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传统玄幻书迷集合!京城语耶的《我以凡骨斩仙规》不能错过,陈凡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22683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我以凡骨斩仙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热浪扑面,硫磺的刺鼻气味混杂着尸体焚烧后的焦臭,在焚化洞口翻滚、升腾。三具心怀叵测的尸体,已然消失在下方那永不止息的地火深渊之中,连一点残渣都不会留下,正如这青木门每悄然“处理”掉的无数底层生命一样,悄无声息。
陈凡站在洞口边缘,滚烫的气流几乎要引燃他单薄的麻衣。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股灼热,深深吸了一口气——并非用口鼻,而是通过体表覆盖的那层微薄寒力过滤,小心翼翼地汲取着空气中混杂的、狂暴的“地火流”和“炎毒流”。
滚烫、暴烈、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顺着皮肤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内。瞬间,他感觉像是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刺入了四肢百骸!经脉中原本平稳流淌的玄黑色寒力,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油,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阴寒与炽热,两种极端属性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对冲、撕咬!
“噗!”
陈凡脸色一白,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带着灼热气息的血沫。血沫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嗤嗤”声响,瞬间蒸发。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果然!地火之气虽然狂暴炽烈,与我阴煞寒力相克,但这焚化洞的地火,因常年焚烧阴毒秽物,其中混杂了阴煞怨念的‘余烬’,并非纯粹的阳火!反而形成了一种阴阳混杂、相克相生的奇特‘毒火’!”
这正是他刚才那个疯狂念头的依据!
《蚀骨毒经》中,除了记载利用阴煞毒物修炼,也有少数篇章,提到了“以毒攻毒”、“阴极阳生”、“借极端环境淬炼己身”的偏门法门。其中就隐约提及,若能寻得一处阴阳交汇、毒火并生的绝地,以特殊法门引导,或可淬炼出兼具阴毒与火煞特性的“混毒之体”,威力诡谲莫测,但也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这焚化洞,不正是一处天然的、低配版的“阴阳毒火”交汇之地吗?!
虽然地火品质不高,混杂的阴煞余烬也稀薄驳杂,但对于目前修为低微、急需快速提升实力的他来说,或许正是一处“宝地”!尤其在他刚刚击了张彪等人,暂时扫清了眼前障碍,但必然引来陈玉更疯狂报复的关头,他需要抓住一切机会,在下一波危机到来前,变得更强!
“富贵险中求!拼了!”
陈凡眼神一厉,不再犹豫。他盘膝坐下,就在这灼热滚烫、充斥着硫磺毒气的焚化洞口,运转起《蚀骨毒经》中记载的一门极其粗浅、名为“阴阳引煞诀”的辅助法门。
这法门并非直接修炼,而是用来引导、调和、初步炼化阴阳混杂的煞气、毒气,使其变得相对“温和”,便于吸收或用于淬体。法门本身并不高深,但对施术者的心神控制和对能量属性的辨别要求极高。
陈凡将心神沉入体内,全力运转“阴阳引煞诀”。右臂经脉中那玄黑色的寒力,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对冲,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如同触手般的丝缕,主动迎向那些侵入体内的、狂暴的“地火流”和“炎毒流”。
不是硬碰硬地吞噬或驱逐,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庖丁解牛,以寒力的阴柔冰寒为“刀”,精准地切入炽热能量的薄弱处,将其“切割”、“剥离”、“引导”。
一丝丝炽热暴烈的火毒,被寒力丝缕包裹、中和,其中过于狂暴的阳火部分被强行“冷却”、“剥离”,散出体外(化作他体表蒸腾的淡淡白气),而剩下那些相对精纯、且混合了阴煞余烬的“毒火”能量,则被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与自身的寒力缓缓融合、搅拌……
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将烧红的铁水与万载寒冰在经脉中强行混合!每一次引导、融合,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经脉如同被放在烈焰上炙烤,又被投入冰窟中冻结,反复折磨!皮肤表面,一会儿泛起不正常的红,热气蒸腾,一会儿又覆盖上薄薄的白霜,寒气四溢。
汗水(很快被蒸)混合着从毛孔渗出的、带着黑红色杂质的血珠,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肮脏的硬壳。他的脸色也在惨白与赤红之间急速变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但他硬是凭借着“未来”三千载磨砺出的、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以及心口碎玉在每次濒临崩溃边缘时,散发出的那股温润、中正、仿佛能抚平一切的能量支撑,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维持着“阴阳引煞诀”的运转,引导着那狂暴的“毒火”能量,按照特定的路线,在体内循环、炼化。
起初,效率低得令人发指,痛苦却如山崩海啸。但渐渐地,随着他对法门掌控的加深,对“毒火”能量特性的熟悉,以及对自身寒力控的精微提升,炼化的速度开始加快,痛苦虽然依旧剧烈,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完全无法忍受。
一丝丝经过初步炼化的、颜色暗红、边缘泛着黑气、散发着诡异冰冷与灼热交织气息的“毒火”能量,开始在他的经脉中生成,并缓缓融入他原本的玄黑色寒力之中。
他原本的寒力,颜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从深邃的玄黑,向着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凝固的暗血般的“暗红”转变。其中蕴含的“阴寒”与“腐蚀”特性并未消失,反而多了一种“炽毒”与“爆烈”的潜能,能量本质似乎更加凝练、更具破坏力。
更重要的是,在这“毒火”能量的淬炼下,他体内那刚刚开辟不久、还相对脆弱的经脉,如同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粗胚,杂质(经脉壁的淤塞和脆弱部分)被“毒火”灼烧、剥离,又被后续的寒力修复、加固,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能够容纳和运转更强大的能量。
右臂手太阴肺经那已开辟的三分之一,在这番“毒火”淬炼下,彻底稳固下来,经脉壁隐隐泛着一种金属般的暗红色光泽。而下一个节点的壁垒,也在这股新生的、更具冲击力的“暗红寒力”持续冲刷下,开始剧烈震动,出现了更多的裂纹。
“不够!还差一点!”
