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宋PLUS:王妃给这张脸的嫁妆》,类属于种田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苏清墨赵珩,小说作者为爱吃绿豆甜汤的陆宝锋,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33482字,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宋PLUS:王妃给这张脸的嫁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9章 王府请帖
苏清墨那番近乎挑衅的、冰冷决绝的话语,如同滚油泼进了冰水,瞬间在泥鳅巷这片小小的泥潭里,炸开了锅。
恐惧、愤怒、鄙夷、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短暂的死寂后,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那几个原本就嘴碎的妇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家紧闭的院门,跳脚咒骂,声音尖利刺耳,夹杂着“不要脸”、“小娼妇”、“反了天了”等恶毒字眼。刘婶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呸”了一声,拉着旁边一个还想骂的妇人,扭头就走,背影都带着被冒犯的怒火。
石小满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看周围义愤填膺、指指点点的邻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手脚冰凉。苏姐姐她……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这不等于……坐实了那些流言吗?她以后还怎么在这巷子里,在这临安城里活下去?
他想上前拍门,想问问苏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脚步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周围那些目光,如同无数细针,扎在他身上,让他感到无地自容,仿佛自己也被那“不清不楚”的污名沾染,变成了人人鄙夷的、与“不洁”女子厮混的浪荡子。
最终,他低下头,攥紧了怀里那包沉甸甸的、此刻却仿佛烙铁般烫人的铜钱,逃也似的冲出了巷子,甚至不敢回头。
巷子里的喧嚣,渐渐平息,但一种更加粘稠、更加阴冷的氛围,却悄然弥漫开来。苏家那扇破旧的院门,仿佛成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将院内那个“自甘堕落”、“狂妄悖逆”的孤女,与外面那个“正经”、“清白”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偶尔有行人路过,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目光不敢在门上停留,仿佛多看两眼,都会沾染上晦气。
流言,并未因为苏清墨的“自认”而平息,反而如同浇了油的野火,以更猛烈的势头,向着更广阔的范围蔓延开去。版本更加丰富,细节更加“翔实”,甚至开始有人“回忆”起苏老头生前就“不太正经”,教出的孙女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云云。苏清墨彻底成了城西这片区域,人人谈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的“祸水”和“妖女”。
然而,身处风暴眼的苏清墨,却似乎对门外的一切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本不在意。
那摔门回屋后,她便彻底沉寂了下来。院门从里面闩死,再未打开。工棚里也再未升起过炊烟(她早就准备了足够的粮)。只有夜深人静时,偶尔能听到院子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类似铲土或挪动重物的窸窣声,但很快又归于沉寂,让人疑心是错觉,或者是……什么不净的东西在作祟。
这种刻意的、近乎与世隔绝的沉默,配合着她那惊世骇俗的言论,反而让外界对她的猜测和恐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有人说她被郡王府彻底“收”了,金屋藏娇,不再需要出来抛头露面。有人说她是被流言,真的疯了,在院子里捣鼓什么邪术,准备报复所有说她坏话的人。更有人说,她已经被郡王府“处理”掉了,院子早就空了,那些动静不过是野猫野狗,或者……她的冤魂不散。
