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越之潇洒小神医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风起九重天大大笔下的林辰苏玉若活灵活现,历史脑洞元素运用得当,看的人很过瘾,风起九重天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82387字的内容,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穿越之潇洒小神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次清晨,天还没大亮,林辰就被魏大叔从床上拎起来晨练。
“公子,昨夜睡得可好?”魏大叔笑眯眯地问,手里拎着那个二十斤的石锁。
“好……”林辰打了个哈欠,揉着酸痛的胳膊,“就是这胳膊,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练功都这样,过几就习惯了。”魏大叔把石锁递给他,“来,先提五十次。”
林辰苦着脸接过石锁,一边提一边默数。说来也怪,这几天坚持晨练,虽然浑身酸痛,但精神确实好了不少,那种常年熬夜导致的虚浮感减轻了,走路都稳当些。
练完功,洗漱完毕,翠儿送来了早饭。
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碟清炒时蔬。
林辰正要动筷子,鼻尖忽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他眉头一皱,放下筷子,仔细看那碟青菜。
菜色翠绿,看着新鲜,但叶子上沾的油光有些浑浊,不像平用的清油。他夹起一筷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菜香,还有股极淡的酸涩味。
“翠儿,”他抬头,“今天的菜,谁做的?”
“厨房的张婶啊,怎么了公子?”
“用的什么油?”
“就是寻常的菜籽油啊。”翠儿疑惑,“公子觉得不对?”
林辰没说话,起身走到窗边,从花盆里折了细枝,蘸了点菜汁,抹在手背上。等了几息,手背没什么反应,但他还是不放心。
“翠儿,去厨房,把这碟菜倒一半喂鸡,看看鸡什么反应。”
“啊?”翠儿愣住了,“公子您是说……”
“快去。”
翠儿不敢怠慢,端起菜碟就往外跑。
魏大叔脸色凝重:“公子怀疑有人下毒?”
“小心驶得万年船。”林辰盯着剩下的半碟菜,“周武昨天吃了亏,以他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下毒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可这是苏府,他敢在饭菜里下毒?”
“他不用亲自下手,买通厨房的人就行。”林辰冷笑,“一两银子,足够让一个厨娘‘不小心’用错油了。”
正说着,翠儿脸色发白地跑回来:“公子!鸡……鸡死了!”
魏大叔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油?”林辰问。
“张婶说,是昨天新买的桐油,放错了地方,当成菜籽油用了。”翠儿声音发颤,“她说她不是故意的,是看错了……”
“桐油?”魏大叔怒道,“桐油有毒,三岁小孩都知道!她一个厨娘会分不清?”
“她说装油的坛子一样,标签掉了……”
“这话你信?”林辰摇摇头,“翠儿,去告诉大小姐,就说厨房有人用错油,差点毒死我。请大小姐彻查。”
“是!”
翠儿匆匆去了。
魏大叔看着林辰,眼神复杂:“公子,您怎么知道菜里有毒?”
“闻出来的。”林辰道,“桐油有股特殊的酸涩味,虽然炒菜后淡了,但仔细闻还能分辨。而且……”他指了指菜叶,“正常菜籽油炒的菜,油光清亮。桐油浑浊,挂叶不匀。”
“公子还懂这个?”
“略懂。”林辰笑笑。
他其实不懂古代食用油鉴别,但作为急诊科医生,食物中毒的病例见过不少。桐油中毒的典型症状是恶心、呕吐、腹痛,严重了会抽搐、昏迷。刚才闻到的异味,加上周武可能的报复,让他多了个心眼。
还好,没中招。
“公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魏大叔沉声道。
“当然不能。”林辰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医学茶会的请帖,“但今天有更重要的事。等茶会回来,再跟周武算账。”
“公子要去茶会?”
