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盛世基建王》出自洛神不是冰之手,历史脑洞题材,林洛的人设太讨喜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林洛,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盛世基建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洛的手停在门闩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油灯的光在门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也能听到门外那人同样平稳的呼吸——她在等。
雪后的夜晚寂静无声,连远处工匠修补高炉的敲击声都停了。整个新林堡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林洛缓缓拉动门闩。木制的门闩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拉开木门,寒冷的夜风立刻灌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
门外站着叶清。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旧皮袄,头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沫,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撒了一层盐。她的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两人对视。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林洛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
叶清没有犹豫,迈步进屋。她的动作很稳,但林洛注意到她左脚落地时微微一顿——那是冻伤未愈的迹象。她身上带着屋外的寒气,像一块移动的冰。
林洛关上门,将寒风挡在外面。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燃烧时灯芯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光线在两人之间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坐。”林洛指了指桌边的木凳。
叶清没有坐。她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一张木板床,一张粗木桌子,几把凳子,墙角堆着几卷书册和图纸。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桌上摊开的《基础冶金学》上,那本书正翻到焦炭制备那一页。
“你在找煤。”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洛没有否认。“是。”
“还有铁。”
“是。”
叶清沉默了片刻。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林洛这才看清她的面容。她比白天看起来更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没有减弱半分。她的脸颊线条分明,鼻梁挺直,眉宇间有一种寻常女子少见的英气。
“我见过。”她说。
林洛的心跳快了一拍。“见过什么?”
“火煤。”叶清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黑色的石头,能烧,烧起来火很旺,烟很大。比你们在河床里捡的那些红色石头旁边能找到的煤好得多。”
林洛的呼吸微微一顿。“在哪里?”
“北荒深处。”叶清说,“离这里大概三天的路程,如果走直线的话。但直线走不了,要绕路,避开几个部落的猎场和孙家的巡逻队。实际要走五天。”
“具置?”
叶清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桌边,终于坐了下来。木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伸出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那里还有赤铁矿。”她说,“红色的石头,成色很好,敲碎了里面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比你们现在用的那些河床里的矿石好。矿脉露在外面,不用挖太深就能采。”
林洛在她对面坐下。油灯放在两人中间,火光在两人的眼睛里跳跃。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叶清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褐色,像秋里沉淀的潭水,深不见底。
“我需要一个地方养伤。”她说得很直接,“也需要食物,衣服,一些必要的物资。我的伤还没好透,冻伤也需要时间恢复。一个人在北荒的冬天活不下去。”
“所以这是交易。”
“是交易。”叶清点头,“我告诉你矿点的具置,你提供我需要的。直到我伤愈,并且……做完我要做的事。”
“你要做什么事?”
叶清的眼神冷了下来。“找几个人。”
“仇家?”
她没有回答,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林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坚韧,还有深藏的仇恨。那种眼神他在很多人脸上见过,在前世的工地上,在那些背井离乡、为了生存拼命的工人眼里见过。那是一种被到绝境后迸发出来的、不肯认输的狠劲。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林洛问,“你说有矿,万一没有呢?万一那是陷阱呢?”
叶清笑了。那是林洛第一次看到她笑,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嘲讽。
“你可以不信。”她说,“继续用那些河床里的破石头,继续为了一点煤去求孙家,或者去黑山堡送死。那是你的事。”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线。
“但我告诉你,那片火煤是露天的。整座山的一面都是黑的,用镐子敲下一块就能烧。赤铁矿也是,山坡上大片大片的红色,瞎子都能看见。位置隐蔽,在一个山谷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我在那里躲了七天,靠烧煤取暖,靠吃雪和随身带的粮活下来。”
她的描述很具体,细节很多。林洛仔细听着,大脑飞快地分析着每一个信息点。
露天煤矿。优质烟煤。赤铁矿。隐蔽山谷。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林洛问。
叶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逃命。”
“从谁手里逃?”