陈凡心中低吼,他知道此刻是冲击经脉节点的最佳时机!新生的“暗红寒力”兼具阴寒与炽毒,冲击力远超从前,而经脉又刚被淬炼得更加坚韧,可以承受更强的冲击。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吸收、炼化空气中游离的“毒火”,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焚化洞深处,那翻涌的、更加浓郁、也更加狂暴的地火核心区域!
那里危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被地火吞噬。但“阴阳引煞诀”的法门,似乎正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而创!虽然只是粗浅版本,但引导、炼化更浓郁的能量,理论上可行,只是风险呈几何倍数增加。
“赌了!”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深吸一口气(依旧是过滤后的),缓缓站起身,顶着越来越灼热的气浪和几乎令人窒息的硫磺毒气,朝着焚化洞内,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
洞内空间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巨大,也更加灼热。暗红色的火光在洞壁和地面上流淌、跳跃,空气因高温而剧烈扭曲,视野一片模糊。脚下地面滚烫,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熔岩缓缓流动。刺鼻的毒气混合着各种焚烧残留物的恶臭,几乎形成实质的屏障。
他只向内走了不到十丈,便感觉已经到了极限。体表的寒力护膜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仿佛随时会被点燃。吸入的空气即使经过过滤,也灼烧得肺部刺痛。更可怕的是,这里的地火能量太过狂暴,其中混杂的阴煞余烬也更加混乱、充满怨毒,以他目前的修为和“阴阳引煞诀”的粗浅,本无法有效引导炼化,反而有被其同化、侵蚀、引爆的危险。
他停下脚步,不敢再深入。但即便只是在这相对“外围”的地方,空气中“毒火”能量的浓度,也比洞口处浓郁了数倍!
他重新盘膝坐下,将“阴阳引煞诀”运转到极致,如同在狂暴的洪流中,小心翼翼地舀取一瓢“毒水”来炼化。
痛苦瞬间加剧了数倍!新涌入的“毒火”能量更加暴烈,其中蕴含的混乱怨念也更强,冲击着他的心神,试图引动他内心的暴戾和毁灭欲。经脉传来的灼痛和冰寒交替之感,几乎要撕裂他的意志。
“给我……炼!”
陈凡心中咆哮,双目赤红,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又被高温蒸。他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对能量的引导、炼化、以及对心魔怨念的抵抗中。碎玉散发出的温润暖流,此刻成了他维持理智、修复损伤的最后保障。
时间,在这极致痛苦与凶险的修炼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
当陈凡体内那新生的“暗红寒力”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当右臂经脉中澎湃的能量如同蓄满的洪水,当那下一个节点的壁垒在反复冲击下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时——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暗红色的火焰与黑色的冰晶同时闪过!
“破!”
一声低沉的、仿佛从腔最深处挤出的嘶吼。
积蓄到顶点的“暗红寒力”,化作一股冰冷与炽热交织的洪流,携带着“毒火”淬炼后的锋锐与爆烈,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冲向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经脉节点壁垒!
“轰——!”
一声只有陈凡自己能“听”到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体内炸开!