“去,为什么不去?”林辰展开请帖,上面用娟秀的楷书写着时间地点——今巳时,洛家医馆后院。
“可周武那边……”
“他今天应该不敢再动手了。”林辰道,“下毒的事一旦闹开,大小姐必定彻查厨房。周武现在应该忙着擦屁股,没空管我。”
魏大叔想了想,点头:“也是。那老奴陪公子去。”
“不用,您留在府里,帮我盯着厨房那边。”林辰道,“翠儿陪我去就行。另外,把阿福阿贵叫来,我有事交代。”
“是。”
不多时,阿福阿贵来了,两人听说早上下毒的事,都义愤填膺。
“公子,咱们去把厨房砸了!”阿福挥着拳头。
“砸什么砸,冷静点。”林辰让两人坐下,“我交代你们一件事。”
“公子您说。”
“今天我去参加医学茶会,你们俩在府里,帮我做两件事。”林辰压低声音,“第一,盯着周武,看他今天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第二,去厨房打听,那个张婶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突然多了钱,或者家里出了什么事。”
“公子怀疑是周武指使的?”
“十有八九。”林辰道,“但光怀疑没用,得有证据。你们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明白!”两人用力点头。
交代完毕,林辰换了身净衣裳——还是那套粗布短打,但浆洗得净平整。又从木盒里取出几样东西:自制的竹筒听诊器、水滴放大镜、还有一小瓶“青霉素”药粉。
这些是他这几天抽空做的。听诊器就是用细竹筒加羊肠膜,虽然简陋,但能听心肺音。放大镜更简单,一滴水在琉璃片上,就能放大数倍。青霉素则是用发霉的橘子皮培养,提纯的粉末,不高,但对付一般感染够用。
收拾妥当,翠儿也回来了。
“大小姐怎么说?”
“大小姐很生气,已经把张婶关起来了,正在审问。”翠儿道,“大小姐还说,让您小心,茶会上可能有人针对您。”
“针对我?”林辰挑眉。
“洛姑娘的医学茶会,请的都是金陵有头有脸的郎中,有些人……看不起家丁出身。”翠儿小声道,“大小姐让您忍着点,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放心,我有分寸。”林辰笑笑,“走吧。”
两人出了苏府,往洛家医馆走去。
洛家医馆在城东,门面比苏府医馆气派多了,三进的大院子,门口挂着“妙手回春”的匾额,落款是前朝某位尚书。此时门口已经停了几辆马车,穿着绸缎长衫的郎中们三三两两往里走,个个气度不凡。
林辰这身粗布衣裳,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哟,这不是苏府那位神医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林辰回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宝蓝色绸衫,手里摇着把折扇,嘴角带着讥诮的笑。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人,都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林辰。
“您是?”林辰拱手。
“济世堂,王世仁。”中年人傲然道,“听说林神医能用针线缝肉,还能开膛破肚,今特来见识见识。”
这话听着客气,但语气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王掌柜过奖,雕虫小技而已。”林辰笑笑。
“雕虫小技?”王世仁嗤笑,“林神医谦虚了。不过这医学茶会,讲究的是医理经典,不是奇技淫巧。林神医一会儿可别露怯啊。”
“露不露怯,试试便知。”林辰懒得跟他废话,抬步往里走。
王世仁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也跟了进去。
后院已经布置妥当,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中间一片空地摆着十几张桌椅,每张桌上都放着笔墨纸砚,还有茶水果点。已经坐了不少人,看衣着气度,都是金陵医界的头面人物。
林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翠儿站在身后。
“公子,那人好讨厌。”翠儿小声道。
“跳梁小丑,不用理他。”林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雨前龙井。
正喝着,门口一阵动。
洛凝来了。
她今天换了身水绿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那两支银簪。眉目清冷,步履从容,一进来,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不少。
“诸位前辈、同道,今赏光莅临,洛凝在此谢过。”洛凝走到主位前,微微欠身,“今茶会,旨在切磋医术,交流心得。规矩照旧——每人可提出一疑难病例,众人探讨治法。若有人能解,洛家医馆愿以百两纹银相赠。”
百两!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百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
“另外,”洛凝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林辰身上停留了一瞬,“今若能连解三题者,可入洛家医馆‘疑难阁’,翻阅洛家百年医案珍藏。”
这话一出,众人更激动了。
洛家“疑难阁”,那是金陵医界人人向往的圣地,里面收藏了洛家几代人遇到的疑难杂症记录和治法,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平时只有洛家核心弟子才能进入,外人想看一眼都难。
“洛姑娘,开始吧!”有人迫不及待。
洛凝点头,在首位坐下:“哪位先来?”
