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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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带全家暴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梁小洁进了屋，她娘跟在后头，嘴里还在念叨。
“你说你，咋就这么倔？那李家是好惹的？他娘那张嘴，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骂人能骂一天不重样。你得罪了她，往后在村里咋做人？”
梁小洁没说话，在炕沿上坐下。
她娘还在说：“还有那李二娃，五大三粗的，脾气又暴，你惹急了他，他真敢动手。你一个姑娘家，打得过他？”
“娘。”梁小洁打断她，“我饿了。”
她娘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咽回去了。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锅里还有粥，我给你热热。”
她娘出去了。
梁小洁坐在那儿，听见灶房里传来刷锅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她靠墙坐着，闭上眼睛。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李二娃的拳头，李母的骂声，还有村里人那些眼神。她不怕，可这会儿静下来，心里头还是有点发紧。
不是怕。是累。
跟那种人打交道，累。
门帘掀开了。她爹梁老走进来，手里拿着烟袋，没点烟。他在她旁边坐下，咳嗽了两声。
“退了？”
“退了。”
梁老点点头，没说话。
梁小洁看着她爹。她爹还是那样，瘦，脸色灰扑扑的，眼窝深陷。可这会儿看着她，眼神里有点东西，她看不明白。
“爹。”她说。
“嗯。”
“你不怪我？”
梁老愣了一下：“怪你啥？”
“怪我把亲事退了。”梁小洁说，“李家条件好，他爹是生产队长，在村里有势力。我要是不退，对咱家有好处。”
梁老沉默了一会儿。
“丫头。”他开口，嗓子还是那么哑，“你心里头，是真心想退，还是为了这个家？”
梁小洁没说话。
“你跟爹说实话。”梁老看着她，“你是不是为了给家里省钱，才说不考大学的？你是不是为了给爹治病，才去县城的？你是不是怕拖累家里，才说不嫁人的？”
梁小洁愣住了。
她没想到她爹会这么问。
“爹……”
“你跟爹说实话。”梁老打断她，“你是不是不想嫁那李家？”
梁小洁看着她爹，看着他深陷的眼睛，看着他灰白的头发，看着他因为常年咳嗽而佝偻的背。
“不想。”她说，“我不想嫁他。”
梁老点点头。
“那就退。”他说，“退了就退了。”
梁小洁鼻子一酸。
“爹，你就不问问为啥？”
“为啥？”
“他……”梁小洁顿了一下，“他人不行。”
梁老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梁小洁不知道该咋说。说她上辈子嫁给他，挨了二十年打？说他把她打死了，她才有机会重活一回？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可她得说点啥。
“爹，我看人准。”她说，“那李二娃，看着老实，其实脾气暴。他娘也不是善茬。我要是嫁过去，子不好过。”
梁老沉默着，听她说。
“我在县城这半个月，见了些人，经了些事。”梁小洁说，“我想明白了，嫁人是大事，一辈子的事。人不对，说啥都不能嫁。”
梁老点点头。
“行。”他说，“你想明白了就行。”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丫头。”
“嗯？”
“你刚才说，你爹不怪你？”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点东西，“你错了。你爹怪你。”
梁小洁愣住了。
“你爹怪自己。”梁老说，“怪自己没本事，让你一个丫头去撑这个家。怪自己没本事，让你受了委屈还得自己扛。怪自己没本事，不能给你撑腰。”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
“可你爹这回给你撑一回腰。”
他说完，掀开门帘出去了。
梁小洁坐在那儿，眼泪下来了。
灶房里，她娘端着碗进来，看见她在哭，愣了一下。
“咋了？你爹说你了？”
梁小洁摇摇头，接过碗，低头喝粥。
粥是玉米糊糊，稠稠的，放了点糖，甜丝丝的。她一口一口喝着，眼泪滴在碗里，她也顾不上擦。
她娘坐在旁边，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也别怪你爹。他心里头苦。他觉得自己没本事，供不起你念书，让你去县城受苦。这回李家来提亲，他心里头其实是愿意的。李家条件好，你嫁过去能过好子。可他不敢替你做主，他说让你自己拿主意。”
梁小洁抬起头。
“我爹愿意？”
“愿意啥？”她娘说，“他愿意这门亲事？他那是不敢说不愿意。他怕万一拦着，往后你嫁不出去，怪他一辈子。他心里头纠结得不行，又盼着你好，又怕你受委屈。”
梁小洁没说话。
她想起上辈子。上辈子她爹也是这样的，啥事都憋在心里，啥话都不说。她嫁人的时候，他送她出门，一句话都没说，就站在门口看着。她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
