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网络升级后的第三天，陈默召集了一次“团队会议”。
地点选在李教授家里——老人家主动提出来的，说他那地方隐蔽，平时没人来，适合谈事。
下午两点，陈默、赵鹏、林溪、周明四人陆续到达。
李教授的家在老校区一栋旧家属楼里，两室一厅，装修简朴，到处都是书。客厅的沙发坐四个人刚好，李教授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给大家倒茶。
“李教授，麻烦您了。”陈默接过茶。
“不麻烦。”李教授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大事，我能帮上忙，高兴还来不及。”
周明第一次见李教授，有些拘谨。陈默简单介绍了一下，周明站起来鞠了一躬：“李教授好。”
李教授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
“孩子，受苦了。”他说，“黑鸦社那些人，迟早要付出代价。”
周明眼眶一红，点点头坐下。
陈默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会议。
“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一件事——反击。”
他把感知网络的功能简单介绍了一遍，然后调出系统面板，把感知到的信息投屏到手机上——这是他新发现的用法，系统面板可以无线投屏，方便共享。
手机屏幕上，一张立体的地图慢慢浮现。
“这是城西老工业区。”陈默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就是黑鸦社的据点，废弃纺织厂。”
红点周围，有几个黄色光点在缓慢移动。
“这些是守卫，据感知，白天大概有八到十个人，晚上会少一些，四到六个。”陈默切换视角，“这里，东边这排平房，就是关押人的地方。周明之前被关在这，旁边至少还有三个房间，里面关着其他人。”
周明点头：“对，我听见隔壁有人哭，至少两个，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林溪盯着地图，问：“刀疤呢？他在哪？”
陈默切换到另一个标记。
“刀疤平时待在这里——厂房二楼，一个改装过的房间。他有感知能力，警惕性很高，靠近两百米内就会被察觉。”
“那岂不是没法偷偷救人？”赵鹏皱眉。
陈默笑了笑：“以前不行，现在可以。”
他切换到另一个视角。
“这是感知网络的‘盲点探测’功能。”地图上，厂房周围出现了一些灰色的区域，“这些地方，因为建筑物遮挡、电磁扰等原因，感知能力会被削弱。刀疤的感知范围在这些盲区里会缩小到五十米以内。”
林溪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这些盲区靠近？”
“对。”陈默放大其中一个盲区，“这里，厂房东侧，有一排废弃的锅炉房，离关押点只有一百米。如果能摸到这里，再往前，就是盲区。”
周明突然说：“那个锅炉房我知道！里面有个地道，直通厂房里面。”
所有人看向他。
周明有些紧张，但还是继续说：“我被抓进去那天，他们是从地道把我带进去的。当时我蒙着眼睛，但能感觉到是下坡，走了大概两分钟，然后上坡，出来就在厂房里了。”
陈默心跳加速。
地道？
“你确定？”
“确定。”周明肯定地点头，“后来有一次我偷听到他们说话，提到那个地道是以前纺织厂用来运煤的，直通锅炉房。他们用来偷偷运人，不被外面发现。”
李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慢说：“如果是运煤的地道，那肯定不止一个出口。纺织厂的老建筑我了解，锅炉房通常有好几个，连接不同的车间。”
陈默看向地图，脑子里飞速转动。
如果真有一条地道，那他们就可以绕过刀疤的感知，直接摸进去救人。
而且，如果地道不止一个出口，那还可以用来撤退，甚至反打。
“周明，你记得那个地道的入口在哪吗？”
周明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会儿。
“在厂房的西北角，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里面有个铁板，掀开就是楼梯。”
陈默在地图上标记出来。
“好。”他深吸一口气，“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地道有几个出口、关押点的具体守卫情况、有没有其他异能者被关着、他们的换班时间……”
林溪接话：“这些都需要实地侦查。”
“对。”陈默看向赵鹏和周明，“所以我需要两个人，跟我一起去做一次侦查。”
赵鹏立刻举手：“我去。”
周明犹豫了一下，也举手：“我也去。我对里面熟悉，能带路。”
陈默点点头，看向林溪。
林溪明白他的意思：“我留守，负责监控和支援。如果有情况，我联系你们。”
“还有我。”李教授慢悠悠地说，“老头子虽然不能打，但在外面接应、打打掩护还是可以的。”
陈默心里一暖。
这就是团队。
“好，那就这么定了。”他站起来，“明晚凌晨两点，行动。”
第二天晚上，凌晨一点半。
陈默、赵鹏、周明三人换好黑色衣服，带上必要装备，悄悄离开学校。
李教授开车等在老地方——一辆旧桑塔纳，不起眼，但能跑。
“记住，两点前必须回来。”李教授叮嘱，“不管成不成，两点前都要撤。”
陈默点点头，带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无话。
凌晨一点五十分，三人到达老工业区外围。
陈默激活感知网络，仔细观察——
刀疤在厂房二楼，黄色，警惕状态，但波动平稳，应该没发现异常。
守卫八个，四个在厂房正门附近，两个在东边关押点，两个在巡逻。
关押点那边，有三个光点——应该是被关的人，状态都是黄色或橙色，代表情绪紧张或恐惧。
还有一个微弱的光点，在厂房深处，颜色是……蓝色？
陈默心里一震。
蓝色，代表异能者。
被关的人里，有异能者？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跟紧我，走盲区。”
三人猫着腰，借着草丛和废弃建筑的掩护，慢慢靠近厂房。
感知网络的盲区探测功能太有用了——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位置，完美避开刀疤的感知范围。
十五分钟后，他们摸到了锅炉房。
这是一个破败的建筑，墙上爬满藤蔓，窗户都碎了。
周明带头，从一个破窗户翻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陈默打开手电筒，用衣服蒙着，只露出一丝光。