“我先来!”王世仁第一个站起来,摇着折扇,一脸得意,“我有一病例,患者女,四十有二,患‘噎膈’之症三年,食入即吐,渐消瘦。用过旋覆代赭汤、大半夏汤,皆无效。请问诸位,此症当如何医治?”
噎膈,就是食管癌或者严重胃病,在古代是绝症。
众人皱眉思索,有人提出用启膈散,有人说用五汁饮,但都被王世仁否了——这些方子患者都用过,没用。
“林神医,”王世仁忽然看向林辰,似笑非笑,“您医术高明,可有高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林辰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患者除了食入即吐,可还有别症?比如痛、背痛,或者呕吐物中带血?”
王世仁一愣:“这……倒没听说。”
“那患者可做过‘钡餐造影’?”林辰问。
“什么造影?”王世仁茫然。
“就是喝一种白色的药水,再用X光……呃,就是用特殊法子看食道和胃的形状。”林辰改口。
“闻所未闻!”王世仁嗤笑,“林神医说的,怕不是仙术吧?”
底下响起几声轻笑。
林辰不以为意,继续道:“若无法查看内部,那就只能靠触诊。患者上腹部,剑突下,可摸到硬块?按压时患者是否疼痛?”
王世仁皱眉回想:“好像……听患者家人说,确实能摸到硬块,一按就痛。”
“那就对了。”林辰道,“此症恐怕不是单纯噎膈,而是‘膈下痈肿’,也就是胃部或食道长了瘤子。瘤子堵住通道,食物难下,故食入即吐。”
“瘤子?”王世仁脸色一变,“那……那岂不是……”
“未必是绝症。”林辰道,“若瘤子位置尚可,未扩散,可手术切除。”
“手术切除?”众人哗然。
“正是。”林辰从怀里取出手术刀,“以此刀切开腹部,找到瘤子,切除,再缝合。只要作得当,患者有七成把握可活。”
“胡闹!”一个白发老者拍案而起,“开膛破肚,人还能活?此乃邪术!”
“是不是邪术,试过便知。”林辰平静道,“王掌柜若不信,可让患者来苏府医馆,我愿免费为其手术。若治好了,分文不取。若治死了,我赔命。”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赔命?
郎中治病,从来只说尽力,谁敢说赔命?
王世仁脸色变幻,半晌才道:“患者……患者已回乡下,不便前来。”
“那就可惜了。”林辰坐下,不再多言。
洛凝一直静静听着,此时才开口:“林公子所言手术之法,我略有耳闻。但开腹取瘤,风险极大,非到万不得已,不宜轻试。”
“洛姑娘说的是。”林辰点头,“所以诊断要准。若真是恶性肿瘤……也就是恶性的瘤子,手术也未必能治。但总比等死强。”
“恶性……”洛凝喃喃重复这个词,眼神若有所思。
“好了,第一题算林公子答了。”洛凝道,“下一题,哪位来?”
一个瘦老者站起来:“老朽有一病例。患者男,五十有三,患‘水蛊’之症,腹大如鼓,青筋暴露,小便短少。用过五苓散、实脾饮,皆无效。此症当如何?”
水蛊,就是肝硬化腹水。
林辰心里有数,但还是等别人先说。
果然,众人七嘴八舌,有说用舟车丸的,有说用疏凿饮子的,但老者都摇头——这些方子患者用过,起初有效,很快复发。
“林公子?”洛凝看向林辰。
林辰起身:“患者可还有别症?比如面色晦暗,蜘蛛痣,肝掌?”
老者一愣:“蜘蛛痣?肝掌?”
“就是面颈前有红点,状如蜘蛛。手掌大小鱼际发红,压之褪色。”林辰解释。
老者仔细回想,忽然瞪大眼睛:“有!确实有!患者前确有红点,手掌也红!老朽还以为是血热,用了凉血药,无效!”
