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小妖怪修仙的《开局被卖异事部》是悬疑脑洞类型,主角赢道的经历跌宕起伏,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开局被卖异事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张发黄的协议书签完了。
我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签名,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你只是想去澡堂子搓个背,结果被办了一张十年的至尊VIP卡,不洗澡都不行。
老王把协议书收起来,像宝贝似的锁进了那个掉漆的铁皮柜子里,然后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那种老奸巨猾得逞的笑容。
“行了,从现在起,你就是异事处理局第七分局行动一组的正式队员了。虽然咱们没有入职体检,也没有五险一金,但好歹算个公职人员,别给我丢人。”
他重新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红枣味混着中药味飘了出来。
“那个……王科长,”我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您刚才说的那些‘脏东西’,到底是个啥?我这二十多年除了被狗追过,还没见过鬼呢。能不能给科普科普?这也算入职培训的一部分吧?”
老王白了我一眼,吹散了杯口的热气:“科普?行啊。你看窗外。”
我转头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毒辣,荒山依旧光秃。
“看见那棵歪脖子树了吗?”老王指着远处悬崖边的一棵枯树。
“看见了,咋了?那是风水树?”
“那不是风水树,那上面上个月吊死个讨债的。那讨债的死的时候怨气重,如果不处理,这方圆五里地晚上都会听见他在唱《好汉歌》。你猜怎么着?咱们这儿的前台小张,昨天上去给他烧了点纸钱,顺便念了两句叨叨词,那怨气就散了。”
老王喝了一口茶,咂巴咂巴嘴:“所谓的灵异事件,说白了就是磁场扰加上心理暗示。有些时候是死人的怨气不散,有些时候是地底下的阴气泄露,还有些时候……纯粹就是某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怪物想找点乐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听得头皮发麻。这老头子把那种恐怖的事情描述得像是处理下水道堵塞一样平常。
“至于你,”老王指了指我,“你爷爷给你下了禁制,相当于在你身上罩了个防毒面具。但现在天变了,这防毒面具漏风了。昨晚挠你门的不是猫,也不是老鼠,是个想借你身体‘入住’的无主孤魂。要不是那东西嫌弃你身上烟味太重,你今天早上就醒不过来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昨晚那种指甲刮过门板的“滋啦”声,此刻在脑海里无限放大,清晰得可怕。
“那……那我就在这儿待着,就安全了?”我颤声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老王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前提是,你得活。咱们这儿不是慈善机构,也不能养闲人。既然签了卖身契,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钱。你不活,那禁制我就能省点事不用维护了,到时候你被鬼吞了,我也算工伤……哦不对,算损耗报废。”
我:“……”
这老头果然是个黑心资本家。
“行了,别在那儿发愣了。”老王从抽屉里扔出一串钥匙和一张卡,“这是宿舍和食堂的饭卡。食堂管饱,虽然大师傅手艺了点,但胜在食材‘真材实料’。宿舍在二楼尽头,四人一间。去收拾收拾,然后去装备室领你的家伙事儿。”
我接过钥匙,那沉甸甸的质感让我感到一阵绝望。
“那个……王叔,我想问问,能辞职吗?”
老王正在喝茶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辞职?”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板牙,“辞职流程很简单。首先,你得死一次;然后,我们需要确认你的魂魄已经彻底消散,不会回来诈尸;最后,我给你烧点纸钱,再给你立个碑,碑上刻个‘烈士’。怎么样?想试试吗?”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想不想!我就那么一问!这工作多好啊,弘扬正气,驱邪扶正,我热爱这份工作!”
“算你小子识相。”老王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滚蛋,看见你就心烦,长得跟你爷爷那倒霉样儿一模一样。”
出了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走廊里依旧阴暗,但我却觉得比刚才在办公室里那股压迫感要好得多。至少,老王虽然凶,但好像真的……能保命?