无论哪种猜测,都让苏家小院笼罩上了一层更加浓厚的不祥与神秘色彩,也使得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趁机做点什么(比如偷窃、报复)的人,掂量再三后,选择了观望,甚至远离。
这正是苏清墨想要的效果。用最激烈的方式,将矛盾公开化、尖锐化,将自己彻底“污名化”,置于舆论的风口浪尖和最恶意的窥探之下。这看似是自寻死路,实则是一招险棋。
首先,这彻底断绝了她“正常”融入这个社会、依靠“清白名声”安稳生活的可能,但也同时,让她摆脱了“普通孤女”这个身份所带来的种种束缚和道德枷锁。一个“声名狼藉”、“自甘堕落”的女子,做出任何“出格”或“怪异”的事情,似乎都变得“合理”了许多。
其次,这将她与郡王府(赵珩)的关联,以一种扭曲而醒目的方式,强行钉在了所有人的认知里。人们会畏惧她,唾弃她,但更会忌惮她背后那若隐若现的、来自郡王府的“赏识”或“庇护”。这为她提供了一层脆弱的、但关键时刻或许能保命的“虎皮”。至少,侯三之流,短期内绝不敢再轻举妄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极大地扰和混淆了可能的、来自赵珩(或其他势力)的进一步试探和监控。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个“恃宠而骄”、“狂妄愚蠢”、“自毁长城”的肤浅女子时,她那些真正隐秘的、关乎核心技术和复仇计划的行动,反而更容易隐藏在这片喧嚣的噪音和恶意的标签之下。
她需要时间。需要这段被“流言”和“自我放逐”制造出来的、相对封闭和不受扰的时间,来完成几件关键的事情。
第一,处理与石小满的。那的冲突,石小满的反应,她看在眼里。这个年轻人有手艺,有改变的渴望,但也同样被世俗礼教和名声所困,心思不够坚定。她需要再观察,再敲打,也需要一个更稳妥的、能将他牢牢绑在自己这条船上的方式。那五百文订金和与李掌柜的契书,是诱饵,也是枷锁。
第二,寻找并确定城外的新据点。这件事必须尽快,且必须隐秘。她已经通过石小满放出了风声,但还需要更具体的线索和实地勘察。这需要她亲自出马,但必须避开所有可能的耳目。
第三,也是当务之急,是那卷“薄纱”的“研究”。赵珩(赵衡)将这东西给她,绝不仅仅是“赏玩”或“考验”。这里面必然藏着某种他想要确认的东西,或者,是他设下的另一个陷阱。她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主动“破解”,给出一个“像样”的、能暂时满足他好奇心的“答案”,同时,也要从中为自己攫取真正的、可用的“养分”。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墨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蜘蛛,耐心地编织着她的网。
她不再尝试烧制新的彩釉饰品。原料所剩无几,且目前风口浪尖,任何“产出”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她将剩余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对那卷“薄纱”的“研究”上。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用炭笔涂鸦、胡乱猜测。她找出了祖父留下的、最完整净的一本旧账簿,将其拆开,用背面空白页,开始“正式”地、“系统”地记录她的“解读”过程。
她故意模仿着这个时代读书人笔记的格式和语气(得益于原主那点可怜的识字基础和她自己的观察),将薄纱上的图形符号,一一“翻译”成她能理解的、关于烧窑的“术语”和“猜想”。
比如,将二氧化硅四面体的结构式,歪曲地“解释”为“石英砂颗粒需如细米,紧密堆叠,方能受热均匀”。将碱金属氧化物的符号,牵强地“理解”为“草木灰之性烈,需与特定石粉调和,方为釉药本”。将氧化钙的表示,说成是“石灰为骨,可定釉色,然用量需慎,多则釉裂”。至于那些关于温度、时间的示意图,她则“推测”出需要“分阶段添柴”、“控制火候缓急”、“闭窑焖烧”等作要点……
她写得极其“认真”,也极其“笨拙”。充满了自相矛盾的猜测,大量“或许”、“可能”、“似乎”、“据我愚见”等不确定的词汇,以及不少明显错误、甚至荒谬的“结论”。但在这混乱之中,却又“偶然”地、夹杂着一两句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点出关键工艺要点的“灵光一闪”。
比如,在写到“气泡”问题时,她“苦恼”地记录:“釉面多泡,如沸粥,观之丑陋。薄纱图似似有法,然晦涩难明。我思之,或与原料中含水汽、或烧时升温过急有关?若能将料晒至极,入窑后小火慢煨,或可改善?”
