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朴怀远爱丽丝的这部连载小说推荐小说《重生之我给丧尸女王打黑工》是由作者秋风过庭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75880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重生之我给丧尸女王打黑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朴怀远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
不是小影那种轻手轻脚的脚步声,是那种慌乱的、杂沓的、带着惊恐的脚步声——像是一群人在走廊里狂奔,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被踩得咚咚作响,回声在穹顶下震荡,惊起栖息在横梁上的蝙蝠。
他睁开眼。
还是那间账房。墙角堆着半人高的账本,桌上散落着炭笔和写满数字的兽皮纸,角落里那堆草已经被他压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陷。窗外的天色黑得像泼了墨,只有远处几点幽蓝的魔法灯火在夜风中摇曳。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身体状态:轻度疲劳、睡眠不足】
【累计翻看账本:47本】
【发现问题:18笔,均指向大长老格罗姆】
【查账进度:30%】
【内心吐槽:上辈子加班猝死,这辈子刚来几天就熬夜,这牛马属性是刻在DNA里了?】
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刚才更乱。不是狂奔,是溃逃——脚步踉跄,喘息粗重,有人摔倒的声音,有人哭喊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几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过去,脸色惨白,头发散乱,有一个还赤着脚。远处,火光从窗口映进来,忽明忽暗,把整条走廊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一把拉住跑过来的小影。
小影今天没像平时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她在跑,喘着粗气,猫耳朵紧紧贴在头上,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主人!”她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大长老反了!他带着私兵打进王宫了!”
朴怀远脑子里“嗡”的一声。
【信息更新:格罗姆兵变】
【危险等级:致命】
【太后状态:三天前带黑衣卫去边境巡查,目前不在行宫】
【女王状态:被困寝宫,禁卫正在抵抗】
【格罗姆私兵数量:约500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禁卫军内应:副统领已被收买】
【女王禁卫有效战力:不足100人】
【预计女王寝宫失守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内心OS:五百人对一百人,太后不在,还有内奸。这局怎么破?】
他一把抓住小影的肩膀:“女王呢?女王在哪?”
小影喘着气:“女王在寝宫……禁卫守着门……但人越来越少了……主人,你快躲起来吧!”
朴怀远松开她,转身就往回跑。
小影在身后喊:“主人!你去哪儿?!”
他没回头。
朴怀远跑回账房,翻出那堆整理好的证据——格罗姆那十八笔问题账目,每一笔都有期、金额、经手人,还有那张夹在账本里的亲笔纸条,上面写着“下个月再报五十袋粮食,记在损耗里”。字迹潦草,但确实是格罗姆的笔迹。
他又翻出一沓空白的兽皮纸,和一支炭笔。
开始写。
【内心OS:十八笔问题账目,时间、金额、经手人……全写下来……】
【内心OS:格罗姆的亲笔纸条,照抄一份……】
【内心OS:写十份……说十份就十份……】
他写得很快。上辈子做审计,最擅长的就是快速整理数据。笔尖在兽皮纸上沙沙作响,窗外火光一闪一闪,远处喊声隐隐传来,但他的手指很稳。
【数据之眼提示:抄写速度达到职业生涯巅峰】
【预估完成时间:一刻钟】
【内心吐槽:上辈子要有这效率,也不至于加班猝死。看来压力才是第一生产力。】
一刻钟后,他写完了十份。
他把那十份证据分别藏进不同的角落——书架的夹层里,草堆下面,房梁的缝隙里,窗台的砖缝里……
【数据之眼提示:藏匿位置安全指数评估】
书架夹层:安全指数80%(可能被翻到)
草堆下面:安全指数60%(太明显)
房梁缝隙:安全指数95%(一般不会抬头看)
窗台砖缝:安全指数90%(需要仔细找)
【内心OS:行了,赌一把。赌赢了活,赌输了……反正死过一次了。】
他拿起一份证据,又从墙上摘下那盏油灯,冲了出去。
朴怀远跑到王宫正门附近的一处高地,趴在一堵矮墙后面,探头往下看。
火光冲天。
王宫正门外,两股人马正在厮。一方穿着格罗姆私兵的杂色盔甲,另一方……也穿着同样的盔甲。刀剑相撞的火星在夜空中迸溅,惨叫声、怒骂声、金属入肉的沉闷声响,混成一片。地上已经躺了几十具尸体,血流在青石板上汇聚成黑色的溪流。
他看见一个魁梧的将军骑在马上,挥刀高喊:“奉大长老之命!保护女王!诛叛贼!”
