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人迹罕至的邓布利多的新书《袖口藏心跳》太香了,职场婚恋类型,沈念顾衍深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袖口藏心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
沈念把车停进巷子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老城区的路灯昏黄,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像一群醉汉站在路边。
她没急着下车,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待了几秒。
手机又响了。
她妈发的语音,不用点开都知道是什么内容——催。
沈念睁开眼,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眼下有两团青黑,嘴唇有点,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伸手把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又扯了扯身上的开衫。藏青色的棉麻料子,盘扣是她自己做的,穿了一整天,有点皱了。
算了。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肩膀。
留园藏在梧桐巷深处,门脸不大,进去却别有洞天。服务员领着她穿过回廊,两边是微缩的园林景观,假山流水,竹影婆娱。脚下的石板路有点湿,应该是下午下过雨。
她走得很快,脚步声在回廊里轻轻回响。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四道目光同时射过来。
她妈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她没见过的暗红色开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嘴唇上涂了口红。看见她,眼睛一亮,又迅速压下去,换成一种“你怎么才来”的嗔怪。
“念念来了,快坐。”她妈站起来,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的穿着深灰夹克,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女的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净,笑起来很和善,应该是顾衍深的母亲。
而顾衍深本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着头看手机。
沈念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移开视线,走过去,在她妈旁边坐下。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她说。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顾妈妈笑着摆手,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很客气的那种打量,不让人觉得冒犯。
沈念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又移回去。她知道自己在被“审视”——相亲饭局的常规流程。
“这是衍深,”顾妈妈指了指窗边的男人,“衍深,这是沈念。”
顾衍深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看人的时候很稳,不躲闪,也不过分打量。就那么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需要评估的病例。
沈念没躲,也看着他。
大概过了两秒,或者三秒,他站起来,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
“沈念。”他说,声音比她想象中低一些,很平,像他的人。
“顾衍深。”她点头。
他伸出手。
她握住。
他掌心燥温热,手指修长有力,握手的力度刚刚好——不轻不重,不卑不亢。
一秒,松开。
沈念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块银色腕表,表盘简洁,是她不认识但看起来很贵的牌子。
“快坐下快坐下。”她妈在旁边张罗,“小顾,尝尝这个龙井,说是今年的新茶。”
顾衍深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他话不多。
这是沈念的第一个印象。
—
菜是淮扬菜,清淡雅致。
她妈和顾妈妈聊得热火朝天,从老城区的房价聊到最近的天气,又从天气聊到两家共同的熟人。沈念低头吃菜,偶尔应一声“嗯”“对”“还好”。
她感觉到对面有一道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开。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是那种……在观察。
她抬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他没躲,只是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沈小姐做旗袍设计?”顾妈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沈念放下筷子:“对,我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在衿衣坊那边。”
“衿衣坊?”顾妈妈眼睛亮了,“我听过!我有个老姐妹在你们那儿做过旗袍,说特别好。”
“谢谢。”沈念笑了笑。
“做旗袍不容易吧?”顾妈妈继续问,“听说要学很久?”
沈念想了想:“我学了七八年才敢自己开工作室。光是盘扣就学了一年。”
“盘扣?”顾妈妈好奇地凑过来,“就是那种盘成花样的扣子?”
“对。”沈念拿起桌上的餐巾,手指灵巧地动了几下,把餐巾折成一个简单的如意结,“就像这样。”
顾妈妈眼睛瞪大:“哎呀,手真巧!”
沈念笑了笑,把餐巾解开,放回桌上。
余光里,她看见顾衍深的目光在她手指上停了一秒。
—
饭局后半程,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正事”。
她妈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念念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忙。整天泡在工作室里,也不出去社交。”她妈说着,看了沈念一眼。
沈念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
顾妈妈接话:“衍深也是,医院里忙起来就没没夜的。我都说他,三十好几了,该找个对象了。”
两个妈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沈念继续喝汤。
她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又落在她身上,这次停留得久了一点。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朝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沈念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出去走走?”他站起来,语气平淡。
“好。”她也站起来。
两个妈妈同时愣住,然后迅速交换了一个“有戏”的眼神。
“去吧去吧,”她妈挥手,“外面园子挺好看的。”
—
外面确实好看。
回廊两边挂着灯笼,暖黄的光把石板路照得发亮。空气里有一股湿润的草木气息,应该是下午那场雨留下的。
他们并排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也没说话。
走了大概二十米,他忽然开口。
“我妈说,你也是被的。”
沈念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
“差不多。”她说,“你呢?”
