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倒台、皇后被废已有半年,后位空悬,始终是朝堂上最受关注的事。
起初,还有世家旧臣旁敲侧击,请陛下广纳世家贵女入宫,充实后宫,择名门淑女立为皇后,平衡朝堂势力。可萧景渊要么直接无视,要么冷言怼回去,几次下来,再也没人敢提纳妃的事。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陛下的心里,只有长乐宫的沈娘娘一人。别说纳妃,就是后宫里现有的嫔妃,他都看都不看一眼,立后这件事,除了沈知微,再也没有第二个人选。
于是,风向彻底变了。
这早朝,吏部尚书第一个出列,双手捧着奏折,跪地朗声道:“陛下,皇后之位空悬已久,六宫无主,朝野上下皆有期盼。微嫔娘娘沈氏,贤良淑德,聪慧通达,协理六宫井井有条,兴商贸通西域,利国利民,德容功貌,皆为表率。臣恳请陛下,立微嫔娘娘为皇后,以安后宫,以服万民!”
吏部尚书是寒门出身,全靠萧景渊一手提拔,对沈知微的功绩看在眼里,打心底里敬佩,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请奏立后的官员。
他一开口,立刻有数十位官员跟着出列,齐刷刷地跪在太和殿上,声音洪亮:“臣等恳请陛下,立微嫔娘娘为皇后!”
朝堂上跪了一大片,全是支持立沈知微为后的官员。剩下的几个世家旧臣,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柳家、孟家接连倒台,世家势力大不如前,陛下本就不待见他们,要是这时候跳出来反对,不仅改变不了什么,还会惹陛下不快,甚至落得个和孟家一样的下场。更何况,沈知微虽然出身不高,可她的功绩,是实打实的,连边关的军饷都靠她的商路补贴过,他们实在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反对。
龙椅上的萧景渊,看着底下跪地请奏的官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早就想立沈知微为后,只是之前顾虑朝堂动荡,又怕她被朝臣非议,如今朝臣们主动请奏,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立后之事,事关国本,容朕再想想。退朝。”
说罢,他一甩龙袍,起身就走,留下满朝官员面面相觑,猜不透陛下的心思。
萧景渊没去御书房,直接就往长乐宫去了。
春正好,长乐宫的院子里,桃花开得正盛,沈知微正坐在桃树下的软榻上,看着西域商队新送来的香料单子,身边的小炉子上,还温着她喜欢的雨前龙井。
听见他进来的脚步声,沈知微抬头,笑着放下手里的单子:“陛下今下朝这么早?我还以为,今朝堂上事多,要晚些才能回来呢。”
“朝堂上没什么要紧事,就早点回来了。”萧景渊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闻了闻她发间沾着的桃花香,笑着道,“你知不知道,今早朝,大半的朝臣都跪在太和殿,求朕立你为后。”
沈知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难怪陛下回来得这么早,原来是躲着这事呢。”
“不是躲。”萧景渊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认真得不得了,“我是想先来问问你。知微,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他之前提过一次立后,那时孟家还在,朝堂暗流汹涌,她怕他为难,婉拒了,说不在乎后位。可现在不一样了,朝堂稳了,皇权固了,朝臣们真心实意地请奏,民间也全是称颂她的声音,他想给她最名正言顺的身份,想让她站在自己身边,受万民朝拜,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他萧景渊唯一的妻子,是大曜的皇后。
沈知微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与郑重,心里暖烘烘的。
她以前确实不在乎后位,觉得只要有他护着,有银子赚,安安稳稳过子就够了。可这一路走过来,他们一起经历了冷宫的窘迫,一起拆穿了柳家的阴谋,一起扛过了孟家的毒计,一起打通了西域商路,他给了她毫无保留的宠爱与信任,给了她放手去做事业的底气,也给了她一个家。
她想站在他身边,名正言顺地陪着他,看这万里江山,守这岁岁年年。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轻轻的,却无比清晰:“陛下想立,我就愿意。能做陛下的皇后,陪陛下一起看这江山万里,我很愿意。”
萧景渊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蜜糖,又暖又甜。他收紧手臂,紧紧抱着她,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微,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沈知微抬头,笑着看他,眼底亮晶晶的,“难道陛下还想立别人不成?”