另一边的私兵懵了。有人停下手中的刀,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骂娘。
【数据之眼启动】
【雷洪·格罗姆手下将领】
资历:二十三年
掌管私兵:八百人
对格罗姆态度:表面恭敬,内心不服
近五年被排除出核心圈,升官无望,捞钱无门
兵变当夜真实意图:趁乱抢先控制女王,两头下注——格罗姆赢,他是“协助”;格罗姆输,他是“护驾”
【第二队私兵】
人数:约200人
士气:混乱(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打谁)
真实目的:跟着雷洪浑水摸鱼
【内心OS:狗咬狗,一嘴毛。格罗姆这老东西,手下人都不听话。三十年的积弊,今天全炸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摸了摸怀里——那枚信号弹还在,太后给的。就这一枚。
太后说过:遇到危险就拉响,她的人会来。
可太后现在在边境,两天路程。就算拉响了,人也赶不到。
【内心OS:这信号弹,不是用来叫人的。是用来吓人的。】
他把信号弹拉环拉下,信号弹一飞冲天,天空绽放一朵灿烂的红色烟花。
他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议事厅里,格罗姆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长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进攻路线、、各个要害的位置。旁边放着一杯茶,已经凉透了。
“雷洪反了。”他的心腹低声说,声音发颤,“他带着人冲进王宫,说是奉您的命去‘保护女王’。我们的人和他的人打起来了,已经死了上百人。”
格罗姆没说话。
他盯着窗外的火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去账房,把那个会计带来。”
朴怀远被两个私兵押进议事厅的时候,格罗姆正站在窗前。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来了?”
朴怀远点点头。
格罗姆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疲惫,还有一丝……欣赏?
“你知道外面在打什么吗?”
朴怀远:“知道。您的人在打您的人。”
格罗姆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
“有意思。”他说,“你一个人族,倒是比我看得清楚。”
他走到朴怀远面前,低头看着他。
“雷洪反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反吗?”
朴怀远想了想:“因为他想两头下注。您赢,他是功臣;您输,他是护驾。”
格罗姆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他转身走回窗前,背对着朴怀远。
“可现在怎么办?两拨人在王宫门口打起来,禁卫在寝宫里守着,女王还没抓到。天亮之前,我要是拿不下王宫,等太后回来……”
他没说完。
朴怀远没说话。
沉默。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朴怀远忽然开口:“大长老,您有没有想过,您为什么要亲自去打?”
格罗姆回头看他。
朴怀远:“您现在亲自带兵去王宫,了雷洪,救下女王。您是什么?”
格罗姆愣住了。
朴怀远:“您是功臣。”
他顿了顿,指了指窗外的火光:“那边的烂摊子,是雷洪的。您什么都不知道。您只是听见有人造反,立刻带兵来平乱。”
格罗姆盯着他,眼神复杂。
朴怀远继续说:“太后回来之后,问起来,您怎么说?您说,雷洪造反了,我带兵把他平了,女王安然无恙。”
他笑了:“太后能说什么?她只能夸您。”
格罗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阴冷,也有一丝欣赏。
“小子,你叫什么?”
朴怀远:“朴怀远。”
格罗姆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顿了顿,没回头:“把他看好。”
朴怀远被两个私兵“请”到议事厅的角落里站着。
他靠墙站着,看着窗外的火光,听着远处的喊声,脑子里却在算另一笔账。
【数据之眼提示:当前局势推演】
格罗姆去平乱:成功率70%
格罗姆失败被反:概率20%
格罗姆趁机真的造反:概率10%
【内心OS:不管哪种结果,爱丽丝暂时死不了。只要她不死,这局就有得玩。】
他抬头看向窗外。
火光越来越亮了。喊声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格罗姆走进来,身上带着血迹。不是他的血。他的脚步很稳,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朴怀远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一丝疲惫。
他走到朴怀远面前,低头看着他。
“雷洪死了。”他说,“叛乱平了。”
朴怀远点点头:“恭喜大长老。”
格罗姆盯着他看了很久。
“小子,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朴怀远面不改色:“真的假的,您心里有数。”
格罗姆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愤怒,欣赏,无奈,还有一丝忌惮。
“有意思。”他说,“不管真假,今天这场乱子,总得有人背锅。背锅的人,不能是我。”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顿了顿,没回头:“放他走。”
朴怀远从议事厅出来,腿有点软。
他扶着墙,慢慢往外走。走廊里到处是血,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和焦糊味。侍从们在清理尸体,禁卫们在收治伤员,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蹲在墙角发呆。
他走了很久,走到女王寝宫附近。
那扇门还关着。门上满是刀痕,血迹斑斑,但门没破。
他靠在墙上,喘着气。
【身体状态:极度紧张后虚脱】
【肾上腺素水平:正在下降】
【内心OS:……居然赌赢了……空手套白狼……上辈子谈判学的东西,居然在这儿用上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破地方连个五险一金都没有,我这么拼命图什么?】
他正想着,那扇门忽然开了。
爱丽丝站在门口。
她浑身是血——是真的血,她的血。身上有好几道伤口,衣服破了好几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还站着,手里还握着剑,剑尖还在滴血。
她看见朴怀远,愣住了。
朴怀远看着她,忽然笑了。
“还活着?”