“这不关你的事。”她的声音冷硬起来,“你只需要知道,我知道矿在哪里,你需要矿。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和物资,你能提供。交易就这么简单。”
林洛沉默地看着她。油灯的火光在两人之间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两尊对峙的雕像。
他能闻到叶清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那是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的味道。也能闻到她头发上沾染的烟火气,那是长时间在野外露宿留下的痕迹。她的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
福伯的判断可能是对的。这个人受过严格的训练,很可能来自军旅。
但她的眼神……
林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仇恨,但也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近乎固执的诚实。她说话时直视他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游移。她说“交易”,就把条件摆得清清楚楚,没有遮掩,没有迂回。
这种人,要么极其坦荡,要么极其危险。
或者两者都是。
“好。”林洛说,“交易。”
叶清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答应得这么脆。
“你不问更多细节?”
“你会说的。”林洛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张粗糙的羊皮纸和一小块木炭——那是平时用来画草图用的。他把羊皮纸铺在桌上,木炭递给叶清。
“画出来。”他说,“矿点的位置,地形,怎么走,路上要注意什么。”
叶清接过木炭。她的手指很稳,握住木炭的姿势很熟练,像握笔,也像握剑。她俯下身,羊皮纸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黄色。
木炭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先画了一条蜿蜒的线。“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新林堡。”她在羊皮纸右下角点了一个点。
然后她画了一条向北延伸的线,线很曲折,绕过几个标记为“山”的三角形,避开几个画了叉的区域。
“不能走直线。”她一边画一边说,“这里有一片沼泽,冬天表面结冰,但冰层不厚,会陷进去。这里有一个部落的猎场,他们排外,被发现了会有麻烦。这里……”她的木炭在一个区域上重重画了一个圈,“是孙家巡逻队经常走的路。要绕开。”
林洛仔细看着。她的地图画得很专业,山川、河流、地形特征都标得很清楚。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画出来的东西。
“走五天。”叶清的木炭最终停在了羊皮纸左上角的一个山谷形状的标记处,“到这里。”
她在山谷里画了两个符号。一个是一堆黑色的点,代表煤矿。另一个是一片红色的阴影,代表铁矿。
“山谷入口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她说,“进去之后豁然开朗,大概有……你们这个村子两倍大。三面都是峭壁,煤矿在东侧山壁,赤铁矿在西侧山坡。中间有一条小溪,冬天结冰,但冰层下应该有水。”
她放下木炭,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就是这样。”
林洛盯着那张地图。羊皮纸上的线条简洁而准确,每一个标记都有其意义。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个矿点的价值不可估量。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一个月前。”叶清说,“我被追,慌不择路,逃进了那片山谷。在里面躲了七天,等追兵过去。那七天里,我烧煤取暖,用铁矿的碎石当武器——那些石头很重,砸人很疼。”
她说着,嘴角又浮现出那种没有笑意的弧度。
“现在,该你了。”
林洛抬起头。“你需要什么?”
“一个安全的住处。不要和别人住在一起,单独一间屋子。每天的食物,要够吃。一些治伤的药,我的伤口还在发炎。一件厚实的皮袄,我身上这件不够暖。还有……”她顿了顿,“一把刀。不用太好,能就行。”
“就这些?”
“就这些。”叶清说,“等我伤好了,做完我的事,我会离开。不会给你添麻烦。”
林洛看着她。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种紧绷的警惕,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虽然暂时收起獠牙,但随时可能暴起。
“可以。”林洛说,“村东头有一间空屋子,原本是准备当仓库的。你可以住那里。食物每天会有人送过去。药我这里有,等会儿拿给你。皮袄……福伯那里应该还有一件旧的。刀也有,但只是普通的猎刀。”
叶清点头。“够了。”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屋外的风似乎又大了些,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呼啸的声响。
“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不告诉你真正的矿点?”叶清突然问。
林洛看着她。“你会吗?”
