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玄幻言情小说中的精品!《废柴师妹之大数据修仙》由生命与星河创作,安心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208139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玄幻言情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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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墨的警告像细刺,扎在安心心里,不深,但存在感极强。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藏书阁活时格外小心,尽量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笔记记得更加隐晦——她甚至自创了一套混合了拼音缩写、数学符号和象形指代的“密语”,保证除了她自己,来了也看不懂。
那几枚关于上古异兽的玉简,她已初步整理完毕,提炼出“异兽”、“地理”、“习性”、“能力”、“相关传说”、“考证存疑”等十几个分类标签,还试着画了几幅简陋的示意图。她把这些成果悄悄拿给徐长老看。
老头儿戴着老花镜,对着她那套虽然粗糙但逻辑清晰的分类条目和“密语”笔记看了半天,花白胡子抖了又抖,最后长叹一声:“后生可畏啊……你这路子,野是野了点,但确实清楚。比咱们那老掉牙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强。行,这几枚玉简,就按你的法子,做个‘试点备份目录’。不过,千万藏好,别让人瞧见,尤其是……”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别让那些内门的精英,或者喜欢指手画脚的长老们看见,麻烦。”
安心会意,郑重点头。看来徐长老对宗门里某些风气,也是门儿清,且有怨念。
试点工作悄然展开。安心白天继续常规整理,抽空就用“密语”记录、归类。晚上回到问道峰,除了和朱儿聊天,就是反复琢磨“问心壁”碎片和白天看过的杂书。
她开始有意识地将不同领域的知识联系起来。比如,某本讲星辰运行的古籍提到“二十八宿,周天轮转,与地气升降相应”,她就联想到前世看过的关于月球引力影响汐、甚至可能影响人体生物节律的科普。又比如,一些记载“洞天福地”的游记描述那里“灵气氤氲,草木繁盛,异兽通灵”,她就会思考,是否是特殊的地质结构、磁场、或者放射性元素富集,导致了局部能量场异常,从而影响生态环境?
这种跨界的、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联想,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也让她脑子里那些现代知识碎片,不再是孤立的记忆,而是变成了可以用来观察、解读这个新世界的“透镜”。
当然,大部分联想都只是想想,她可不敢真写出来或说出来。最多,在小本子的“密语”区,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记下几个关键词。
这天下午,她在整理一堆关于“金石矿物”与“基础炼器材料”的旧书时,发现了一本被压在最底下、封面破损、没有书名的小册子。纸张是一种罕见的暗黄色兽皮纸,入手沉重,边缘有烧灼痕迹。
她好奇地翻开。
开篇就是一行凌厉潦草的字迹,像是用某种尖锐之物蘸着焦墨写就:
“余遍历九幽,观星海倾覆,偶得一念:世间万法,莫非‘力’之显化?灵气为力之波,物质为力之凝,时空为力之场?大道至简,简至一‘力’乎?然此力之源何在?其上可有‘道’?道之上,可还有‘理’?思之极处,神魂欲裂,焚此残卷,恐遗祸后人。然,心有不甘,留此只言,待有缘人。”
安心瞳孔一缩!
这观点……太超前了!也太危险了!把灵气、物质、时空都归结为某种“力”的表现形式?这简直有点修仙界“大一统理论”雏形的意思!而且思考“道”与“理”的关系,这已经进入了本体论和认识论的哲学范畴!
写这书的人,绝对是个惊才绝艳、也胆大包天的疯子!
她赶紧往下看。后面内容更加破碎跳跃,充满了各种猜想、公式、以及观察记录。有的描述“观测到灵气在高速运转的微型阵法中,会产生类似‘虹吸’和‘湍流’的叠加效应,疑有未知‘属性’”;有的猜测“修士突破大境界时感知到的‘天道法则’,或许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场规则’在低维度的投影”;甚至提到了“若将神识极致凝聚,超越光阴之河束缚,是否可观过去未来之‘力痕’?”
看得安心心惊肉跳,又热血沸腾。这作者的思维方式和探究精神,简直像个修仙界的“特斯拉”加“爱因斯坦”混合体!可惜,册子后面大半都被焚毁了,只剩下一些残页,记载了几个未完成的、看起来极其复杂危险的阵法草图,以及一些关于“幽冥裂隙”、“不稳定灵力奇点”的警告。
册子最后一页,只有四个力透纸背、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写下的字:
“小心月亮。”
月亮?
安心下意识地抬头,从藏书阁高高的窗户望出去。外面是晴朗的午后,天空湛蓝,自然看不到月亮。
但她立刻联想到了陈之冲水镜中那个“滴血残月”的图案,以及那句“血月重临”。
是巧合吗?还是……这个不知名的前辈,也发现了什么关于月亮的秘密?