爱丽丝没说话。
她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靠在墙上,脸色发白,浑身是汗,但眼睛很亮。
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朴怀远愣住了。
爱丽丝收回手,脸红了。
但她没跑。
她就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爱丽丝忽然开口:“我妈不在。”
朴怀远:“我知道。她去边境了。”
爱丽丝:“你……你刚才去嘛了?”
朴怀远想了想,看着她。
“算了一笔账。”
爱丽丝愣住了。
朴怀远没再说话。
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爱丽丝·暗影之拥】
好感度:55 → 70(+15)
变化原因:兵变结束后,他活着出现在她面前
内心OS:他……他没事……他回来了……
门外。
小影蹲在墙角,猫耳朵竖得笔直。
她看着那两个人靠在墙边,一个靠着另一个,谁都没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镀成银白色。
她从怀里掏出小本本,用炭笔飞快地写了几笔:
“大长老反了。女王被围。主人被大长老抓走了。主人又出来了。大长老去平乱了。雷洪死了。女王没事了。主人靠在女王肩上。女王没有推开。”
她歪着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皱起眉头。
好像又写得太潦草了。
算了,先记着。
她又补了一句:“主人空手套白狼能力果然厉害。他自己一个人就搞定了。我也要更厉害才行。这样下次主人有危险,我就能保护他了。”
写完,她把本子收好,往后一缩,消失在阴影里。
月光静静地照着。
远处,火光渐渐熄灭。
天快亮了。
—— —— ——
朴怀远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睡姿不对”的疼,是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的疼——肾上腺素褪去之后的身体报复,比上辈子连续加班三天还难受。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后背像被人揍过一顿,连手指尖都在发麻。
他睁开眼。
还是那间账房。墙角堆着半人高的账本,桌上散落着炭笔和写满数字的兽皮纸,角落里那堆草已经被他压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陷。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满地的纸屑和灰尘上,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飘浮。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头咔咔作响。
【身体状态:重度疲劳、肌肉酸痛、睡眠不足】
【昨晚事件复盘:格罗姆兵变,雷洪造反,格罗姆平乱,女王获救】
【主角参与度:90%】
【主角武力贡献:0%】
【主角嘴炮贡献:100%】
【信号弹状态:已使用】
【内心吐槽:上辈子加班猝死,这辈子靠嘴皮子续命。也行吧,至少不用动手。就是那枚信号弹可惜了,太后给的,还没焐热呢。这玩意儿又没地方买,下次再遇到危险可咋整?】
门开了。
小影端着一个托盘闪进来,猫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黑色紧身衣,但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软甲,腰间别着那柄短刀——和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更像一个真正的影卫。
她把托盘放在他面前,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怕吵着他。
“主人,早饭。”
朴怀远低头看了看那碗粥——白米粥,上面飘着几片绿色的菜叶,和前几天那碗一模一样。
他警惕地问:“这粥……谁做的?”
小影的猫耳朵抖了抖:“属下做的。女王昨晚受伤了,在寝宫养伤,没来。”
朴怀远松了口气,端起碗喝了一口。
不咸。正常的粥。
他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内心OS:活着真好。正常的粥真好。小影真好。这破地方就她一个靠谱的。】
小影看着他,尾巴尖微微翘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主人,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朴怀远:“听说什么?”
小影:“听说你被大长老抓走了,后来又出来了。听说大长老去平乱了,雷洪死了。听说女王没事了。”
她顿了顿,眼睛更亮了:“主人,是你做的吗?”