“那就对了。”林辰道,“此症非单纯水蛊,而是‘肝积’导致的腹水。肝气郁结,血瘀水停。治当疏肝理气,活血利水,软坚散结。”
“具体用何方?”
“可用柴胡疏肝散合膈下逐瘀汤加减,加黄芪、白术健脾利水,再加鳖甲、牡蛎软坚散结。”林辰道,“但此病需长期调理,忌酒,忌油腻,保持心情舒畅。若腹水严重,可配合‘穿刺放水’——就是用针管抽出腹水,缓解症状。”
“穿刺放水?”老者皱眉,“这不会伤身吗?”
“会,但腹水太多,压迫内脏,更危险。抽水后及时补充营养,配合中药,可延长寿命。”林辰道,“不过此病难治,只能控制。”
老者沉思良久,缓缓躬身:“受教了。”
底下众人看林辰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第一题是奇谈,第二题就是实打实的医理。而且林辰说的症状,老者确认了,说明诊断准确。开的方子也合情合理,不是胡诌。
“第二题,林公子又答了。”洛凝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还剩最后一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第三题,我来出。”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洛凝缓缓道:“患者女,年方二八,自幼体弱。每月月事来临,必腹痛如绞,冷汗淋漓,经血色暗有块,伴腰酸乏力,恶心欲吐。多方求医,用过温经汤、少腹逐瘀汤、四物汤加减,皆无效。此症,诸位有何高见?”
话音刚落,林辰嘴角就抽搐了一下。
这病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下意识看向洛凝,洛凝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
“月事腹痛,妇人常疾,何足挂齿。”王世仁又跳出来,“可用艾附暖宫丸,温经散寒。”
“用过,无效。”洛凝淡淡道。
“那……用桂枝茯苓丸,化瘀止痛。”
“也用过。”
王世仁噎住了。
其他人也纷纷献策,但说的方子都被洛凝否了——患者都用过,无效。
“林公子,”洛凝终于看向林辰,语气平静,“您可有妙法?”
所有人都看过来。
林辰叹了口气,起身:“洛姑娘,您这病例……是不是还少了点症状?”
“哦?少了什么?”
“患者是不是还有手脚冰凉,畏寒喜暖,月事期间小腹冷痛,如坠冰窟?平时情绪抑郁,易怒,闷胁胀?”林辰问。
洛凝眼神微动:“是。”
“舌苔白腻,脉象弦紧?”
“……是。”
“那就齐了。”林辰道,“此乃寒凝血瘀,肝郁气滞之证。但寻常温经化瘀之药无效,是因为患者体质特殊——她不仅是寒凝血瘀,还有‘宫寒’之。寒邪深伏胞宫,寻常药力难达。”
“那当如何?”
“内外兼治。”林辰道,“内服方,用附子、肉桂、小茴香温肾暖宫,桃仁、红花、川芎活血化瘀,柴胡、香附疏肝理气。再加艾叶、生姜,煎汤熏洗坐浴。月事前七开始治疗,连用三月。”
他顿了顿:“另外,患者需忌生冷,保暖腰腹。每睡前用艾叶、生姜煮水泡脚。保持心情舒畅,莫要郁结。”
洛凝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此法……真能治?”
“不敢说治,但可大幅缓解。”林辰道,“若配合针灸,取关元、气海、三阴交、血海,效果更佳。”
“针灸……”洛凝喃喃,忽然抬眼,“林公子可会针灸?”
“略懂。”
“那……”洛凝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些,“若请林公子为患者针灸,公子可愿?”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洛凝……在求医?
这位金陵第一医女,向来心高气傲,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一个家丁出身的郎中求医?
林辰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若患者不弃,在下愿尽力。”
“那好。”洛凝站起身,对众人道,“今茶会,三题皆由林公子所解。按规矩,林公子可入‘疑难阁’翻阅医案。诸位可有异议?”