叶清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夜。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单薄,但脊梁挺得笔直。
“我不会。”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叶清说话算话。”
林洛也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去那间屋子休息,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人送东西过去。三天后,等你的伤好一些,我们详细商量去矿点的事。”
叶清转过身。“你要亲自去?”
“当然。”林洛说,“我要亲眼看看。”
“路上很危险。”
“我知道。”
叶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三天后,我来找你。”
她朝门口走去,手按在门闩上,又停住了。
“林洛。”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林洛看向她。
“谢谢你救了我。”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谢谢你……愿意做这笔交易。”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寒风再次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门在她身后关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洛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在雪地上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盯着羊皮纸上的地图。木炭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个山谷的标记像一只等待开启的宝箱。
如果这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福伯!石磊!来我屋里一趟!”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快,远处传来回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福伯先到。老人披着外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上带着警惕。“公子,出什么事了?我刚才看到那个人从你屋里出去……”
“她叫叶清。”林洛说,“她提供了一些信息,关于煤和铁。”
福伯的眉头皱了起来。“公子,此人来历不明,身份可疑,她的话不可轻信。”
“我知道。”林洛说,“但她画了地图。”
石磊这时也到了,身上还沾着炉灰,显然是从高炉工地直接跑过来的。“公子,您找我?”
“把门关上。”林洛说。
石磊关上门,屋子里顿时暖和了一些。三人围在桌边,油灯的光照在羊皮纸上。
林洛把叶清的话复述了一遍,重点说了矿点的位置和交易条件。福伯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石磊则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
“露天煤矿!赤铁矿!”石磊的声音都在发抖,“公子,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是陷阱呢?”福伯冷冷地说,“她把我们引到那个山谷,然后埋伏人手,一网打尽。或者那里本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想骗吃骗喝骗住处。”
林洛看着羊皮纸上的地图。“她的地图画得很专业,不像是临时编的。而且她描述的细节很多——沼泽、部落猎场、孙家巡逻路线,这些都可以验证。”
“那也可能是她事先调查好的。”福伯说,“公子,此人绝不简单。她手上的茧是握剑的茧,走路的姿势是军中的姿势,眼神里的气……那是过人的眼神。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我们这里,又突然提供这么重要的信息,太巧了。”
“我知道。”林洛说,“但我们现在需要煤,需要铁。黑山堡的煤我们拿不到,河床的矿石质量太差。如果没有新的资源,高炉永远炼不出合格的铁,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会停滞。”
他抬起头,看着福伯。
“福伯,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有时候,机会来了,就得冒点险。”
福伯沉默了很久。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严肃。最后,他叹了口气。
“公子既然决定了,老奴自当遵从。但老奴建议,去矿点的时候,多带人手,做好万全准备。而且……”他顿了顿,“那个人,必须有人盯着。老奴亲自盯。”
林洛点头。“好。石磊,你这几天抓紧时间把高炉修补好,把风箱改进的方案做出来。等我们拿到煤,要立刻开始试验焦炭。”
“是!”石磊的声音里充满了劲。
林洛又看向羊皮纸上的地图。他的手指在那个山谷的标记上轻轻敲了敲。
“三天后,我和叶清详细商量路线。五天后,出发。”
“公子要亲自去?”石磊问。
“当然。”林洛说,“这种地方,我必须亲眼看到才放心。”
福伯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洛坚定的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老人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担忧没有减少半分。
林洛知道福伯在担心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份突然出现的地图,一个隐藏在深山里的矿点——这一切都太像陷阱了。
但他没有选择。
没有煤,就没有焦炭。没有焦炭,就炼不出铁。炼不出铁,所有的计划都是空谈。新林堡撑不过这个冬天,更别说发展壮大。
他需要赌一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洛说,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至少现在,她是我们的钥匙。”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屋外的风还在呼啸,但屋子里三个人的心,都已经飞向了羊皮纸上那个遥远的山谷。
那里可能有他们需要的一切。
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但无论如何,他们必须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