朴怀远喝了一口粥,含糊地说:“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去跟大长老聊了聊天。”
小影歪了歪头,明显不信。那对猫耳朵也跟着转了转,像两只雷达在搜索信号。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本,飞快地写了几笔:“主人说他什么都没做。但我不信。”
【小影笔记清晰度:31%】
【内心OS:这次写得好像清楚一点……大概……】
她把本子收好,正色道:“主人,太后回来了。”
朴怀远愣住了。
小影:“今天一早到的。现在在议事厅,和女王说话。太后说,让您吃完早饭过去一趟。”
朴怀远吃完早饭,慢吞吞地往议事厅走。
一路上,到处都在清理昨晚的痕迹。侍从们用水冲洗走廊里的血迹,水冲过去,淡红色的液体顺着大理石地面的缝隙流走。工匠们在修理被撞坏的门窗,锤子敲打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禁卫们在搬运尸体——那些穿着杂色盔甲的私兵,一具一具被抬走,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拖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血腥、焦糊、还有清洗用的井水混杂在一起,闻着让人想吐。
他看见一个禁卫蹲在墙角,抱着头盔,低着头。肩膀在抖。
他走过去,在那人旁边站了一会儿。
禁卫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有涸的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朴怀远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禁卫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朴怀远继续往前走。
【内心OS:昨晚死了多少人?一百?两百?账本上记的是数字,可这些人不是数字。上辈子做审计,经手的钱都是数字,人也是数字。现在不一样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议事厅的门开着。
朴怀远走进去,看见太后坐在主位上,爱丽丝坐在她旁边。
太后还是那身深紫色的长裙,领口还是开得很低,姿态还是那么慵懒。她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银发镀上一层淡金色。
爱丽丝脸色还苍白,身上缠着纱布,但精神好了很多。她看见朴怀远进来,耳尖微微红了红,低下头,装作在看手里的什么东西——其实那只是一张空白的纸。
朴怀远走过去,站在太后面前。
太后抬眼看他,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些玩味,多了些真诚。
“来了?”
朴怀远点头。
太后盯着他看了三秒。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朴怀远没说话。
太后:“你放了信号弹?”
朴怀远点头。
太后:“我没看到。”
朴怀远:“您在边境。”
太后:“对。我在边境。离这儿两天路程。”
她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那双红眸近在咫尺,带着笑意,也带着审视。
“小子,你放信号弹的时候,知道我不在吗?”
朴怀远想了想:“知道。”
太后:“那你还放?”
朴怀远:“放给格罗姆看的。”
太后挑眉。
朴怀远:“他看见信号弹,就会想——太后的人马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是不是已经混在他的队伍里了?他越想越慌,越慌越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我只是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把自己吓住。”
太后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前的曲线跟着晃,笑得爱丽丝在旁边一脸懵。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她笑够了,靠回椅背,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格罗姆那边,你又是怎么说的?”
朴怀远想了想,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复制证据,去见格罗姆,说有人栽赃,说雷洪造反,说您现在是功臣不是叛贼。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汇报工作。但说到“您现在是功臣”的时候,太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太后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看向爱丽丝。
“丫头,听见了吗?”
爱丽丝点头。
太后:“这个人,你得留着。”
爱丽丝的脸红了。
朴怀远:“……”
【内心OS: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留着嘛?当宠物?上辈子公司里也有人说“这员工得留着”,结果留着留着就留成了牛马。我这辈子还是牛马?】
太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小子,你知道格罗姆现在在想什么吗?”
朴怀远摇头。
太后:“他在想,这个会计,到底是谁的人。是你的人?”她指了指爱丽丝,“还是我的人?”她指了指自己。
她笑了:“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好。想不明白,他就不敢动你。”
朴怀远愣了一下。
太后继续说:“从今天起,你该嘛嘛。账继续查,账房继续待,小影继续跟着你。格罗姆那边,我会盯着。”
她顿了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昨晚得不错。”
朴怀远:“……谢太后。”
太后挑眉:“还叫太后?”
朴怀远愣了愣:“……那叫什么?”
太后笑了,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私下里,叫阿姨就行。”
朴怀远:“……”
太后退后一步,大笑起来。
爱丽丝在旁边,脸更红了。
朴怀远从议事厅出来,走在回账房的路上。
阳光照在走廊里,暖洋洋的。侍从们还在清理,但气氛已经轻松了很多。有人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不知道是打招呼还是什么。
【内心OS:这些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是感激?是好奇?还是“这人怎么还活着”的那种惊讶?】
他正走着,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爱丽丝跟了上来。
她走得慢,脸色还苍白,但脚步很稳。身上的纱布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有几处还透着淡淡的血色。
朴怀远停下等她。
爱丽丝走到他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银发照得发亮。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爱丽丝忽然开口:“昨晚……谢谢你。”
朴怀远:“你已经谢过了。”
爱丽丝:“那是昨晚。现在是今天。”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你真的没事吗?”
朴怀远:“没事。就是有点累。”
爱丽丝点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
爱丽丝忽然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囊,塞给他。
朴怀远愣住了:“这是什么?”
爱丽丝脸红了,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顿了顿,没回头:“补身体的!”
