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几乎是跌进房间的。
门刚关上,他就撑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丹田里的那股热意已经烧遍了全身,经脉像被人用刀子一寸寸割开一样,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咬着牙,爬到床边,盘腿坐好。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量外来灵力残留,是否启动《混元诀》炼化?】
【是】【否】
林渊点了“是”。
下一瞬,他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缓缓朝着丹田汇聚。丹田里,《混元诀》自行运转起来,像一个磨盘,把那团混乱的灵力一点一点碾碎、研磨、提纯。
疼。
比刚才更疼。
那种疼不是刀子割的疼,是有人拿锤子把他的骨头砸碎了,再用磨盘磨成粉的疼。林渊咬着牙,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淌,浸湿了衣裳,浸湿了床铺。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血来,但他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疼痛终于开始消退。
林渊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破了的窗户纸里透进来,照在地上,一片金黄。他低头看自己,衣裳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
林渊愣住了。
炼气三层?
他从炼气一层到三层,只用了一夜?
他点开系统光幕,查看详细记录。
【灵力吸收记录】
目标:炼气五层修士
吸收量:约三成
转化率:12%(因初次使用,转化率略高于基准值)
损耗:约四成(用于修复经脉损伤)
净增益:相当于正常修炼三个月
三个月。
林渊看着这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他从炼气一层到三层,用了三年。然后一夜之间,他就走完了别人三个月的路。
这就是《混元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功法会是他林家的祖传之物,为什么张道士拼了命也要抢到手。这功法的诱惑太大了——不用辛辛苦苦修炼,不用枯坐十年,只需要找到合适的人,吸过来,就能变强。
但同时,他也明白了这功法的代价。
经脉损伤、负面状态、失控风险……每一次吸收,都是在刀尖上跳舞。那个灰袍老者只是炼气五层,他吸了三成,就差点撑爆经脉。如果吸的是筑基期,如果吸的是更多……
他不敢往下想。
他从床上下来,腿还有些发软,站了一会儿才站稳。他脱掉湿透的衣裳,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净的换上——其实也不净,只是没那么湿。
刚换好,门就被敲响了。
“恩人?”阿福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您醒了吗?”
林渊打开门。
阿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粥、一碟咸菜、几个馒头。他看见林渊,愣了一下。
“恩人,您的脸色……”他犹豫了一下,“不太好。”
林渊没说话,接过托盘,放在桌上。
阿福跟进来,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林渊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是温的,米熬得很烂,入口即化。他喝了几口,感觉舒服了些,才开口问:“外面有什么动静?”
阿福摇摇头:“没什么动静。我一大早起来就去街上转了一圈,洪记赌坊今天没开门,门口挂了个牌子说‘盘点歇业’。街上也没什么人议论昨晚的事。”
林渊点点头,继续喝粥。
阿福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林渊喝完一碗粥,放下碗,看着他:“有话就说。”
阿福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恩人,您昨晚……是不是了那个灰袍老者?”
林渊看了他一眼。
“没有。”他说。
阿福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问:“那……那他怎么了?”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说:“废了。”
阿福愣住了。
废了。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废了,比死了还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渊没有解释,只是说:“这两天别出门。那洪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来。等他们查清楚我的底细,才会动手。”
阿福点点头,又问:“那咱们怎么办?”
林渊看了他一眼。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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