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古风世情小说《仙尊在上我在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叶璃云清尘,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07973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叶璃云清尘,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仙尊在上我在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个月,整整九十。
清寂崖的雪化了又积,积了又化,最后一场倒春寒过后,崖边的老梅终于谢尽红萼,抽出嫩绿新芽。竹屋檐角的冰凌在某个晨间悄然断裂,坠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桎梏的破碎。
叶璃推开屋门时,晨光正好。
她站在门槛内,眯眼适应了片刻光亮,才缓缓踏出。脚下青石板被春雨洗得发亮,缝隙里茸茸地生着青苔,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复苏的清新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三个月禁足,千遍《清心咒》,从最初每个字都像在凌迟心脏,到后来渐渐麻木,到最后竟真的能凝神静气,一笔一划,工工整整。那些翻涌的妄念,那些灼热的情愫,那些不堪的幻境记忆,被一遍遍抄写,一层层覆盖,最终沉入心底最深处,封存,上锁,再不轻易开启。
至少表面如此。
她今穿了身素净的月白道袍——不是流仙裙,那件太过张扬炽烈的红衣,自那之后,便被仔细叠好,收进了衣柜最底层。长发绾作最简单的道髻,以那支白玉簪固定,再无多余装饰。脸上没有脂粉,唇色是自然的淡粉,眉眼沉静,竟真有几分出尘的意味。
只是瘦了些。
下颌线条更清晰,眼窝微陷,衬得眼睛更大,却也更深,像两潭静水,不起波澜。
她走到老梅树下,石桌石凳纤尘不染,显然有人擦拭。桌上放着那枚并蒂莲玉佩——三个月前被她丢弃在榻下,不知何时,被谁捡了回来,静静躺在这里。
叶璃盯着玉佩看了片刻,伸手拿起,指尖摩挲着温润的莲瓣,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它系在了腰间。
然后,她在石凳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一支笔,开始研墨。
册子是新的,封面空白,内页是她三个月来抄写的《清心咒》最后一千遍。笔是普通的狼毫,墨是寻常的松烟墨,没有用桃花瓣制的清心墨——那盒墨连同制墨的器具,也被她收了起来。
她垂眸,提笔,在册子扉页工整写下:
“清寂崖弟子叶璃,罚抄《清心咒》千遍,今已成。自省己过,当守心明性,勤修大道,不染尘情。”
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写罢,她搁下笔,静静等着。
辰时三刻,竹屋的门开了。
云清尘踏出门槛,霜色道袍依旧纤尘不染,墨发玉冠,神情淡漠。只是脸色似乎比三个月前更苍白了些,唇色很淡,眼下有极淡的青影,像许久未曾安眠。周身气息愈发沉静,也愈发…冰冷,像一尊被风雪打磨了千年的玉雕,再无半分人气。
他在门口顿了顿,目光掠过老梅树下的叶璃,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平静移开,缓步走来。
步履无声,踏在微湿的青石板上,连衣袂拂动的声音都几不可闻。
叶璃起身,垂手行礼:“师父。”
声音平静,无波无澜。
云清尘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不是从前的三丈,却也不是亲近的距离,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师徒之间应有的分寸。
“抄完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叶璃双手奉上册子。
云清尘接过,随手翻开几页,目光扫过那些工整的字迹。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都端正得挑不出一丝错处,也…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像在抄写与他毫不相的经文。
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合上册子,放在石桌上。
“心魔可除?”他又问。
“弟子夜默诵《清心咒》,妄念已平,心魔暂消。”叶璃垂眸,答得一板一眼。
“暂消?”云清尘重复这两个字,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审视一件器物,“那就是还未除。”
叶璃指尖微颤,依旧垂着眼:“弟子会继续勤修,不敢懈怠。”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晨风拂过新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云海翻涌的微弱声响。一只早起的仙鹤掠过崖边,清唳一声,振翅远去。
云清尘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眉眼,看着她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唇,心头那处空了三个月的地方,忽然又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疼得他几乎要维持不住面上的淡漠。
他本该欣慰的。
欣慰她终于收敛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欣慰她终于有了修道之人该有的沉静,欣慰这三个月禁足与抄写,终究是起了作用。
可为什么…心会这样空,这样疼?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亲手扼,埋葬,再也不会回来。
“今起,恢复晨课。”他终是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冷几分,“《凌霄剑诀》第三式‘云起’,你可还记得?”
