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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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平行世界搞邮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距离扎西多吉到京城还有九天。
但电报上说,火车提前了。
下午四点,我正在办公室看各省报上来的材料,衡琴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李局长,扎西多吉那边来消息了。”
我抬起头。
“怎么了?”
“他坐的那趟车,”衡琴顿了顿,“从西宁转车的时候,赶上前面线路检修,改道了。原本十天后到,现在——后天凌晨到。”
后天凌晨。
我看了看历。
后天凌晨,也就是明天夜里。
而明天——
“明天的座谈会,”衡琴替我说出来,“下午五点才结束。从会场到火车站,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如果他凌晨到,您这边……”
她没说完。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明天下午,魏建设主持的全国邮政工作座谈会,八十七个局长在场。那是我必须去的地方。
而后天凌晨,扎西多吉的火车到站。
那是我也必须去的地方。
“李局长,”衡琴走到我身边,“要不我去接?”
我摇了摇头。
“那封信是写给我的。哈达是带给我的。我不去,像什么话?”
“可是明天的会——”
“会开到几点?”
“议程排到下午五点。但如果魏建设故意拖堂……”
我沉默了几秒。
“你帮我查一下,明天晚上的火车,最晚是几点?”
她愣了一下。
“您要坐火车?”
“如果会开得太晚,我赶不上接站,就坐火车去下一站接他。”我转过身,“他从西宁过来,下一站是哪?”
“石家庄。”
“从京城到石家庄,火车多久?”
“快车两个半小时,慢车四个小时。”
我点了点头。
“帮我订一张明天晚上去石家庄的火车票。快车慢车都行,越晚越好。”
衡琴看着我。
“李局长,您这是……”
“有备无患。”我说,“万一这边拖堂,我坐火车去石家庄等他。总不能让人家孩子到了没人接。”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办。”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李局长,”她没有回头,“明天晚上的火车,我陪您去。”
门关上了。
—
晚上七点,老郑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也不好,比衡琴还难看。
“李局长,出事了。”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
“说。”
“今晚魏建设在招待所摆酒,请了十七个局长。名单我弄到了。”
他递过来一张纸。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周建国的名字,赫然在列。
“周建国也去了?”我问。
老郑点了点头。
“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老郑说,“不是不接,是关机了。”
我看着那张名单,没说话。
“李局长,”老郑的声音压低了,“周建国今天下午还跟我喝酒,说得好好的,明天第一个发言。晚上就去了魏建设的酒局。这事儿……”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我把名单放下。
“郑处长,你信周建国吗?”
老郑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我跟他熟。”我说,“我们一起下过乡。那个人,嘴碎,心眼活,但不坏。”
老郑没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去魏建设的酒局,不代表他倒戈。也许是想听听那边说什么,也许是抹不开面子,也许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那万一……”
“万一他真的倒戈了,”我转过身,“那我也认。人家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不能因为人家帮过我,就要求人家一直帮我。”
老郑看着我。
“李局长,您这话……太软了。”
我笑了一下。
“郑处长,硬和软,不是看怎么说话,是看怎么做事。”
我没再解释。
—
晚上八点,衡琴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张火车票。
“李局长,票买好了。明天晚上十点二十,京城到石家庄,快车。到石家庄是凌晨十二点五十。扎西多吉那趟车,从西宁过来,到石家庄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五。您能提前一个多小时到,在站台上等。”
我接过票,看了一眼。
硬座,4号车厢,座位号047。
1998年的绿皮火车,硬座车厢,一坐就是两个半小时。
我把票收起来。
“辛苦了。”
衡琴摇了摇头。
“李局长,我打听了一下今晚的酒局。”
我看着她。
“魏建设一共请了十七个人,都是各省的一把手。菜是翠华楼送过去的,酒是茅台。一桌坐了二十个人,挤得满满的。”
“聊什么了?”