我按照路牌指示,先去找宿舍。
这栋疗养院的内部结构简直就是个迷宫。走廊弯弯曲曲,有的地方明明是三楼,窗户外面却是一楼的天井。墙皮脱落得厉害,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砖石,像是一块块淤青。
走到二楼尽头,我找到了“203”宿舍。
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混合着脚臭、泡面调料包、还有某种奇怪的发霉气味。
宿舍不大,四张上下铺铁床,占了大部分空间。靠窗的那张床上堆满了衣服和杂物,另一张床上则放着几个巨大的哑铃。
此时此刻,宿舍里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光头大汉,正坐在下铺的床沿上,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盆里堆满了白花花的馒头。他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进食着,腮帮子鼓得像只藏了坚果的仓鼠,咬肌发达得能夹碎核桃。
听到开门声,他停下了动作,转过头,那双小眼睛警惕地盯着我,嘴角还挂着一颗馒头渣。
“你谁啊?”他含糊不清地问道,声音瓮声瓮气的。
“那个……我是新来的,叫赢道。以后就是咱们这屋的舍友了。”我尽量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光头大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确认我身上没有什么威胁后,才点了点头,咽下了嘴里的馒头。
“哦,新人啊。我是李毅。行吧,那个床铺是你的。”他指了指靠门的那张空床,“不过那床垫有点,以前好像有人尿床。你不嫌弃就行。”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尿……尿床?”
“没事,晒晒就行。”李毅大大咧咧地说完,又拿起一个馒头,“那个,你身上带吃的了吗?这食堂的大师傅太抠门了,馒头比我的拳头还小,吃不饱。”
我看着他那体格,再看看那一盆馒头,心想这一盆都不够你塞牙缝的吧?
“没带,只有一包烟。”我无奈地摊手。
“烟也行啊!”李毅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抓,“给我一,我拿馒头跟你换。”
“别别别,我就这一包。”我赶紧护住口袋,“改天,改天给你带条华子。”
告别了饭桶李毅,我把行李——其实就是个双肩包,往床上一扔。那床垫确实有点,坐上去还能感觉到一股子返的水汽。
这破地方,真的是人住的吗?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出门去食堂转转,顺便看看所谓的“装备室”在哪,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老王!老王你在哪!我的报销单为什么不批啊!那桃木棍我是为了救人才折断的,不能算我自己损耗啊!”
声音越来越近,随后一个粉色的身影闯进了我的视线。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留着利落的短发,染成了扎眼的粉色。她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下身是破洞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一串叮叮当当的铃铛。
她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差点跟我撞个满怀。
“哎哟!”她刹车不及,直接撞在我怀里。
“那是我的肌,妹砸,虽然不大但也是肉。”我下意识地吐槽道。
女孩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并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一脸好奇地伸手捏了捏我的胳膊。
“有点弹性啊。新人?”她问道。
“……是。我是赢道。”
“哦,我是林玉儿。”女孩嘻嘻一笑,收回手,又恢复了那种咋咋呼呼的状态,“你是哪个组的?别告诉我也是一组的,那一组可全是穷鬼,穷得连鬼都不愿意来。”
“还真是,我就是一组的。”我苦笑。
“啊?这么倒霉?”林玉儿一脸同情地看着我,“那你以后跟着我们混子算是难了。咱们组长张郎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连张符纸都要数着张用。哎呀,完了完了,这月奖金又要扣光。”
她说完,也不等我搭话,转身就往楼下跑:“不行,我得去找老王理论理论!那是我的血汗钱!”
看着她像阵风似的消失在楼梯口,我摇了摇头。
这一屋子的人,一个个都跟精神病似的。光头饭桶,非主流少女,还有一个神神叨叨的老王。
这就是我的新团队?
我有种预感,我的职业生涯,将会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我又在楼里转悠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装备室”。
装备室在一楼的角落里,门锁着。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能隐约看到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我没进去,因为门锁着,我没钥匙。
算了,反正老王让我去领装备,估计到时候会有人带路。
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了。从早上被抓到现在,我就喝了一口水。
“民以食为天,先去看看食堂有啥吃的吧。听说管饱?”
我顺着指引,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平房。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虽然混合着某种陈年油烟味,但对于饥肠辘辘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食堂不大,摆着几张长条木桌。窗口前,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妈正在闲聊。
我走过去,看着窗口里的菜盆。
土豆炖肉(土豆多,肉少),麻婆豆腐(豆腐全是碎的,看着像下脚料),还有一个大盆装的白菜汤,清澈得能看见盆底。
“阿姨,来份土豆,再来两个馒头。”我递过那张饭卡。
大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勺子抖了三抖,那一块本来就不多的瘦肉也应声滑落回了盆里。
“新来的?”大妈头也不抬地问。
“是啊。”
“那一组的?”