“记得。”
“演练一遍。”
“是。”
叶璃后退几步,在空地上站定。手捏剑诀,一柄普通铁剑自她袖中滑出——不是木剑,是真正的剑,开了刃,剑身泛着幽冷的寒光。
她起势,剑尖斜指,正是“云起”的起手式。
然后,剑动。
剑气如流云出岫,缥缈,空灵,轨迹难测。可那云是冷的,是死的,没有生命,没有情绪,只是机械地按照剑招路数,一板一眼地运转。没有三个月前她看他演示时眼中那种灵动的光彩,没有那种跃跃欲试的生气,甚至…没有属于叶璃的、那种执拗又炽热的温度。
只是一具完美的、没有灵魂的剑招空壳。
云清尘立在原地,静静看着。
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
一套剑招演练完毕,叶璃收势,剑尖垂地,气息平稳,连鬓发都未曾乱一丝。她抬眸看向他,眼中是纯粹的询问:“请师父指正。”
指正?
指正什么?
指正她将这招“云起”练得比剑谱上的图示还要标准,还要完美,却也还要…死气沉沉?
云清尘喉结滚了滚,那句“尚可”在唇边转了转,终是咽了回去。
“形似而神不似。”他声音冷硬,“‘云起’重意不重形,你的剑意呢?你的心呢?”
叶璃怔了怔,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茫然,又迅速被沉静取代:“弟子…愚钝。”
又是这种语气。
这种恭敬的,疏离的,将一切情绪都隔绝在外的语气。
云清尘心头那簇火,终于被点燃了。
“愚钝?”他上前一步,近她,目光如冰刃,直直刺进她眼底,“叶璃,你是在敷衍为师,还是在敷衍你自己?”
叶璃被他骤然近的气势慑得一退,却又生生站住,抬眸与他对视:“弟子不敢。”
“不敢?”云清尘冷笑,忽然伸手,握住她执剑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他的手很凉,像浸过寒潭的玉。她的手腕纤细,皮肤温热,脉搏在他掌心跳得飞快——出卖了那份强装的镇定。
“你怕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眼中任何一丝波动,“怕为师?还是怕…你自己?”
叶璃咬住下唇,别开脸:“弟子不知师父在说什么。”
“不知?”云清尘手指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那为师就让你知道——”
他忽然夺过她手中铁剑,随手掷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然后另一只手握住她另一只手腕,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推——
叶璃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上老梅树。粗糙的树皮硌得生疼,她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云清尘已欺身而上,将她牢牢禁锢在树与他身体之间。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近乎暴戾的情绪,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膛的起伏,和他周身压抑不住的、暴走的灵力波动。
“师、师父…”她声音发颤,眼中终于泄露出一丝真实的慌乱。
“现在知道怕了?”云清尘低头,凑近她,呼吸拂过她额前碎发,“方才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呢?装给谁看?”
叶璃瞳孔骤缩。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张在幻境中温柔吻过她、在现实中冰冷斥责过她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那些被强行封存的情感,那些自以为已经埋葬的妄念,在此刻,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我没有装…”她哑声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哽咽着,终于不再掩饰那份深重的痛苦与无助。
“师父要我清心寡欲,要我斩断妄念,要我勤修大道…我都做了。我抄了千遍《清心咒》,我夜静坐,我努力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可师父还要我怎样?要我像个木头人一样,没有情绪,没有心吗?”