后来她挨打，跑回娘家，她爹说“回去好好过子”。她以为他不心疼她。可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心里头是啥滋味？他闺女被人打了，他当爹的，能好受吗？可他没办法，他穷，他病，他没本事，他没法给闺女撑腰。
她那时候不懂。她以为她爹不疼她。
现在她懂了。
她喝完粥，把碗放下。
“娘，我去看看爹。”
她站起来，往外走。
她爹在东屋，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烟袋，这回点着了。烟雾里，他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啥表情。
梁小洁走进去，坐在他旁边。
“爹。”
梁老没说话，抽着烟。
“爹，我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梁小洁说，“我没怪你。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梁老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梁小洁说，“你让我自己拿主意，是怕我往后后悔。你心里头难受，我也知道。可我不怨你，我真不怨你。”
梁老把烟袋放下，看着她。
“丫头。”他说，嗓子哑得厉害，“你长大了。”
梁小洁鼻子又一酸。
“爹老了，没本事。”梁老说，“可爹说的话，算数。这回想明白了，不拦你。往后你的事，你自己做主。你想去县城，就去县城。你想嫁人，就嫁人。你不想嫁，就不嫁。爹都给你撑着。”
梁小洁看着她爹，眼泪又下来了。
“爹……”
“别哭。”梁老伸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大姑娘了，哭啥？”
他手粗糙得很，全是老茧，擦在脸上有点疼。可梁小洁觉得暖。
外头忽然传来吵嚷声。
“梁老！梁老你给我出来！”
是李母的声音，尖得刺耳朵。
梁小洁心里一紧，站起来就往外走。她爹跟在后头，脚步比平时快。
院子里，李母站在那儿，身后跟着李二娃，还有两个妇女——一个是她娘家亲戚，一个是她妯娌。几个人来势汹汹，跟要抄家似的。
她娘站在院子里，拦着她们，脸都白了。
“你们……你们想啥？”
“啥？”李母往前一步，“叫你男人出来！叫你那个丫头出来！今儿个这事没完！”
梁小洁走过去，站在她娘旁边。
“我出来了。”她说，“你想咋？”
李母看见她，眼睛都红了。
“你个死丫头！你还有脸出来？”她指着梁小洁的鼻子，“你在我家门口胡说八道，败坏我家名声，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胡说了啥？”梁小洁看着她，“我说我不嫁，那是我的事。我说你家二娃动手，那是他真动了。我哪句是胡说？”
李母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李二娃在后头憋不住了，往前冲。
“你个臭娘们……”
“二娃！”他娘拦住他，“你别动！让我来！”
她转回头，看着梁小洁，冷笑一声。
“你不嫁是吧？行。可你把话说清楚，为啥不嫁？是不是在县城有了人？是不是在外头了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恶毒，梁小洁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娘在旁边急眼了：“你胡咧咧啥？我家闺女清清白白的，你少血口喷人！”
“清清白白？”李母冷笑，“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去县城，半个月不回来，谁知道她在外头了些啥？说不定早就不净了！这样的媳妇，我家还不要呢！”
梁小洁攥紧了拳头。
可她没说话。她知道李母就是来闹的，越跟她吵，她越来劲。
有人说话了。
“够了。”
声音不大，可院里的人都听见了。
梁老从后头走过来，站在梁小洁跟前。
他看着李母，看着李二娃，看着那几个来闹事的人。
“你们闹够了没有？”
李母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这个病秧子敢站出来说话。
“梁老，你少管闲事。你闺女的好事，你……”
“我闺女啥了？”梁老打断她，“她说不嫁，那是她的事。你们家来闹啥？”
李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梁老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闺女说了，她不嫁。这门亲事，退了。你们走吧。”
李母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敢撵我走？”
“这是我家。”梁老说，“我咋不敢？”
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梁小洁前头。
“你们有啥冲我来。别动我闺女。”
梁小洁站在她爹身后，看着他那佝偻的背，眼泪又下来了。
她爹那么瘦，那么病，站在那儿，风一吹都能倒。可他站在她前头，挡着那些人。
这辈子，她爹给她撑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