她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小心翼翼地将这本无名册子藏进怀里。这本书的价值和危险性都太大了,绝不能让人发现,尤其是现在。
就在她心神不宁地继续整理其他书籍时,一个怯生生的、带着点哭腔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李、李师兄,真的不能再通融一下吗?我只要《基础炼丹图解》的上半部,我贡献点真的只差一点点了……我妹妹等着‘清蕴丹’救命,我、我好不容易凑齐了药材,就差丹方最后的控火诀窍了……”
安心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年轻女弟子,正对着当值的李师兄哀求,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小布袋,里面似乎装着些零散的灵石和贡献牌。
李师兄一脸为难:“柳师妹,不是我不帮你,门规如此啊。没有足够的贡献点,就不能借阅对应层次的典籍。你这……还差三十点呢。要不,你再去做两个紧急任务?”
“来不及了……” 那柳师妹眼泪簌簌往下掉,“妹妹的寒毒这个月再不压制,就、就……任务最快也要三天,炼药还需要时间……李师兄,我求求你了,我给你打欠条,我做牛做马还!我就看一眼,记下控火诀就还!我发誓!”
她说着,竟要往下跪。
李师兄吓得连忙虚扶:“别别别!柳师妹,你这是折煞我!真的不行啊!”
周围有几个看书的弟子抬头张望,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则事不关己地低下头,也有的内门弟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安心认得这个柳师妹,叫柳莺,也是外门弟子,比她早入门几年,资质一般,但为人勤恳,有个孪生妹妹柳燕,据说天生阴脉,体弱多病,需要丹药续命。姐妹俩相依为命,在外门是出了名的艰难。
看着柳莺绝望无助的样子,又想起周子墨那种内门精英的做派,安心心里那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念头动摇了一下,随即被一股更强烈的义愤取代。
妈的,这是什么狗屁规定!贡献点不够,就看不了救命的丹方?知识是用来救人的,还是用来卡人脖子、彰显特权的?
她想起自己怀里那本危险的小册子,又想起徐长老默许的“试点”。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去。
“柳师姐。” 安心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柳莺和李师兄都看了过来。柳莺泪眼朦胧,不认识安心。李师兄则皱了皱眉,大概觉得这个新来的外门师妹要多管闲事。
“安师妹,这里没你的事,忙你的去。” 李师兄语气不太好。
安心没理他,对柳莺说:“柳师姐,你要的《基础炼丹图解》上半部,是不是主要讲常见草药性状、君臣佐使配比,还有基础控火十二诀?”
柳莺茫然点头:“是、是的……”
“如果,不看书,有人口述告诉你那最关键的最后几步控火诀窍,以及针对‘阴脉寒毒’在‘清蕴丹’基础上可以调整的两处细微变化,你要不要听?” 安心平静地说。
柳莺猛地瞪大眼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要!要!师妹你知道?可是……这不合规矩……”
李师兄脸色一变:“安安心!你胡说什么!你从哪里知道的丹方变化?私自传授未公开丹方,是违反门规的!”
“李师兄误会了。” 安心转过身,面对李师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无辜,“我没有传授未公开丹方啊。《基础炼丹图解》是公开典籍,里面的‘清蕴丹’丹方是基础中的基础,宗门药堂外售的‘清蕴丹’说明玉简里,就有完整的丹方和基础炼制步骤,只不过没提控火细节罢了。至于我说的‘细微变化’……”
她顿了顿,在周围人惊讶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万草纲目·寒性篇》第三条提到,‘阴脉者,寒气内生,非尽外邪,用药当佐以温阳通络之品,如三阳花、地火藤须,然量需微,过则助火伤阴’。《基础炼丹图解》附录三,前辈随笔里记载了一个失败案例,某位师兄炼制‘清蕴丹’时误加了微量‘地火藤灰’,结果成丹后对一位阴脉同门效果奇佳。另外,《金石药性粗解》里说,‘寒毒深沉者,以离火之精缓慢化之,胜于猛火急攻’,这对应控火诀中‘文火浸炼’与‘离字诀’的结合运用。这些,都是公开书籍里记载的内容,我只是……把它们联系起来,提供了一个可能优化的思路。这,不算违反门规吧?毕竟,炼丹本就需要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这也是典籍里提倡的‘辩证施治’、‘因人制宜’啊。”
她一番话,引经据典(虽然都是最基础的杂书),逻辑清晰,把“私自传授”硬生生掰成了“公开知识整合与合理推测”,听得李师兄张口结舌,想反驳又找不到词。
周围一些旁听的弟子,尤其是外门弟子,眼睛都亮了。对啊!这些书他们都见过甚至翻过,但从未像安心这样把不同书里的零散信息串联起来,应用到具体问题上!