泪水终于滚落,顺着脸颊,没入衣襟。
“若是这样…师父当初何必救我?何必教我?何必…让我留在你身边?”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狠狠砸在云清尘心口。
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片毫不掩饰的、深可见骨的痛楚,看着她颤抖的唇和紧握的拳,脑中那紧绷了三个月的弦,终于“铮”一声,断了。
什么大道,什么伦常,什么师徒,什么清心寡欲。
去他的。
他只要眼前这个人,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执拗会狡黠,会用那双盛满星子的眼睛望着他,会不顾一切撞进他怀里,会说“我只想离师父近一点”的叶璃。
而不是一具完美的、冰冷的、没有灵魂的空壳。
“叶璃…”他声音哑得厉害,眼中那片冰冷的假面终于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深藏的、炽热而痛苦的真实。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她脸颊,拭去那些滚烫的泪。
“是为师…错了。”
叶璃浑身剧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云清尘却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泪痕,目光深深望进她眼底,像要将她吸进去。
“这三个月,为师闭关,不是为斩断妄念,而是为…看清自己的心。”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艰难,却无比清晰,“为师活了千年,自以为太上忘情,大道独行。可这四年,有你在我身边,我才知道…从前的子,有多寂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心魔幻境,为师斥责你,罚你,不是因为你心有妄念,而是因为…为师嫉妒。”
叶璃瞳孔骤然收缩。
“嫉妒那个幻境中的自己,可以那样肆无忌惮地拥有你,触碰你,亲吻你。”云清尘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颤抖,“更怕…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比幻境更荒唐的事,会毁了你,也毁了…你我之间,最后那点师徒情分。”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呼吸交织,气息灼热。
“可这三个月,为师想明白了。有些东西,越是压抑,越是疯长。有些心,一旦乱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缓缓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立誓:
“叶璃,从今往后,为师不会再推开你,不会再躲着你,不会再…用那些冰冷的规矩,伤你的心。”
“可你也要答应为师,”他手指微微收紧,力道却不重,更像一种无意识的依恋,“好好修行,守住道心。前路漫漫,劫难重重,你我…需得一起走。”
叶璃怔怔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口那里,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瞬间开出一片绚烂的花海。那些三个月的煎熬,那些自我否定的痛苦,那些以为再也无法触及的奢望,在此刻,都成了值得的。
“师父…”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着,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你…你不怪我了吗?”
“怪你什么?”云清尘也笑了,那笑很浅,却真实,眼中冰雪消融,露出底下温柔的海,“怪你让为师这千年寂寥的仙途,有了温度?怪你让为师这颗自以为早已死去的心…重新活过来?”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发顶,动作熟稔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傻丫头。”
叶璃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前,放声大哭。像要把这三个月的委屈,痛苦,绝望,全部哭出来。
云清尘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手臂环住她,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的存在,感受着心口那片空了三个月的地方,被一点点填满,熨帖。
原来,这就是拥抱。
不是幻境中的虚妄,不是记忆中的冰冷,而是真实的,温热的,带着彼此心跳与呼吸,带着泪水的咸涩与欢喜的颤抖。
原来,他渴望了这么久。
风过老梅,新叶沙沙作响,像在低语。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许久,叶璃哭累了,抽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像只小花猫。
云清尘低头看她,眼中笑意更深,指尖轻轻刮了刮她鼻尖:“丑。”
叶璃瘪嘴,又想哭,却又忍不住笑,表情滑稽得很。
云清尘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细细替她擦脸。动作很轻,很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往后…不许再这样了。”他一边擦,一边低声道,“有心事,有不甘,有委屈…都要告诉为师。不许自己憋着,不许装模作样,更不许…再抄什么劳什子《清心咒》。”
叶璃乖乖任他擦,闻言眨了眨眼:“那师父以后…也不许再罚我跪雪地,不许再闭关不理我。”
“好。”云清尘应得脆。
“也不许再说什么‘情爱最损道基’。”
“…”
“师父?”