“胡说什么。”萧景渊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欢喜与郑重,带着满心的温柔与爱意,吻得缠绵又虔诚。桃花瓣被春风吹落,飘落在两人身边,连风都变得温柔缱绻。
“好,好。”萧景渊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地说着,“我这就让人拟旨,昭告天下,筹备封后大典。我要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封后大典,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萧景渊唯一的皇后。”
他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下了旨意,昭告天下:册立微嫔沈氏为皇后,钦天监择定吉,举行封后大典。
旨意一出,朝野震动,却无人反对。
朝臣们早就料到了,纷纷上折道贺。民间的百姓们,也都津津乐道,毕竟沈皇后的好名声,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都盼着这位贤能的皇后,能和陛下一起,带来更多安稳子。
后宫里的嫔妃们,更是第一时间就带着礼物,来长乐宫给沈知微磕头道贺,一口一个皇后娘娘,恭敬得不得了。沈知微倒是没什么架子,一一应付了,也没摆什么皇后的架子,依旧和以前一样,每去工坊转转,核对账目,只是萧景渊怕她累着,把六局的大部分琐事,都交给了底下的管事嬷嬷,只让她掌总就好。
接下来的子,整个皇宫都在为封后大典忙碌。
萧景渊对这件事上心到了极致,皇后礼服的纹样,他要亲自看过,不满意就让尚功局改,改到他满意为止;大典的流程,他要亲自核对,凡是可能让她累着的环节,一律简化;就连册封的金宝、金册,他都要亲自盯着尚功局做,纹样、材质,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沈知微看着他天天为了大典的事忙前忙后,忍不住笑着道:“陛下,不用这么麻烦的,简单些就好,我不在乎这些虚礼的。”
“那不行。”萧景渊捏了捏她的脸,语气认真,“我的皇后,一生就这一次封后大典,怎么能简单?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萧景渊的皇后,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值得最好的一切。”
他不仅要给她盛大的典礼,还要给她足够的体面。特意下旨,追封沈知微的父亲为承恩侯,生母封为诰命夫人,哪怕沈家只是个五品小官,哪怕她是庶女,他也要给她足够的尊荣,让任何人都不能因为出身,小瞧了他的皇后。
沈知微心里甜滋滋的,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那臣妾,就先谢过陛下了。”
封后大典的子,定在了五月的吉。
子一天天临近,宫里的喜庆氛围越来越浓,连宫道上的宫灯,都换成了喜庆的红色。京城里的百姓们,也都等着看这场盛大的封后大典,人人都在说,陛下和皇后娘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知微倒是依旧淡定,每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偶尔被尚衣局的嬷嬷叫去试礼服,被钦天监的人问些礼仪流程,子过得依旧清闲。
只是夜里,萧景渊愈发黏人了。
夜夜歇在长乐宫,抱着她,总爱低头在她耳边说,等成了皇后,她就完完全全是他的妻子了,是名正言顺、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吻下来,从浅尝辄止,到缠绵沉沦,一夜温存。
他比以前更熟稔,也更贪恋,懂她所有的欢喜与敏感,总能让她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发颤。
沈知微也渐渐放开了,不再像最初那般羞涩,会主动环住他的脖颈,会在他耳边轻声唤他的名字,会回应他所有的爱意。
红烛暖帐,夜夜缠绵。
他们的爱意,在复一的相处里,在每一次的肌肤相亲里,愈发深厚,早已融入了彼此的骨血里。
五月吉,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天还没亮,沈知微就被宫女们叫起来,梳洗打扮。明黄色的皇后礼服,绣着龙凤和鸣的纹样,一针一线都是尚功局的嬷嬷们连夜赶制的,精致得无以复加;九龙四凤冠,缀满了东珠与宝石,沉甸甸的,却也无比尊贵。
妆容画好,礼服穿好,沈知微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身凤袍,端庄华贵,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冷宫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小小答应了。
吉时一到,册封的仪仗来到长乐宫门前,沈知微扶着宫女的手,一步步走上凤辇。仪仗浩浩荡荡,从长乐宫出发,前往太和殿。