又比如,在“颜色不正”的条目下,她“猜测”:“青可得蓝,然色常暗淡。薄纱有一符,状若火中投盐,或指需在特定火候时,加入微量它物助色?然为何物,不得而知。曾闻西域有‘硼砂’之物,可令琉璃明澈,或可一试?然此物稀贵,无从得之。”
她将自己真正的知识,拆解得支离破碎,伪装成一次次“失败的试验”、“偶然的联想”和“大胆的假设”,混杂在大量错误的、幼稚的猜想之中。她要让任何一个看到这本“笔记”的人(尤其是赵珩),都觉得这是一个聪明但学识有限、执着又有些运气、在黑暗中艰难摸索的匠人,偶尔被“天书”激发出一丝灵感,却又囿于时代和认知,难以真正突破。
而这本“笔记”,连同她“受启发”烧制的最后两件“试验品”——一件是尝试控制气泡、釉面相对平整但颜色灰暗的陶片;另一件是掺入了微量能找到的最纯净石英砂、试图提高透明度却烧成了一团不透明炉渣的失败品——将成为她下次面对赵珩时,交付的“作业”。
与此同时,她也在暗中进行着另一项“研究”——对她自己身体的“研究”。
那从郡王府回来后,除了流言的困扰,她还一直隐隐被另一个问题所困扰:头痛。
不是受伤或生病引起的剧痛,而是一种隐隐的、持续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骨深处轻轻搅动、试图破壳而出的胀痛和钝痛。尤其是当她长时间集中精神思考,或者情绪剧烈波动(比如那面对流言爆发时)之后,痛感会明显加剧,甚至伴有短暂的眩晕和眼前发黑。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穿越后遗症、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性头痛。但渐渐地,她发现这痛感似乎有某种“规律”。往往在她试图回忆前世的某些具体细节(比如实验室的仪器作、某个复杂的化学公式),或者接触到与前世密切相关的物品、概念(比如那卷薄纱上的化学符号、推眼镜的动作)时,痛感会变得格外清晰,甚至伴有破碎的、光怪陆离的影像碎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绝不正常。
这更像是……某种被压制的、属于“苏清墨”(现代)的记忆或意识,正在与这具身体、或者与这个时空,产生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冲突和融合。而每一次痛楚和闪回,或许都是这种冲突的表象,也可能是……某种“提示”或“钥匙”?
她不知道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是福是祸。但她隐约感觉到,这或许与她离奇的穿越,与赵珩(赵衡)的存在,甚至与那卷神秘的薄纱,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她开始有意识地“触发”和“记录”这些头痛和闪回。在确保安全、无人窥探的深夜,她会强迫自己去回忆某些特定的前世场景,或者反复观摩那卷薄纱上的特定符号,观察身体的反应,记录下痛感的部位、程度、持续时间,以及伴随出现的任何细微影像或感觉。
这是一项危险而痛苦的自我实验,如同在黑暗的悬崖边摸索。但她别无选择。任何可能增强她对这个谜局了解、可能成为她未来筹码的线索,她都不能放过。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自我封闭的、充满算计与痛楚的“研究”中时,一封突如其来的“请帖”,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彻底打破了她刻意营造的、表面的“沉寂”。
那天下午,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片破败的屋脊。苏清墨正坐在窗边,就着昏暗的天光,对着那卷摊开的薄纱和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蹙眉沉思,试图“构思”下一篇“胡言乱语”的报告。
院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的敲门声,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刻板的、不容置疑的节奏和力度,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同时,一个尖细、平板、带着宫廷特有腔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清墨接旨——”
接旨?!
苏清墨手中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染黑了一大片字迹。她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被更深的冰冷和警惕取代。
圣旨?给她的?这怎么可能?!
她迅速起身,将薄纱和笔记用最快的速度藏好,又对着水盆里模糊的倒影,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依旧苍白憔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走到门后,缓缓拉开了门帘。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穿着深紫色宦官常服、头戴黑色三山帽的中年太监,手持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神色肃穆,目光低垂,带着一种宫中特有的、看似恭顺实则疏离的气度。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宫廷侍卫服色、腰佩长刀的年轻宦官,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阵仗,这服饰,这气度……绝非郡王府的人可比!是宫里来的!真正的天子使者!
泥鳅巷里,早已被惊动。附近的住户门窗紧闭,但无数道惊惧、好奇、难以置信的目光,从门缝、窗隙后射出,死死盯着苏家院门口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清墨的心,沉到了谷底。宫里的人,为什么会来找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市井孤女?是因为郡王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不敢迟疑,立刻走出门,在那名中年太监面前,撩起粗麻裙摆,屈膝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强压的恐惧而微微发颤:“民女苏清墨,恭迎天使。”
那中年太监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似乎对她如此“识礼”和“镇定”(相对而言)略感意外,但并未多言,只是展开手中的明黄绢帛,用那尖细平板的腔调,清晰而缓慢地念道:
“太后口谕:闻城西民女苏氏清墨,擅制奇巧,心思别致,尤以彩釉陶珠、仿琉璃器为佳。哀家素喜精巧之物,值此寿辰将近,特召苏氏入宫,于慈宁宫偏殿设席,当面献艺,制新巧物件以娱天颜。着即收拾,随内侍入宫,不得有误。钦此。”
太后口谕?召她入宫?当面献艺?制新巧物件以娱天颜?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清墨的心头,砸得她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太后……寿辰……献艺……
这哪里是什么“恩典”?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一道将她从泥潭直接拽入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的、最华丽也最致命的枷锁!