“前两个小时没聊正事。就是喝酒,叙旧,忆苦思甜。”衡琴顿了顿,“但后两个小时,魏建设说了几句话,被人传出来了。”
“什么话?”
她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
“他说,‘邮政这行,到最后,就是一个字——熬。’”
我愣了一下。
“熬?”
“对。”衡琴说,“他说,他了三十五年邮政,从基层邮递员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三十五年,他见过太多人,有本事的、没本事的、有背景的、没背景的。到最后,剩下的都是能熬的。”
“他还说什么?”
“他说,‘李东那套东西,听着好听,但不经熬。枢纽制?三年以后看,省里的权没了,市里的权也没了,全归中央。到时候他李东拍拍屁股高升了,留下你们这些人,守着个空壳子,跟谁熬?’”
我沉默了几秒。
“这话,有人信吗?”
“有人信。”衡琴说,“而且不少。那几个西北的、西南的,本来就不太放心。他这话一说,他们更嘀咕了。”
我看着窗外。
对面龙电大楼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明亮。
“衡琴,”我说,“你觉得‘熬’这个字,对吗?”
她没回答。
我转过身。
“我承认,邮政这行,确实需要熬。三十五年,从基层起,确实不容易。但是——”
我顿了顿。
“熬,是为了什么?”
衡琴看着我。
“是为了熬出头,还是为了熬死?”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
“我爸熬了三十七年。他没熬出头,他熬死了。”
我心里一紧。
“衡琴——”
她摇摇头,打断我。
“李局长,我没事。我就是想告诉您,有些人把‘熬’当本事,是因为他们除了熬,没别的东西了。但咱们有。”
她抬起头。
“咱们有那封信。有那张网。有扎西多吉。有那些等着邮车来的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那点火,又亮了起来。
—
夜里十点,我一个人走出办公室。
没让司机送,也没叫衡琴。就想自己走走。
长安街上,车已经少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一直走到复兴门,又走回来。
脑子里全是魏建设那句话。
“熬”。
三十五年。
从基层起。
我忽然想起原身记忆里的一些碎片——魏建设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个好样的。下乡,招工,进邮政,送信,一步一步爬上来。那时候他也是热血青年,也想过改变什么,也相信过什么。
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我不知道。
也许是时间。也许是失望。也许是他说的那个“熬”字——熬到最后,把什么都熬没了。
我走到电信大楼下面,站住了。
抬头看,张瑞林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
晚上十点半,张瑞林的办公室。
他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稀客啊。”他站起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着我的脸色,收起笑容。
“出事了?”
“没出事。”我说,“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他在我对面坐下。
“说什么?”
我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魏建设的酒局,周建国的关机,十七个局长的嘀咕,还有那句话——“熬”。
张瑞林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两个杯子,一瓶酒。
不是茅台,是普通的二锅头。
他倒了两杯,递给我一杯。
“李东,”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觉得魏建设这个人,坏吗?”
我愣了一下。
“他……”我想了想,“不算坏。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老想着保自己的位置。”我说,“谁动他的位置,他就跟谁急。”
张瑞林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魏建设不坏。他当年也是个能事的。我跟他打过几年交道,知道他的底细。”
他喝了一口酒。
“他年轻的时候,在东北当邮递员,零下三十度,骑着自行车送信,一送就是八年。后来当了支局长,又当了县局长,省局长,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有今天,确实是熬出来的。”
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但是,”他放下酒杯,“熬出来的人,最怕两件事。一是怕手里的东西丢了,二是怕后来的人比他强。”
我沉默着。
“你那套枢纽制,动的是什么?动的是各省局长的权。他魏建设现在是什么?是邮政总局的副局长,各省局长都是他当年提拔起来的,是他的基。你把权收了,他的基就没了。他能不急吗?”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很辣,烧嗓子。
“张瑞林,”我说,“你当年跟魏建设打过交道,你觉得他这个人,还有救吗?”
他看着我。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顿了顿,“有没有可能,让他变成咱们这边的人?”