沿途的宫道上,站满了宫人侍卫,人人都躬身行礼,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凤辇行过,红绸漫天,鼓乐齐鸣,风光无限。
到了太和殿,萧景渊身着龙袍,站在殿门前等着她。
凤辇停下,他亲自上前,伸手扶住她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走进太和殿,走上那至高无上的台阶,站在他的身边。
百官朝拜,山呼万岁,千岁。
萧景渊亲自接过内侍捧来的金宝、金册,交到她的手里,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仿佛这满朝文武,这盛大典礼,都不及她一人。
沈知微接过金册金宝,屈膝行礼,与他并肩而立,接受百官的朝拜。
她看着底下跪拜的群臣,看着殿外的万里晴空,心里无比安稳。
从冷宫到中宫,从三枚铜板到母仪天下,她走了两年,而陪在她身边,护着她一路走过来的,始终是身边这个男人。
大典过后,是后宫的朝贺,再是宫宴,忙了整整一天,等回到长乐宫时,已是傍晚。
宫人伺候着她卸了凤冠,脱了沉重的礼服,换上轻便的常服,沈知微才松了口气,瘫坐在软榻上,揉着发酸的腰:“这封后大典,也太累了,比我管三个月工坊还累。”
萧景渊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替她揉着腰,动作轻柔,笑着道:“辛苦我的皇后了。以后再也不用受这份累了,一辈子就这一次。”
沈知微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陛下今,看着比我还紧张。”
“那是自然。”萧景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娶我的皇后,怎么能不紧张。知微,从今往后,你就是大曜的皇后,是我萧景渊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沈知微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殿内的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床幔上的龙凤纹样,在烛火下栩栩如生。
这一夜,他不再是帝王,她也不再是皇后,只是彼此深爱的两个人。
他抱着她,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将所有的爱意,都融进了缠绵的夜色里。
红烛燃尽,情意绵长。
从冷宫相识,到中宫相伴,他们走过了刀光剑影,熬过了阴谋算计,终于名正言顺地站在了彼此身边,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江山万里,都有彼此相伴。
封后大典过后,沈知微正式入主中宫,却依旧住在长乐宫。萧景渊直接下旨,把长乐宫翻修扩建,规格比坤宁宫还要高,他自己也把御书房的大部分东西都搬到了长乐宫,歇在这里,后宫其他的宫殿,更是连踏都不踏一步。
朝野上下,没人敢说半句不是。毕竟帝后情深,是百姓都称颂的美事,更何况皇后娘娘贤能,不仅不预朝政,还能帮着朝廷充盈国库,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沈知微当了皇后,也没放下自己的生意。
西域的商路越拓越宽,她的工坊,从最初的香膏、绣品,扩展到了茶叶、瓷器,甚至还在江南开了织造坊,专门做外销的丝绸,生意越做越大。她赚的银子,除了自己的私库,大半都投进了内库,要么补贴边关军需,要么用来救济受灾的百姓,人人都称颂皇后贤德。
萧景渊也由着她折腾,她想做什么,他都全力支持。她想开织造坊,他就给她批江南最好的织户;她想和海外的商人做生意,他就给沿海的州府下旨,一路绿灯;她赚的银子想怎么花,他从不过问,只说只要她开心就好。
两人的子,过得安稳又甜蜜。
白里,他在偏殿批奏折,她在暖阁里看账目,偶尔抬头对视一笑,便是满心的安稳。傍晚,两人一起在御花园里散步,他给她讲朝堂上的趣事,她给他说工坊里的新鲜事,夜里相拥而眠,缠绵缱绻,感情愈发深厚。
只是,朝堂上安稳了,边境却又起了风波。
匈奴见大曜清了内乱,皇权稳固,又靠着西域商路赚得盆满钵满,补充了战马军备,心里愈发忌惮,又按捺不住劫掠的心思,在边境聚集了十万铁骑,频频扰边城,甚至攻破了两座县城,了守城的官员,边关的急报,一封封快马加鞭送进了京城。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主战的将领,纷纷请旨,要带兵出征,击退匈奴,保边境安宁;也有少数主和的官员,说匈奴势大,不如先和亲安抚,再从长计议,立刻就被主战派骂了回去。
萧景渊坐在龙椅上,脸色冷冽。他隐忍多年,最恨的就是外敌犯境,匈奴他的百姓,破他的城池,这笔账,必须算。更何况,他早就想彻底解决匈奴的隐患,给大曜边境换来长久的安宁,这次匈奴主动来犯,正好给了他出兵的由头。
当晚,萧景渊回到长乐宫,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冷意。
沈知微见他心情不好,连忙给他端了杯热茶,轻声问:“陛下,是边境的事,烦心了?”
