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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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北岸禁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亮了。
陈远站在涸的河床边,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阳光照在那片杨树林上,照在远处的山岗上,照在那个还冒着烟的北辰山庄上。
枪声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可能是半夜,也可能是凌晨。他只知道现在那边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沈静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块压缩饼。他接过来,没吃,只是握在手里。
林锐和林晓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林晓靠着哥哥的肩膀,睡着了。林锐睁着眼睛,看着远处那座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丁雪和老韩在不远处低声说话。老葛蹲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树枝在地上乱画。方敏蜷缩在另一块石头后面,抱着膝盖,盯着地面发呆。
四十几个人,散的散,躺的躺,都在等。
等什么?陈远也不知道。等魏国栋做决定,等追兵来,等下一个天亮或者天黑。
老韩忽然站起来,朝陈远走过来。
“陈远,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陈远看着他。
老韩压低声音:“那些人——刘振华背后那些人——在全国都有据点。丁雪刚才跟我说,边界之前查到的资料里,至少有五个地方。东北、华北、西南、华南,还有我们这儿。”
陈远等着他说下去。
“如果他们真的在用活人做实验,如果刘振华说的那些话是真的,那我们躲到哪儿都没用。”老韩说,“他们会找过来。可能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总会来。”
“你想说什么?”
老韩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我想说,我们得主动点。不能一直跑。”
陈远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想怎么做?”
老韩没回答,因为魏国栋走过来了。
魏国栋的脸色不太好,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夜没睡。他走到陈远面前,站定,说:
“昨晚你们走了之后,我跟老韩商量了一下。有件事得跟你说。”
陈远看着他,等他开口。
魏国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得分开走。”
陈远愣了一下。
魏国栋继续说:“四十多个人,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走不快,也藏不住。如果那些人追上来,全得死。但如果分成两拨——一拨带着老弱妇孺找个地方躲起来,另一拨——”
他顿了顿,看着陈远:“另一拨去找那些人。”
陈远明白了。
“谁去?”
魏国栋说:“我,老韩,丁雪,还有几个愿意去的。你们——你和沈静、林锐——你们得跟着去。林锐知道样本的事,你们三个有经验。”
陈远没说话,他在想这个计划的分量。
魏国栋继续说:“老弱妇孺那一拨,我想让老葛带队,找个地方躲起来。不一定能活多久,但至少比跟着我们跑强。”
陈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葛——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维修工,正蹲在地上画圈,一脸茫然。
“他知道吗?”
“还没说。”魏国栋说,“先跟你说。”
陈远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去哪儿找那些人?”
老韩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染血的U盘——老周临死前带出来的那个。
“这里有坐标。五个地方,其中一个在西北,离我们最近。”他说,“如果那些人真的在全国做实验,那这个西北据点一定是重要的。”
陈远盯着那个U盘,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西北,荒漠,无人区——那些人为什么选那里?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去,就永远不知道真相。如果不去,那些人会一直追他们,追到所有人都死光。
“什么时候走?”
魏国栋看了一眼太阳:“下午。天黑之前,能走多远走多远。”
陈远点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
中午的时候,魏国栋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宣布了这个决定。
四十多个人,有哭的,有沉默的,有吵着要跟着走的,有死活不肯分开的。最后,老韩和丁雪站出来,把愿意去找那些人的名字记下来。
一共十二个人。
陈远、沈静、林锐、魏国栋、老韩、丁雪,还有六个年轻的——三个是魏国栋的老部下,两个是研究所跑出来的保安,一个是边界的人,叫小马,二十出头,话很少,眼睛很亮。
剩下三十多个人,跟着老葛走。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更偏僻的山区,老韩说那边有个废弃的矿洞,能躲人。
分别的时候,老葛握着陈远的手,一句话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
方敏跑过来,塞给陈远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她老公的名字,她家的地址。
“如果……如果你们路过……”她说不下去了。
陈远把纸条装进口袋,点了点头。
林晓站在林锐面前,拉着他的手,不撒开。
“哥,你会回来吗?”
林锐蹲下来,和她平视,说:“会。”
林晓看着他的眼睛,问:“真的?”
林锐点头:“真的。我保证。”
林晓松开手,退后一步。
林锐站起来,转身往陈远这边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晓站在人群里,正看着他。他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转回头,再也没回头。
下午两点,两支队伍分开。
陈远走在前面,沈静在他旁边。身后是林锐、魏国栋、老韩、丁雪,还有那六个年轻人。十二个人,背着能找到的所有物资,往西北方向走。
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荒地。荒地上长满了野草,草比人还高。老韩看了看地图,说穿过去能省半天路。
陈远第一个钻进草丛里。
草很密,密得看不清前面的人,只能跟着声音走。草叶割在脸上,生疼。虫子往脸上扑,往嘴里钻。没人说话,只是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天快黑了。魏国栋让大家停下来,在草丛里找了个稍微空旷的地方,准备过夜。
没有生火。不能生火。十二个人围坐成一圈,啃着压缩饼,喝着水壶里最后一点水。
林锐忽然说:“我下去的时候,林晓问我,那些人长什么样。我说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陈远:“其实我知道。刘振华给我看过照片。那些人都戴着面具,穿一样的衣服,像是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老韩问。
林锐摇头:“不知道。但刘振华说,他们有名字。”
“什么名字?”
林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烛龙。”
陈远心里一动。烛龙——中国古代神话里的神,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他还说什么?”
“他说,烛龙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是一个计划。延续了很多年,换了很多批人。”林锐说,“红魔病毒只是其中一个。他们还在做别的。”
魏国栋的脸色凝重起来:“别的什么?”
林锐摇头:“刘振华没说。但他表情很可怕。像是……像是想起来就不敢往下想的那种。”
夜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音。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老韩忽然说:“我困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大家各自找地方躺下。
陈远没睡。他靠着背包,看着头顶的星星,想着林锐说的话。
烛龙。
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那些人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正在走向那个答案。
凌晨时分,陈远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
他翻身起来,手已经摸到刀柄。夜视仪里,草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人,是某种更小的东西。
他慢慢摸过去,拨开草丛,看到了——
一只兔子。
灰兔子,蹲在草丛里,正瞪着眼睛看他。
陈远松了口气,正要回去,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很轻,很远,但他听出来了——发动机的声音。
汽车。
那些人追来了。
他跑回去,把所有人叫醒。
“有车。往这边来了。”
魏国栋爬起来,竖起耳朵听。几秒后,他的脸色变了:“快走!”
十二个人钻进草丛深处,往更荒的地方跑。
身后,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
(第一章第十六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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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十七节预告:《追踪》
汽车在草丛外面停下,有人下来搜索。十二个人趴在草丛里,不敢动,不敢出声。一个搜索的人走到离陈远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来,举起枪,对准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