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地盘。谁他妈敢动她一下试试?!”
季宴礼的声音淬了冰,每个字都透着寒气。
整个喧闹的街角,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身形高大、挡在穆青瓷摊子前的男人身上。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下,浸湿了黑色的作训背心,勾勒出底下虬结贲张的肌肉线条,极具力量感。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雄性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压迫感。
被踹飞出去的“飞哥”躺在地上,捂着剧痛的口,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手下那几个小混混,刚刚还嚣张跋扈,此刻却被吓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抖个不停。
他们在这片儿混了这么久,不是没见过横的,但从没见过煞气这么重的!
这他妈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头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收敛气的野兽!
“你……你他妈谁啊?知道我是谁吗?”
飞哥挣扎着,还想放两句场面上的狠话。
季宴礼甚至都懒得看他。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穆青瓷那张因惊愕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愣着什么?”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带着一股火气。
“收东西,回家!”
穆青瓷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她看着男人宽阔的、为她挡住所有风雨的后背,一种复杂又陌生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
是安心,是震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
她不敢耽搁,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地上的衬衫。
那几个小混混见状,以为季宴礼要放过他们,对视一眼,就想扶起飞哥偷偷溜走。
可他们刚一动——
“我让你们走了吗?”
季宴礼的声音不大,却有千钧之力,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终于正眼看向了地上的飞哥。
“刚刚是哪只手,想碰她的东西?”
飞哥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右手藏到了身后。
季宴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一步步朝着飞哥走了过去,脚步沉稳,气势人。
周围的看客吓得又齐齐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波及。
“大哥,大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飞哥是真的怕了,一边往后缩,一边疯狂求饶。
“我不知道这……这位大嫂是您的人!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大嫂?”
季宴礼的脚步顿住了,他咀嚼着这个称呼,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他猛地一抬脚,军靴的鞋底,狠狠地踩在了飞哥刚刚想要伸出去的那只右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街头!
“啊——!”
飞哥发出一声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冷汗直流。
“给你个记性。”
季宴礼的脚还踩在他的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以后再让老子在这片儿看见你们,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才缓缓抬起脚,看都懒得再看地上那群痛哭流涕的混混一眼。
他转身走回摊子前,穆青瓷已经把所有的衬衫都收进了布包里。
他二话不说,一把从她手里抢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甩在了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穆青瓷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走!”
他的手掌粗粝又滚烫,那惊人的热度,烫得她皮肤生疼。
穆青瓷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
“我的布……”
她还想去拿铺在地上的那块布。
“不要了!”
季宴礼头也不回,声音里压着火。
周围的人群自动为他们分开了一条路,众人的目光里,混杂着敬畏与好奇。
不少大院里出来买菜的婶子大妈,都看到了这一幕。
“天呐,那不是季家的老二吗?季团长?”
“他……他身边那个女的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还不知道?就是前段时间住进季家的那个孤女!听说是从乡下拐来的,啧啧,看着挺清纯,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把活阎王给拿下了!”
“快看快看,季团长还帮她拎包呢!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些嗡嗡的议论声,一字不漏地飘进了穆青瓷的耳朵里。
她的脸颊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挣扎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
“别动!”
季宴礼低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
他大步流星,穆青瓷穿着布鞋,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就以这样一种极其惹眼的姿态,一路走回了季家大院。
一进大院的门,那股压抑的氛围就更重了。
季宴礼一言不发,攥着她,径直走向了自家那栋独立的小楼。
“砰!”
大门被他一脚踹开,又被他反手重重地关上。
巨大的声响,把客厅里正在看报纸的季震山和织毛衣的林舒华都吓了一跳。
“宴礼!你这是什么?发什么疯!”
林舒华皱着眉呵斥道。
季宴礼恍若未闻,拽着穆青瓷直接上了二楼,将她粗暴地甩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再次被关上,还上了锁。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窗户透进些许夕阳的余晖。
穆青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门板。
季宴礼一步步近,他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狂暴的怒意。
“穆青瓷。”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粗粝。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抛头露面?”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了她耳边的门板上!
“咚!”
整个门都震了一下。
穆青瓷吓得浑身一颤,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男人滚烫的呼吸,夹杂着浓烈的汗味和烟草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她能感觉到,他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那些是什么人?!”
“万一我没及时赶到,你他妈想过后果没有!”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暴躁,膛剧烈地起伏着。
穆青瓷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睁开眼,迎上他猩红的眸子,倔强地开口。
“我知道危险。”
“那你还去?!”
“因为我要赚钱!”穆青瓷也拔高了声音,“我不想一直待在季家,被人当成一个只会攀附你的寄生虫!”
季宴礼被她这句话噎得一窒。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是一股不屈的倔强。
她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有股韧劲,顽强得惊人。
该死的,他心底那股无名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门板上,将她彻底困在了自己和门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盯着她那双被水汽氤氲的眸子,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子再说一遍。”
“再有下次,我他妈亲手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