“一组。”
大妈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一组啊……那多给你打半个馒头吧。算是对你的安慰。”
我:“……”
端着盘子找个角落坐下,我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
硬。
这馒头硬得跟砖头似的,感觉能当武器扔出去。土豆倒是炖得烂糊,就是没什么盐味。
但这可是免费的(或者说是包含在卖身契里的),我含泪也要吃完。
就在我艰难地吞咽着那半个“安慰馒头”的时候,食堂角落的一张桌子突然传来一阵动。
“快点!快点!要超时了!”
我扭头一看,只见那个光头大汉李毅正和食堂里的一个胖厨师面对面坐着。两人面前都摆着一摞高高的蒸笼,每一层里都放着馒头。
旁边一个戴着围裙的大妈在掐表:“还有三十秒!加油!李毅,你刚才吃得太慢了!”
李毅满头大汗,腮帮子鼓得像个皮球,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吞咽声。而那个胖厨师也不甘示弱,一口一个馒头,看得我目瞪口呆。
这是在……饭比赛?
这帮人是没事了吗?
正看着入神,突然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他们在赌今天的晚饭谁请客。”
我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馒头差点掉了。
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玉儿坐到了我对面。她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可乐,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吓死人啊!你会不会走路啊?没有声音的啊?”我拍了拍口。
“我是练轻功的呀。”林玉儿调皮地眨了眨眼,“怎么样?这里的食堂还合口味吧?这馒头可是特制的,加了朱砂粉的,能辟邪。”
“朱砂粉?”我嘴里的馒头瞬间就不香了,“你……别开玩笑吧?”
“谁开玩笑了。”林玉儿喝了一口可乐,“你以为咱们这是普通单位?这里的每一粒米都经过特殊处理。你刚才吃的土豆,那也是种在八卦阵里的。只不过大师傅做饭水平不行,把灵气都炖没了。”
我看着盘子里那坨烂乎乎的土豆,心里五味杂陈。
灵气复苏时代的食堂,就这?
“对了,新人。”林玉儿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你爷爷以前是个大拿?真的假的?我看老王对你那态度,虽然凶,但好像还挺忌惮你的。”
“忌惮?他是想把我累死吧。”我叹了气,“我爷爷就是个神棍,我能有什么本事。除了打游戏能拿个MVP,其他啥也不会。”
林玉儿撇了撇嘴:“切,谦虚什么。这一行,命硬比啥都强。你看李毅,傻乎乎的,但他命格那是‘五福临门’中的傻福,鬼都怕他这种没心没肺的。你看南宫星,那是天生的灵媒,但身体脆得跟纸似的。你呢……”
她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手腕,指尖冰凉。
“你身上有一股子土腥味,很重。就像是……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种子。”
我下意识地缩回手:“别瞎说,我刚洗过澡。”
“不是那种土。”林玉儿收起笑容,眼神稍微认真了一点,“是五行中的‘土’。而且是一种很顽固、很厚重的土。你是戊土命吧?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不过嘛,用来当肉盾……哦不,用来当基石,倒是不错。”
肉盾?基石?
我感觉自己正在被物化。
就在这时,食堂里的那场“馒头大战”结束了。
“时间到!”
随着大妈一声令下,李毅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然后猛地打了个嗝,翻着白眼往后一倒。
“赢了……我赢了……”李毅虚弱地挥了挥手,“今晚……大师傅请客……加……加个鸡腿……”
胖厨师则是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冲向了厕所。
周围几个大妈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玉儿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这帮人,没救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走吧,吃饱了就去老王那儿领装备。既然进了一组,那就得有点觉悟。咱们这活儿,虽然不着调,但死人是真的会死人的。”
她的话让我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倒在椅子上还在抽搐的李毅,最后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下的半个朱砂馒头。
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个馒头塞进嘴里。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
要是真死了,大不了让爷爷给我托梦念经,反正比在这儿吃砖头馒头强。
我端起盘子,走向了回收处。
虽然前途未卜,但这肚子,总算是填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