锅炉房很大，到处都是废弃的设备。周明在角落里摸索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说：“找到了。”
他掀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下面露出一段楼梯，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陈默用手电照了照——楼梯很陡，往下走了大概十几米，就拐弯看不见了。
“我先下。”他说。
三人依次下去。
地道比想象中宽，大概一米五左右，两个人并排没问题。墙壁是砖砌的，顶上还有老旧的电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走了大概两分钟，地道开始上坡。
周明压低声音：“快到出口了。”
陈默示意停下，激活感知网络——
出口外面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没人。房间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两个守卫，正在聊天。
再往前，就是关押点。
三个被关的人，一个在左边第一个房间，两个在右边两个房间。
那个蓝色光点，在左边第二个房间。
陈默心跳加速。
他快速思考——两个守卫，赵鹏能对付。他和周明去救人，分头行动，三分钟内必须撤。
“行动。”他低声说。
三人摸到出口，轻轻掀开盖板，爬进杂物间。
赵鹏握紧铁管，守在门口。
陈默和周明分头行动——陈默去左边，周明去右边。
陈默摸到左边第一个房间，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锁上，心里默念——
复制能力：开锁？
他没有这个能力。
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万能钥匙——李教授给的，说是年轻时留下的“纪念品”。
试了十几秒，锁“咔”一声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瘦小的男生，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他。
陈默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别出声，然后招手让他出来。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陈默指了指周明那边的方向，示意他过去，自己转身去第二个房间。
第二个房间，那个蓝色光点。
他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女孩，大概二十出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
看见陈默，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问：“你是谁？”
“救你的人。”陈默伸出手，“快走。”
女孩没有犹豫，抓住他的手就往外跑。
刚跑出房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谁？！”
一个守卫发现了他们。
陈默心一沉，对女孩喊：“往杂物间跑！”
他转身朝那个守卫冲过去，同时激活感知——另一个守卫也在赶来，赵鹏正在拦住他。
两秒内必须解决这个。
他冲上去，一拳砸在守卫脸上，对方闷哼一声倒地。但倒地前，他按下了腰间的对讲机。
“有情况！东边——”
话没说完，对讲机里已经传来刀疤的声音。
“谁？！”
陈默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
刚跑进杂物间，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刀疤带人追来了。
“快下地道！”
赵鹏和周明已经带着救出来的三个人下去了。陈默最后一个，刚钻进地道，身后就传来刀疤的怒吼。
“陈默！又是你！”
陈默头也不回，拼命往下跑。
地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的光柱在晃动。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刀疤的人也下来了。
“快！快！”陈默推着前面的人。
跑了大概一分钟，终于到锅炉房出口。
赵鹏和周明已经把人拉上去了。陈默最后一个爬上去，回头看了一眼——地道深处，手电的光在晃动，追兵越来越近。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住地道入口的铁板，然后——
复制能力：力量强化？
他没有，但他可以现场复制。
他转身看向赵鹏——赵鹏有永久格斗，格斗能力附带一定的力量强化。他靠近赵鹏，一米之内。
【检测到可复制能力：基础格斗（入门级后期，附带力量强化）】
【是否复制？】
“复制。”
【复制成功！消耗80点精神力，剩余时间10分钟】
力量涌入身体。他抓住铁板边缘，用尽全力——
“啊——！”
铁板被他抬起来，“砰”的一声盖住地道口。
他从旁边搬来一个废弃的铁架子，压在铁板上。
暂时堵住了。
但坚持不了多久。
“快走！”他喊道。
几人冲出锅炉房，钻进夜色中。
身后，地道里传来砸门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砰！”
铁板被撞开了。
刀疤钻出来，四处张望，但夜色太黑，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好，很好。”他咬着牙，“陈默，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几次。”
远处，李教授的车已经发动，载着六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车上，陈默靠在座位上，大口喘气。
旁边，那个被救的女孩看着他，眼神复杂。
“谢谢你。”她说。
陈默摆摆手，说不出话。
他太累了。
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一仗，赢了。
虽然只是小胜，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黑鸦社，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
刀疤，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