张瑞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响。
“李东啊李东,”他摇着头,“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同一个——你总想着把所有人都变成朋友。”
我没说话。
他收起笑容。
“魏建设不可能变成你这边的人。不是因为他人坏,是因为你们站在不同的位置上。他要保的是他的体系,你要建的是你的体系。这两个体系,天然是冲突的。”
他又倒了一杯酒。
“你要做的,不是让他变成你的人。是让他的体系,输得心服口服。”
他举起杯。
“明天的会,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候。”
我和他碰了一下杯。
酒很辣,但这一次,我没皱眉。
—
夜里十一点半,我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新来的电报。
发报地:杭州。
内容:
李局长,听闻您明有会。不打扰。我改约后。祝顺利。
马云
我看着这份电报,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马云,倒是挺会挑时候。
我把电报放下,走到窗边。
对面的电信大楼,张瑞林的办公室,灯已经灭了。
我抬头看着夜空。
京城的三月,星星不多,但有几颗很亮。
明天,就是座谈会了。
十七个局长,八十七个人,魏建设,周建国,还有那句“熬”。
我忽然想起张瑞林刚才的话。
“让他的体系,输得心服口服。”
怎么输?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扎西多吉的火车,后天凌晨到石家庄。
那张硬座票,还在我口袋里。
—
凌晨一点,我准备回家。
刚站起来,电话响了。
这么晚了,谁?
我接起来。
“李局长,是我。”是老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气,“周建国给我打电话了。”
我心里一动。
“他说什么?”
“他说,”老郑顿了顿,“今晚的酒局,他一句话没说。魏建设问他的意见,他说‘我听大家的’。他说让您别多想,明天该怎么说,他还是怎么说。”
我沉默了两秒。
“他喝多了吗?”
“听着像喝多了。但这话,不像是喝多了能说出来的。”
“他现在在哪?”
“回房间了。我刚从他那儿出来。”老郑说,“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小东子,熬,不是这么熬的。’”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握着话筒,很久没动。
“熬,不是这么熬的。”
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周建国还是那个周建国。
嘴碎,心眼活,但不坏。
我把话筒放下,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大门口,值班的小李正在打瞌睡。看见我出来,他猛地惊醒。
“李局长,这么晚才走?”
“嗯。”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李局长,晚上有个小孩来找过您。”
我停住脚步。
“小孩?”
“对,看着也就十几岁,瘦瘦小小的,穿着件旧棉袄,背个布包。他说他叫……叫什么来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扎西多吉?”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小李说,“他说他给您写了信,今天提前到了,想来认认门。我说您不在,他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
“没说。”小李挠挠头,“就说他明天再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黑洞洞的街道。
扎西多吉。
他已经到了。
不是后天凌晨,是今晚。
他已经在这座城市里了,在这条街道上的某个地方。
而我不知道他在哪。
“他一个人?”我问。
“对,就他自己。”小李说,“我问他怎么来的,他说坐火车,从西宁转车,坐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从西藏那曲,到西宁,到京城,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
穿着旧棉袄,背着布包,一个人。
我转身往回走。
“李局长?”小李在身后喊。
“帮我查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便宜的小旅馆。”我没有回头,“一家一家问,问到一个西藏来的孩子为止。”
—
凌晨两点,我走在京城三月的街道上。
风很冷,我把外套裹紧了些。
小李给我列了一张单子——这附近有三家小旅馆,都是那种一晚上几块钱的,专门住进城的农民工和穷学生。
第一家,没有。
第二家,也没有。
第三家在一条胡同里,门脸很小,招牌上的字都掉了色。我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在打瞌睡。
我敲了敲柜台。
他醒过来,眯着眼看我。
“住店?”
“打听个人。今天晚上,有没有一个西藏来的孩子住进来?十八九岁,瘦瘦的,背着布包,穿旧棉袄。”
老头想了想。
“有。302的。刚住下没俩小时。”
我心里一松。
“能帮我叫一下吗?”
