步,又停下,觉得走过去似乎太刻意,就站在原地,也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一下。
阿禾咯咯笑着,赶着她们的三头牛下了坡。她们的牛看到这边丰茂的草地,不用人催,就自动加入了“吃草大军”,和我家的几头混在一起,倒也相安无事。
“喏,给你的。”阿禾走到近前,很自然地从阿叶手里的布袋中拿出一个用宽大树叶包着的东西,递给我。树叶还带着水汽,绿油油的。“我阿妈昨天做的蒿子粑,用今年新摘的嫩蒿,放了腊肉丁,可香了。尝尝!”
我愣住了,没敢接。蒿子粑我知道,是这边春天常做的吃食,用糯米粉和切碎的嫩蒿叶混合,可以蒸可以煎,带着特殊的清香气。但……这给我的?
“拿着呀!”阿禾把叶子包又往前送了送,见我还是不动,直接塞进我手里,“别客气,昨天不也吃了我们的土豆?阿叶还说你的烤红薯甜呢。”
我看向阿叶,她微微点了点头,脸有点红。
手里捧着那包还带着微温的蒿子粑,清冽的植物香气隐隐透出。我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巴巴地说:“谢……谢谢。”
“坐呀,站着嘛。”阿禾自己先找了块净的石头坐下,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同样的叶子包,打开,里面是两个圆圆的、墨绿色点缀着腊肉粒的粑粑。她掰了一半给阿叶,自己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还是我阿妈做的好吃。”
我也在她旁边不远处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叶子。粑粑是温热的,软糯的墨绿色米糕里嵌着琥珀色的腊肉丁,散发着混合了蒿草清香和腊肉咸鲜的诱人味道。我咬了一口,糯米的软韧,蒿叶的微苦回甘,腊肉的醇厚油润,在口中交融。确实比巴巴的烤芋头好吃多了。
“怎么样?”阿禾一边吃,一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我老实回答,又咬了一大口。
阿禾笑了,转头对阿叶说:“你看,我说他肯定喜欢吧。”
我们就这样坐在山坡上,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分享着各自的食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晃动的光斑。风拂过草叶,发出沙沙的轻响。牛群在周围安静地进食,偶尔甩甩尾巴。
“那道题,”阿禾咽下嘴里的食物,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就是你早上说的那种解法,我回去又算了一遍,好像有点懂了。你再帮我看看,我列的式子对不对?”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边缘有些卷起的作业本,翻到一页,上面是工工整整的算式。我凑过去看,很认真地指出她一个地方符号写错了。
“哦!对哦!我就说怎么算出来怪怪的!”阿禾恍然大悟,立刻掏出铅笔修改。
阿叶也凑过来看,小声说:“阿姐,这里单位好像没统一。”
“啊?哪里?”阿禾又低头去检查。
就这样,山坡成了临时的课堂。我们讨论着数学题,说着学校里哪个老师最严厉,哪篇课文最难背。阿禾说话直爽,阿叶细心沉静,我大多数时候是听众和“解题顾问”,但心里那种因为前天挨打、因为独处而产生的沉闷和一点点的自怜,在这平和的交谈中,不知不觉消散了。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手里的蒿子粑,似乎格外香甜。
偶尔,我们会停下来,看看各自的牛有没有跑远。阿禾会站起来,用她那清脆的嗓音吆喝几声,或者甩动手里的柳条,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提醒那些贪吃的家伙不要越界。我也会学着她的样子,挥动我的竹枝。我们的目光偶尔会在空中交汇,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移开,各自去看自己的牛。
时间在青草气息、数学符号和断断续续的交谈中,缓缓流淌。太阳渐渐西斜,给山坡、牛群和我们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阿禾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不早了,该回去了。阿妈说今天要早点回去帮忙剁猪草。” 她开始吆喝她们的牛。
我也站起来,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像是这半下午的时光被突然抽走了。我点了点头,也开始拢自己的牛。
牛群不太情愿地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小主人。阿禾和阿叶赶着牛往坡上走,走了几步,阿禾回过头,对我挥了挥手:“喂,陶佳存!明天放学,要是路上碰见,那道追击问题的题,你再给我讲讲呗?我老弄不清什么时候该加,什么时候该减。”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眼睛在夕阳下格外亮。
“好。”我听到自己回答,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阿叶也回过头,对我浅浅地笑了笑。
我看着她们赶着牛,消失在坡脊线后面。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印在草地上,也印在我脚边。
我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挥动竹枝,吆喝起我那几头吃得肚儿滚圆的牛。
“嗬——!回家喽——!”
吆喝声在山谷里传出回音。这一次,我没有再计算这漫长的、无人说话的时光还剩多少。我只是赶着牛,踏着金色的夕照,向山下走去。风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蒿子粑的清香,和一种很淡、很轻的,让人嘴角忍不住想往上翘的暖意。
母亲说得没错,天边确实堆起了一些铅灰色的云,是要下雨的样子。但此刻,我心里却好像被下午的阳光晒得暖暖的,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