“一样。”他看着前方,“我爸三年前走了,我妈查出来早期阿尔茨海默症。她唯一的愿望,是看我成家。”
沈念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平静,下颌线绷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说“阿尔茨海默症”的时候,语气顿了一下,很短,几乎察觉不到。
“我爸也是三年前走的。”她说。
他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
这次她没躲。
“所以你需要一段婚姻?”他问。
“是。”她说,“你呢?”
“一样。”
他们同时停下脚步。
站在一盏灯笼下面。暖黄的光笼着两人,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是手机备忘录打印的,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材料清单——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婚姻状况证明……
“产权办理需要的。”他说,“我爸留下的老洋房,在梧桐巷。街道办说,如果产权长期处于‘所有人去世、继承人未婚’的状态,房子可能被收回。”
沈念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遍。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备忘录,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
上面列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材料清单。
他看完,抬头看她。
沈念从他眼睛里看见一点意外,还有一点……笑意?
“巧了。”他说。
她点点头:“巧了。”
他把手机还给她,她把纸还给他。
“两年。”他说,“我需要两年时间处理一些事。两年后,如果你有别的打算,我们可以离婚。”
“婚前财产各自独立,婚后生活互不涉。”她接话,“对外配合一下,对内——你住你的,我住我的。”
他微微扬眉:“你很有经验。”
“第一次。”她说,“但谈生意的基本逻辑,我懂。”
他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成交。”
她握住。
这一次握得比刚才久一点,像是真的在握手成交。
他的手还是燥温热,但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很短,很快就松开了。
可能是错觉。
—
回到包厢,两个妈妈正聊得热火朝天。看见他们进来,同时停下来,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
“聊得怎么样?”她妈问。
沈念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挺好的。”她说。
顾衍深也坐下,端起茶杯。
“挺好的。”他说。
两个妈妈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
第二天上午九点,沈念准时到民政局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针织衫,配深蓝色长裙。不是刻意打扮,只是觉得领证这种事,还是要稍微郑重一点。
她在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
三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有牵手进去的情侣,有拿着结婚证出来的新婚夫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她又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他。
顾衍深站在台阶上,背对着阳光,整个人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他今天穿藏蓝色衬衫,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
他好像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朝他走过去,他朝她走过来。
在台阶中间相遇。
“早。”他说。
“早。”她说。
他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很快,不到两秒,然后移开。
但她看见了。
“走吧。”他转身往里面走。
她跟在后面。
走进去,里面人不多。他们取号,排队,站在队伍后面。
前面是一对穿着情侣T恤的年轻人,T恤上印着一样的卡通图案。女孩一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男孩一直傻笑着点头。
沈念和顾衍深站在一米开外,各自安静。
她低头看手机,余光里看见他也在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吃饭了吗?”
她抬头。
他正看着她。
“吃了。”她说。
“嗯。”他点点头,又低下头看手机。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
“下午我还有手术,大概三点结束。”
“那我直接回去收拾东西?”