老头看了我一眼。
“你谁啊?”
“我是他……他写信的那个人。”
老头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就是那个李局长?”
我愣了一下。
“他跟你说了?”
“没说。”老头站起来,“但他登记的时候,从包里拿出一封信,看了好几遍。我瞄了一眼,上面写着‘李东局长收’。”
他朝楼上喊了一声:“扎西多吉!有人找!”
楼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楼梯口响起脚步声。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一个打着补丁的布包,还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看着站在柜台前的我。
我看着他。
“扎西多吉?”
他慢慢走下楼梯。
走到我面前,站住。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瘦,脸上有两团高原红,嘴唇裂着,但眼睛很亮——那种亮,像是高原上的星星。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条白色的哈达,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李局长叔叔,我阿爸让我带给您的。他说,扎拉乡的乡亲们,每天等邮车来。”
我看着那条哈达,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色的,长长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像雪。
我接过哈达。
他的手很凉,手指上全是冻裂的口子。
我把哈达收好,看着他。
“你怎么提前来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我想早点看到京城。早点看到您。”
我看着他,鼻子忽然有点酸。
“饿不饿?”
他点点头。
“走,”我说,“带你去吃饭。”
—
凌晨三点,一家还在营业的夜宵摊。
我给他要了一碗牛肉面,两个烧饼,一碟咸菜。
他吃得很快,但吃相很规矩,没有发出声音。一边吃一边偷偷看我,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你阿爸身体好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
“好。他让我告诉您,他年轻的时候,也是邮递员。后来腿坏了,就不了。”
“你阿爸是邮递员?”
“嗯。骑马的。那曲到比如县,一个月一趟,送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
我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
他的父亲,在那条海拔四千七百米的邮路上,骑了二十三年的马。
“你阿爸叫什么名字?”
“扎西顿珠。”
我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扎西顿珠。
一个送了二十三年信的邮递员。
他的儿子,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来给我送一条哈达。
“李局长叔叔,”他忽然抬起头,“我阿爸让我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分家的事,吵完了吗?邮路还在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高原上的光。
“吵完了。”我说,“邮路还在。”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张瑞林那句话。
“让他的体系,输得心服口服。”
什么叫输?
什么叫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就是答案。
—
凌晨四点,我把他送回小旅馆。
站在门口,他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我手里。
“这是我阿妈做的酥油茶,给您带的。”
我接过来,沉甸甸的。
“明天,”我说,“不,今天白天,我去接你。带你去看京城。”
他摇摇头。
“不行。我明天要去火车站。”
“去火车站什么?”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答应我阿妈,要去天安门拍一张照片。拍了就回去。家里忙,我阿爸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心里一颤。
他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就为了送一条哈达,拍一张照片?
“你什么时候的火车?”
“明天晚上。”
“那白天呢?白天跟我走。”我说,“我带你去天安门,带你去故宫,带你去吃好吃的。晚上我送你去火车站。”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真的?”
“真的。”
他笑了。
这一次,笑得像个终于得到糖的孩子。
—
凌晨五点,我回到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条白色的哈达。
还有那份沉甸甸的酥油茶。
窗外,天快亮了。
对面龙电大楼的轮廓,在晨曦里慢慢清晰起来。
今天,是座谈会。
八十七个局长,魏建设,周建国,还有那句“熬”。
我把哈达挂在衣架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心里忽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是那种想通了什么的安静。
魏建设说,邮政这行,到最后,就是一个“熬”字。
他说得对,也不对。
是得熬。
但熬,不是为了熬死。
是为了让扎西多吉这样的人,能坐在天安门前,拍一张照片。
为了让他阿爸那样的老邮递员,能放心地把马鞍交给下一辈。
为了那些等着邮车来的人,每天都能等到。
这就是“熬”的意义。
天亮了。
京城的三月,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长安街上。
我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那条哈达,在身后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