她跑了,银发在身后飞扬,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朴怀远低头打开布囊。
里面是一包糕点,还热着。糕点的形状有点奇怪,有的是方的,有的是圆的,有的像一朵花,有的像……一块石头?但都没糊,颜色金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物品信息:女王亲手做的糕点】
【外观评估:形状有点奇怪,但没糊】
【味道预测:未知】
【制作耗时:三天(据小影透露)】
【内心OS:她做的?她不是只会做咸粥吗?这玩意儿能吃吗?】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的。
正常的甜。
他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确实甜的。而且口感还不错,软软的,糯糯的,有点像上辈子吃的桂花糕。
【内心OS:她……她居然进步了?这才几天?从咸粥人犯到糕点大师,这天赋……不对,这肯定是小影在旁边看着做的。小影那手艺,能把她教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他笑了。
把布囊收好,继续往前走。
朴怀远回到账房,刚坐下,门又开了。
小影闪进来,猫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她今天走路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脚步更轻,动作更快,像是有什么心事。
“主人,有件事要跟您说。”
朴怀远:“什么事?”
小影压低声音:“我昨晚……看见有人在外面转悠。”
朴怀远愣住了。
小影的猫耳朵转了转,尾巴也夹紧了:“不是禁卫。穿的是普通衣服,但走路的样子不对。他躲在拐角那边,一直往账房这边看。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天快亮才走。”
【信息更新:账房外出现可疑人员】
【推测:格罗姆派来监视的人】
【危险等级:中】
【内心OS:格罗姆这老东西,果然不会放过我。昨晚我坏了他的好事,他肯定想搞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看向小影:“你认得出是谁的人吗?”
小影摇头:“太黑了,看不清脸。但我记住他的气味了。”
朴怀远愣了一下:“气味?”
小影的猫耳朵抖了抖,尾巴尖微微翘起,有点小得意:“属下是猫娘。鼻子很灵的。只要闻过一次,下次就能认出来。”
朴怀远沉默了三秒。
【内心OS:猫娘还有这功能?那以后谁盯梢她不是一闻就知道?这技能……有点厉害啊。上辈子要是养只猫,也不至于被领导突击检查搞得手忙脚乱。】
他想了想,问:“那人还在吗?”
小影摇头:“天亮前就走了。但晚上可能会再来。”
朴怀远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阳光明媚,走廊里人来人往,看不出任何异常。几个侍从抬着水桶走过,两个工匠在修理窗框,一个禁卫靠在墙边打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内心OS:格罗姆派人盯着我,说明他现在还不敢动我,只是想摸清我的底细。只要我不露出破绽,他就不会轻举妄动。毕竟他现在是“功臣”,需要维持这个形象。】
他转身看向小影。
“这几天,你多注意点。如果有人靠近,告诉我。”
小影的猫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竖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猫:“是!主人!”
朴怀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
【内心OS:这猫娘,平时迷糊,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行了,去吧。有事叫你。”
小影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顿了顿,没回头:“主人,那个糕点……是女王学了三天的成果。”
她走了。
门轻轻关上。
朴怀远愣在原地。
【内心OS:三天?她学了三天?就为了做这几块糕点?从咸粥人犯到糕点大师,三天时间……这得失败多少次?烧了多少厨房?小影在旁边擦了多少次屁股?】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包糕点,又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
比上辈子吃过的任何糕点都甜。
走廊拐角处。
小影蹲在墙角,猫耳朵竖得笔直。
她看着朴怀远站在窗边的背影,从怀里掏出小本本,用炭笔飞快地写了几笔:
“太后回来了。主人去见太后。太后夸主人了。太后让主人叫她阿姨。女王送主人糕点。主人吃了。主人笑了。有人盯梢账房。主人让我盯着。女王学了三天的糕点。主人好像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她歪着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皱起眉头。
好像还是有点潦草。
但比前几天好一点。
【小影笔记清晰度:35%】
【内心OS:这次应该能看懂……大概……吧……】
她又补了一句:“主人今天心情很好。盯梢的人我会解决的。下次他再来,我就把他抓起来。”
写完,她把本子收好,往后一缩,消失在阴影里。
账房里。
朴怀远坐在那堆账本中间,继续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翻着翻着,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怀里。
那枚信号弹已经没了。
太后给的,昨晚用掉了。
就这一枚,用了就没了。
【内心OS:下次再遇到危险,就只能靠自己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也是靠自己的嘴皮子。信号弹就是个幌子,真正起作用的是那十份假证据。】
他把手收回来,继续翻账本。
窗外,阳光正好。
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但看起来没那么讨厌了。
他忽然想起那包糕点,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的。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