“钥匙在门口垫子下面。”他说,“密码是我生,0908。你改一下。”
“好。”
轮到他们了。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他们靠近一点。
他们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工作人员还是不满意,走过来把他们的肩膀往中间推了推。
“结婚照,不是证件照,笑一笑。”
沈念配合地扯了扯嘴角。
余光里,她看见顾衍深也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快门按下。
咔嚓。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睛,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
她翻开,看着里面的照片。
两个人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她嘴角翘着,他嘴角也翘着。都不太自然,但看起来……还行。
“我送你?”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抬头。
他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
“不用。”她说,“我自己打车。”
他点点头。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冰箱里有菜。”他说,“不会做就叫外卖。”
她愣了一下:“好。”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
降下车窗,又看她一眼。
“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他说,“你不用等我。”
“好。”
车开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结婚证。
和一个昨天才第一次见面的人。
她忽然有点想笑。
手机响了。
是他的消息:【密码:0908】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0908。
九月初八。
她回了一个:【收到】
过了两秒,他又发来一条:【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起来。
【好。】
—
梧桐巷尽头,一栋三层的小洋楼。
米黄色外墙,墨绿色窗框,和老街区那些百年建筑一个风格。门口有两棵梧桐树,枝丫伸到二楼的窗户。
沈念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门垫。
她弯腰,掀起门垫。
一把钥匙躺在下面,银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拿起钥匙,直起身,看着那扇门。
深吸一口气。
进去,拧开。
门开了。
玄关连着客厅,比她想象中净。灰白调子的装修,家具不多,但每一样都看着舒服——书架顶到天花板,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本医学杂志。落地窗外是老街区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新发的嫩叶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金。
她站在玄关,没急着进去。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点点……木头和书本混合的气息。
她换了鞋,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楼梯在客厅尽头,木质,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上楼,二楼有三间房,朝南的那间门开着。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
里面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都是新的,标签还没拆。床单被套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书桌上放着一张便签,白色的,折着。
她走过去,拿起那张便签。
是他的字迹。
【床单被套在衣柜最上层,都是洗过的。毛巾牙刷在二楼浴室柜子里。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联系我。——顾】
她看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对折,放进口袋里。
—
下午四点,她把带来的衣服挂进衣柜,书摆上书架,化妆品整整齐齐地排在浴室的架子上。
收拾完,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
阳光照在树叶上,那些新发的嫩叶绿得发亮。偶尔有风吹过,叶子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手机响了。
顾衍深:【下手术了。你收拾好了?】
她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一个:【嗯。】
他:【晚上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
吃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五点二十。
她回:【不知道。你呢?】
他:【食堂。】
她:【那我也叫外卖。】
他:【冰箱里有馄饨,陈姨包的。煮了就能吃。】
她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他早上说的“冰箱里有菜”。
她下楼,打开冰箱。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鸡蛋、牛、蔬菜、水果,还有一盒包好的馄饨。保鲜层贴着一张便签,也是他的字迹:【馄饨是陈姨包的,煮了就能吃。】
她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几秒。
然后她把冰箱门关上。
她煮了馄饨。
端到餐桌上,坐在那个陌生的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
馄饨很好吃,皮薄馅大,汤里加了紫菜和虾皮。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那张便签上写的“陈姨包的”。
陈姨是谁?
他妈?还是保姆?
她没问。
吃完,她洗了碗,擦手,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
她上楼,洗了澡,换上真丝睡衣,靠在床头看书。
是一本讲旗袍历史的旧书,她翻了很多遍,但每次看都能发现新的细节。
九点,她打了个哈欠。
九点半,她又打了一个。
十点,她合上书,关灯,躺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色的光。
她盯着那片光,很久没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楼下有响动。
门开了。
脚步声。
很轻,像是在刻意放轻。
上楼。
经过她门口。
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
开门。
关门。
安静了。
她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
顾衍深:【吵醒你了?】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消息。
【没有。】她回。
【晚安。】
【晚安。】
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应该是他说的“洗过的”。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是刚才那阵脚步声。
停在她门口的那一下。
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
—
【第一章·完】
—
【第一章·沈念复盘】
晚上十一点四十,他回来了。
我听见门响,没动。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经过我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他在想什么?在想我睡了没有?还是只是想确认一下?
我不知道。
后来他发消息问我是不是吵醒我了。
我说没有。
其实有。
但我不讨厌被吵醒。
躺在床上,我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想起他递给我的那张材料清单,想起他说“两年”的时候那个表情,想起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等我的样子。
还有冰箱里的馄饨,还有那张便签。
这个人,好像挺细心的。
但又好像很疏离。
契约嘛,本来就是这样。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
睡吧。
—
【第一章·顾衍深复盘】
十一点四十到家。
客厅灯关着,二楼她的房间灯也关着。
应该睡了。
我放轻脚步上楼,经过她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里面很安静。
我继续走,回自己房间。
躺下之后,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吵醒你了?】
她回得很快。
【没有。】
【晚安。】
【晚安。】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想起白天的事。想起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样子,想起她说“谈生意的基本逻辑我懂”的时候那个表情,想起她接过钥匙时手指碰到我掌心的温度。
她的手凉凉的。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这样。
冰箱里给她留了馄饨,不知道她吃了没有。
应该吃了吧。
她说好。
这个人,好像说什么都说好。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都好。
我翻了个身。
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