萧景渊接过茶杯,放在一旁,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叹了口气:“匈奴十万铁骑犯境,连破两城,了我不少百姓和士兵。朕打算御驾亲征,彻底打垮匈奴,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沈知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御驾亲征,风险太大了,边境苦寒,战场凶险,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她抬头看着他,轻声道:“陛下,一定要御驾亲征吗?派大将军去不行吗?”
“不行。”萧景渊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匈奴这次来势汹汹,十万铁骑都是精锐,普通的将领,未必能镇得住。而且,朝中的将领,不少都是世家出身,未必能完全听令,只有朕亲自去,才能掌控全局,一举打垮匈奴,永绝后患。”
他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过的。他自幼习武,熟读兵书,当年先皇在位时,他就曾跟着老将军上过战场,不是不懂打仗的深宫帝王。更何况,只有他亲自去,才能彻底整合边境的兵力,才能借着这场仗,彻底肃清边境的隐患,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外敌,不敢再轻易犯境。
沈知微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她没有再劝,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腰,轻声道:“好,既然陛下决定了,那臣妾便支持你。只是战场凶险,陛下一定要保重自己的安危,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她不会拖他的后腿,他要去保家卫国,平定边境,她就在京里,替他守好这大后方,守好这皇宫,守好他们的家。
萧景渊心里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回来。知微,我走之后,京里的事,就要辛苦你了。朝堂上有内阁和心腹大臣盯着,后宫和内库,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急事,你可以直接下旨,内阁必须听令。”
他这是把监国的权柄,分了一半给她。
沈知微心里一颤,抬头看他:“陛下,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萧景渊挑眉,“朕就是规矩。你是朕的皇后,是朕最信任的人,这江山是朕的,也是你的。朕不在京里,你替朕守着,天经地义。”
他信她,信她的聪慧,信她的沉稳,更信她的真心。他知道,就算他不在京里,她也能替他稳住后方,绝不会出任何乱子。
沈知微看着他眼里全然的信任,心里又暖又酸,重重地点了点头:“陛下放心,臣妾一定替你守好京城,守好内库,等你凯旋归来。”
萧景渊定了出征的子,就在十后。
接下来的子,朝堂上下都在为出征做准备,调兵遣将,筹备粮草、军备,忙得不可开交。沈知微也没闲着,她让工坊赶制了大批的防冻香膏、伤药,还有适合行军的粮,送到军营里;又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了二十万两银子,补贴军饷,给将士们安家。
萧景渊看着她做的这一切,心里满是感动。他的皇后,从来都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的,而是能和他并肩而立,能替他分忧解难的知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出征前一夜,萧景渊抱着沈知微,一夜没睡。
他一遍遍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有事就找心腹大臣,不要自己硬扛;宫里的事,不想管就交给底下人,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沈知微一一应下,也一遍遍叮嘱他,在边境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冲动,打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记得给她写信,报平安。
“我会每天都给你写信,让快马送回来。”萧景渊低头,吻着她的眉眼,声音低哑,“知微,等我回来,等我平定了匈奴,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到时候,我陪着你,去江南看水乡,去西域看大漠,游遍大曜的名山大川,好不好?”
“好。”沈知微的眼眶微微泛红,伸手紧紧抱住他,“我等你回来,陛下。”
第二,大军出征。
萧景渊身着铠甲,骑着战马,在城门处,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沈知微。她穿着皇后的朝服,站在那里,遥遥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牵挂。
他对着她,远远地敬了个军礼,随即勒转马头,一声令下,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扬起漫天尘土,朝着西北边境而去。
沈知微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依旧没有离开。
她在心里默念:萧景渊,我等你平安回来。
而京城里的风雨,也随着帝王的出征,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