云清尘停下动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好。”
叶璃这才满意,咧嘴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云清尘看着她笑,心尖那处软得不成样子。他低头,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方才哭得厉害,她嘴唇微微张着,唇瓣湿润,泛着水光,下唇还有她自己咬出的浅浅齿痕。
他忽然想起幻境中,那个吻。
温软,湿润,带着清冽的松雪气息,和属于她的、独特的甜香。
身体比理智更快。
他低头,缓缓凑近。
叶璃呼吸一滞,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与渴望,心跳如擂鼓,却闭上了眼,微微仰起脸。
是一个默许的,等待的姿势。
云清尘在离她唇瓣寸许处停下。
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唇畔,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少女的甜暖气息,能看见她轻颤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
只要再近一点…
只要…
“咳。”
一声极轻的、刻意的咳嗽声,从索桥方向传来。
两人如触电般分开。
叶璃慌忙后退,背脊又撞上树,疼得她龇牙咧嘴。云清尘则迅速转身,挡在她身前,袖中手指蜷了蜷,面上已恢复平的淡漠,只是耳那抹可疑的红,出卖了他。
玄诚真人站在索桥那头,尴尬地捋着胡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个…师叔,叶师侄,老道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云清尘面无表情:“何事?”
“呃,是宗门大比的事…”玄诚真人硬着头皮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又迅速移开,心里叫苦不迭。
他好像…撞破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叶璃躲在云清尘身后,脸烫得能煎鸡蛋,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一片衣角,攥得紧紧的。
云清尘侧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又冷下脸,对玄诚真人道:“去那边说。”
两人走到平台另一侧,低声交谈起来。
叶璃靠在树上,抬手捂住滚烫的脸,心脏还在狂跳。方才那一刻,师父…是要吻她吗?
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咬住下唇,唇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整个人都蹲下身,将脸埋进膝间,肩膀轻轻颤抖。
不是哭,是笑。
欢喜的,雀跃的,像要飞起来的笑。
许久,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从怀中取出那本用来抄《清心咒》的册子,翻到最后空白一页,提笔,蘸墨,飞快写下几行字:
“丙午年三月十七,晨。师父说,他错了。师父说,不会再推开我。师父说,前路漫漫,要一起走。”
顿了顿,笔尖悬停片刻,又添上一行,字迹有些抖,却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
“还有…师父方才,离我好近。近到我能数清他的睫毛,能看见他眼中我的倒影,能感觉到他呼吸拂过我唇畔的温度。他的心跳,好快。和我的心跳,是一样的声音。”
“今天,是我离他心跳最近的一次。”
写罢,她合上册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个滚烫的、甜蜜的秘密。
远处,云清尘与玄诚真人谈完,转身朝她走来。晨光落在他身上,霜色道袍镀上淡金,眉眼清冷如旧,可看她的眼神,却有了温度。
叶璃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朝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在离他两步处停下,仰脸,笑得眉眼弯弯:
“师父,说完了?”
“嗯。”云清尘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将她发间那支微微歪斜的白玉簪扶正。
指尖擦过她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走吧。”他收回手,转身朝竹屋走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柔,“该授课了。”
叶璃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腰间那枚并蒂莲玉佩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莲心那点翠色,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像一滴凝固的泪,终于,等到了春暖花开。
而老梅树下,石桌上那本摊开的册子,被风吹动,哗啦翻过几页。最后停留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名字:
云清尘。
云清尘。
云清尘。
写了整整一页。
像一个少女,在无数个深夜里,无声的、执拗的呼唤。
好在,从今往后,不必再只是在纸上呼唤了。
她可以看着他,跟着他,走在他身后,走在他身侧,甚至…或许有一天,能与他并肩。
叶璃看着前方那袭霜色背影,悄悄伸出手,虚虚地,隔空牵了一下。
然后,抿唇笑了。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