无人应声。
王世仁脸色铁青,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敢开口。
“既然如此,茶会到此结束。”洛凝对林辰道,“林公子请随我来。”
她转身往后院深处走去,林辰对翠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在外面等着,自己跟了上去。
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一座独立的小楼前。楼高三层,飞檐斗拱,门楣上挂着“疑难阁”的匾额。
洛凝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线装书,还有一卷卷泛黄的卷轴。窗户很小,光线昏暗,但打扫得很净。
“这里就是洛家百年医案珍藏。”洛凝点燃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书架,“从太祖爷行医开始,到如今,共计一千三百四十二例疑难杂症记录,其中治愈者八百九十七例,未愈者四百四十五例。每一例都有详细脉案、方药、治疗经过和反思。”
林辰震撼地看着这满屋的书籍。
这就是医学世家的底蕴。一千多例疑难杂症,几百年的积累,是多少代医者的心血。
“林公子可在此随意翻阅,但有三条规矩。”洛凝道,“第一,不得损坏书籍。第二,不得抄录带走。第三,不得外传具体病例细节。”
“明白。”林辰郑重道。
洛凝点点头,走到窗边坐下,拿起一本医书看起来,不再说话。
林辰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
翻开,是蝇头小楷写的脉案:“患者张氏,年四十,患头风三年,发作时头痛如劈,呕吐不止。用川芎茶调散、清上蠲痛汤皆无效。后以吴茱萸汤合半夏白术天麻汤,三剂而愈……”
他看得入神。
这些病例,虽然记录简单,但思路清晰,用药精当。尤其是那些“未愈”的病例,后面的反思写得尤其详细——为什么无效,可能的原因是什么,如果重新治疗会怎么做。
这是真正的医学宝库。
他一本本翻看,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申时了。
“林公子。”洛凝忽然开口。
“嗯?”林辰抬头。
“你今说的‘手术切除瘤子’,真有把握?”洛凝看着他,眼神认真。
“有,但要看具体情况。”林辰道,“瘤子大小、位置、是否扩散,都影响手术难度。而且需要、止血、抗感染,缺一不可。”
“……是指麻沸散?”
“类似,但效果更好。”林辰道,“我师门有一种‘迷药’,能让患者沉睡无知觉,手术时不痛。”
“那止血呢?”
“用止血钳压迫,缝合血管。”林辰比划着,“还有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能促进凝血。”
“抗感染……就是防止伤口化脓?”
“对,用沸水煮过的布巾、器械,烈酒消毒,术后服用消炎……解毒药。”林辰差点说漏嘴。
洛凝沉默良久,忽然道:“我手头有一病例,或许可用你的手术之法。”
“什么病例?”
“患者腹部长了个瘤子,大如婴儿头,不痛不痒,但渐增大。请过几位名医,皆说无法,只能等死。”洛凝道,“患者是我姨母,年方三十八。林公子……可愿一试?”
林辰心里一沉。
腹部肿瘤,大如婴儿头——这手术难度不小。而且没有CT,不知道肿瘤和周围脏器的关系,没有血库,万一术中大出血……
“洛姑娘,此事风险极大。”他实话实说,“我需要先诊察患者,确定肿瘤性质、位置,评估手术可行性。而且,需要患者和家属同意,知晓风险。”
“我明白。”洛凝点头,“姨母就在金陵,我可安排你们见面。若公子觉得可治,我们再谈条件。若不可治,也绝不怪罪。”
“好。”林辰道,“何时见面?”
“三后,我来安排。”洛凝起身,“今不早了,公子先回吧。这‘疑难阁’,公子可随时来,报我名字即可。”
“多谢洛姑娘。”
“该我谢你。”洛凝看着他,眼神复杂,“今三题,公子解得漂亮。尤其是第三题……”
她没说完,但耳微微泛红。
林辰笑笑,拱手告辞。
出了洛家医馆,翠儿等在门口,一脸焦急。
“公子,您可出来了!府里出事了!”
“什么事?”
“张婶招了!”翠儿压低声音,“是周武给了她十两银子,让她在您的饭菜里下毒。大小姐已经把人抓起来了,正在审周武呢!”
林辰眼睛一亮。
好,证据来了。
“走,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