柳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对、对!《万草纲目》我看过!那个失败案例我也好像有印象!师妹,求你告诉我,具体该怎么调整?”
安心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师兄,压低声音对柳莺快速说道:“此处不便细说。柳师姐,你若信我,一个时辰后,去后山‘听松亭’等我,那里清静。我把想到的几点告诉你,你再结合自己的经验判断。记住,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是你自己从杂书里悟出来的。”
柳莺拼命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希望的泪水:“谢谢!谢谢安师妹!大恩大德,柳莺没齿难忘!”
安心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低头整理书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藏书阁这一角的气氛,已经悄悄改变了。不少外门弟子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和钦佩。而李师兄和一些内门弟子,看她的目光则更加复杂,甚至带着点审视和警惕。
这个小曲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时辰后,安心借口去方便,悄悄溜出藏书阁,绕路来到后山僻静的“听松亭”。柳莺早已等在那里,焦急地张望。
安心没有废话,将她从几本杂书中找到的、关于阴脉体质、寒毒特性、以及“清蕴丹”基础丹方可能优化方向的信息,结合自己的理解(她上辈子好歹看过些中医养生文章),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柳莺,重点是控火时更加温和持久,以及添加极微量的两味辅助药材(都是常见低阶灵草)来引导药力,疏通阴脉。
“记住,这只是基于书籍的推测,我没有实际炼丹经验,你一定要小心尝试,从最小剂量开始,密切观察妹的反应。” 安心郑重嘱咐。
柳莺认真记下,千恩万谢地走了。
看着柳莺匆匆离去的背影,安心轻轻叹了口气。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有用吧。
她正准备返回藏书阁,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听松亭不远处,一株老松的树上,似乎有一片树皮的颜色不太对。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仔细一看。
那不是天然的树皮纹理,而是一个极其隐秘的、用特殊颜料画上去的图案——线条细如发丝,颜色与树皮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才能勉强分辨。
那图案,她见过。
在陈之冲的水镜里,在那本无名小册子的最后一页警告旁,她用自己的方式草草描绘过。
一个简单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图案——
一弯被细细血线贯穿的残月。
而在图案下方,同样有一行小字,这次用的是正常的墨迹,但字迹极其僵硬刻板,仿佛是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
“子时三刻,猿啼处,旧故。”
落款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古怪符号,像是一只扭曲的眼睛。
安心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
这是一个……约定见面的标记? “旧故”?是指以前认识的人?还是指“过去的纠葛”?
谁留下的?给谁看的?和刺有关吗?和“血月”有关吗?
她心跳如擂鼓,猛地抬头四顾。松林寂静,只有风声穿过松针的呜咽,仿佛野兽低鸣。
猿啼处……后山确实有一片区域,因为曾有灵猿聚居而得名,但那里已经靠近禁地边缘,寻常弟子很少去了。
去,还是不去?
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与对危险的恐惧激烈交战。
最终,安心一咬牙,迅速用炭笔在小本子上记下这个图案和地点时间,然后飞快地离开了听松亭,返回藏书阁。她决定,先不轻举妄动,回去再想办法。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后不久。
听松亭的阴影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带着一副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
“白面具”低头看了看树上那个“滴血残月”标记,又抬眼望向安心离去的方向,面具后的眼睛部位,似乎有幽暗的红光一闪而逝。
一个嘶哑、低沉、非男非女、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鱼饵已撒下……‘钥匙’,会自己转动的。”
“只是没想到,‘钥匙’旁边,还多了只……有趣的小虫子。”
“无妨。计划不变。子时三刻,‘清理’掉多余的,带走该带走的。”
“血月将至,‘门’……该开了。”
话音落下,黑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然消散在松林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树上隐秘的标记,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冰冷邪异的气息,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与此同时。
问道峰顶,竹屋中。
正在闭目打坐的陈之冲,眉心忽然一跳。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他摊开手掌,掌心一枚温润的白色玉佩,此刻正微微发烫,中心一点红芒明灭不定,指向后山方向。
陈之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后山那片被暮色笼罩、渐渐升起淡淡雾霭的山林,眼神锐利如剑。
“看来,有些人,是觉得百年时光,已经足够让有些人忘记疼了。”
“也好。”
他轻轻握住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渊的剑意,以他为中心,无声弥漫开来,竹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锋锐了几分。
“是时候,让有些人重新想起来……”
“玄天宗的剑,为什么被称为‘天下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