以她“声名狼藉”的现状,以她“孤女”的身份,以她那些粗陋不堪、仅仅有点“新奇”的“手艺”,何德何能,能入太后法眼,被指名召入宫中献艺?
这背后,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是赵珩?他想什么?将她彻底置于他的掌控之下?还是想借太后的手,试探她的极限,或者……毁了她?
无数的疑问和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但苏清墨知道,此刻,她没有任何拒绝或犹豫的余地。
抗旨不遵,是死罪。立刻,现在,就会死。
“民女……苏清墨,领太后慈谕。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涩嘶哑,仿佛不是自己的,再次深深叩首。
中年太监合上绢帛,脸上挤出一丝程式化的笑意,但眼神依旧冰冷:“苏姑娘,请起吧。太后慈恩,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快快收拾一下,随咱家入宫。莫让太后久等。”
苏清墨缓缓站起身,膝盖因为冰冷的地面和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发软。她看了一眼自家那扇破旧的院门,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隐藏在门窗后、闪烁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窥探目光。
这一去,是福是祸,是生是死,已由不得她。
她转过身,对那中年太监微微躬身:“请公公稍候,民女……取些随身用具。”
“速去速回。宫中一应器物俱全,姑娘只需带上些……特别的原料或心思即可。”太监提醒道,意思很明确,人进去就行,别的不用多带,也带不进去。
苏清墨点点头,快步走回屋里。她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那卷薄纱和笔记绝不能带。她只从墙洞里,取出了最后剩下的、品质最好的几样矿物颜料小包(朱砂、青、铜绿),又拿上了那两件准备交给赵珩的“试验品”失败品(作为“献艺”的“思路”展示或许能用上),以及几件最简单的制陶小工具(竹签、小刮刀等),用一块净的粗布包了。
然后,她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柄磨得锋利的柴刀,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它塞进了包袱最底层,用颜料包压住。深宫禁苑,带刀是大忌,但……这是她最后的、微弱的心理慰藉。
最后,她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不到两个月、却经历了生死、仇恨、算计和无数次绝望挣扎的破败小屋。目光冰冷,没有丝毫留恋。
转身,出门,反手带上院门。
她没有锁,也无须再锁。这里,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公公,可以走了。”她抱着那个小小的包袱,走到中年太监面前,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平静,一种死水般的、令人心头发毛的平静。
中年太监瞥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么快就调整好状态、且只带了这么点东西有些讶异,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似护送,实则是无形的押解。
苏清墨抱着包袱,跟着那紫衣太监,一步一步,走出了泥鳅巷,走出了城西这片她挣扎求生的泥潭。
巷子里的住户,直到那华丽的宫车(不知何时已停在巷口)载着苏清墨和太监侍卫们绝尘而去,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敢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出头来,望着空荡荡的巷口,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见证“奇迹”(或者说“灾变”)的亢奋。
“太后……召苏丫头入宫了?”
“我的天爷……这……这……”
“我就说这丫头邪性!这下好了,直接进宫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福?哼,我看是祸!宫里那是好待的地方?就她那名声,她那脾气,进去还不被那些贵人娘娘们生吞活剥了?”
“嘘!慎言!慎言!”
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惊心动魄。但这一次,话题的中心,那个苍白瘦削、眼神冰冷的孤女,已经彻底远离了这片属于她的、肮脏而残酷的舞台。
驶向了另一个,更加金碧辉煌、却也更加波谲云诡、机四伏的,
深渊。
宫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御街上,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铺着柔软的锦褥。但苏清墨却感觉不到丝毫舒适,只有无边的冰冷和沉重。
她抱着那个小小的包袱,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赵珩那张冷漠的脸,闪过那卷神秘的薄纱,闪过太后口谕中每一个冰冷的字眼……
然后,定格在前世,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赵衡(赵珩)推着眼镜,对她露出温和笑容的画面……
恨意,如同最剧烈的毒药,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燃烧起来,却又带着刺骨的冰寒。
赵珩,赵衡。
不管你耍什么花样。
不管前方是龙潭虎,还是刀山火海。
这一次,
我苏清墨,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