壁垒,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澎湃的寒力如同决堤的怒涛,汹涌地冲入新开辟的经脉通道,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淤塞的绝脉被强行冲开、拓宽,发出“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却又在后续寒力的滋养和“毒火”残留的淬炼下,迅速变得坚韧、稳固,泛起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这一次开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猛、彻底!新开辟的经脉长度,几乎抵得上之前的总和!右臂的手太阴肺经,已然被他贯通了超过六成!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也是最关键、最艰难的部分。
而体内的“暗红寒力”总量,再次暴涨!颜色彻底稳定为一种深邃的、仿佛沉淀了无数污血的暗红,在经脉中奔流时,隐隐带着风雷与鬼哭之声,更有一股潜藏的、令人心悸的炽毒波动。
他的右手,那层不健康的苍白彻底褪去,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如同久经摩挲的古玉般的暗红色泽,看似平常,但在他的感知中,这只手内部,骨骼莹润如暗红晶石,筋肉紧密似钢丝绞合,对能量的传导性和承受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指尖吞吐的寒芒,颜色也变成了暗红色,威力不知增强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的肉身,在这“毒火”的被动淬炼和新生寒力的滋养下,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虽然外表依旧瘦削,但肌肉线条更加清晰流畅,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皮肤对高温和毒气的耐受性大大增强,五脏六腑似乎也更加强健,连左肩那处伤口,也在刚才的修炼中,被旺盛的气血和能量滋养,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
“呼……”
陈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中,竟然夹杂着丝丝暗红色的火星和黑色的冰晶碎屑,在灼热的空气中“嗤嗤”作响,缓缓消散。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强大了不止一倍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毒火炼体’之法,虽然凶险万分,痛苦无比,但效果……确实霸道!”陈凡心中评估,“以我现在的实力,寒力总量和肉身强度,应该已经不弱于普通的练气三层修士,甚至在能量的‘质’和特性上,犹有过之。若是动用‘黑煞毒掌’和毒经中的手段,面对练气四层,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当然,这只是估测。真正的生死搏,涉及的因素太多。但至少,他现在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杂役蝼蚁了。
他看了一眼焚化洞深处那翻滚的地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也有一丝留恋。这里确实是一处快速提升实力的“险地”,但刚才的修炼已接近他目前的极限,不宜再深入。而且,他需要时间巩固修为,消化所得。
“该回去了。张彪等人‘失踪’,王扒皮和陈玉那边,很快就会有反应。”陈凡眼神恢复冷静,转身朝着洞外走去。
来时推着的、满载废弃药渣的板车,还停在原地。陈凡想了想,走过去,将车上的药渣,尽数倾倒入焚化洞中。刺鼻的药味混合着地火气息冲天而起。他推着空板车,朝着来路返回。
当他回到杂役院时,已是午后。天空阴沉,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冲刷着山间的尘土和血迹(他身上的血迹早已被高温蒸或擦拭)。
将板车和令牌交还,王扒皮看到他独自一人、安然无恙地回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三角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安,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张……张彪少爷他们呢?”王扒皮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
“张彪少爷?”陈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我没见到张彪少爷啊。王管事,您不是让我去倒药渣吗?我倒完就回来了。怎么,张彪少爷找我有事?”
“你……”王扒皮被他这副无辜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心中却寒气直冒。张彪明明带了老狼和另一人提前去埋伏了,怎么会没遇到?难道这小子真的运气好,避开了?还是说……张彪他们出了意外?
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再质问。陈凡此刻平静的眼神,落在他眼里,却比毒蛇还要冰冷可怕。尤其是想到自己右臂那至今未完全消退的酸麻刺痛,更是让他心底发寒。
“没……没事了!滚去活!”王扒皮色厉内荏地挥挥手,转身匆匆离开,背影竟有些仓皇。他必须立刻去内门,向陈师兄禀报!
陈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冷。他知道,暂时的平静只是假象。陈玉得知张彪失踪(很可能猜到已死),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会是更直接、更猛烈的报复。
“必须尽快让王大壮离开杂役院,或者……拥有足以震慑对方、让其投鼠忌器的力量或把柄。”陈凡心中思忖。距离王大壮记忆中的死期,还有五天。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他如同往常一样,沉默地完了下午分配的活计——清洗全院的夜壶。污秽恶臭,但他面不改色,动作麻利。在清洗过程中,他也在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傍晚,领取那点可怜的口粮时,他听到几个杂役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再过半个月,就是三年一次的‘外门弟子道考’了!”
“道考?跟咱们杂役有啥关系?那是外门弟子升内门,或者淘汰不合格者的考核。”
“是不关咱们的事,但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据说因为上次‘玄铁矿洞’出事,折损了些外门弟子,宗门打算从杂役中,破例选拔几个有潜力的,补充进外门参加道考预选!”
“真的假的?从杂役里选?那不是天上掉馅饼?”
“屁的馅饼!我听管事们闲聊,说是做样子,安抚人心罢了。而且条件苛刻得很,据说要有‘特殊贡献’或者被哪位执事、长老看中推荐才行。咱们这些泥腿子,哪有那运气?”
“就是,再说了,就算侥幸进了外门,那道考是玩儿命的!听说每次都得死伤不少!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当杂役吧,虽然苦,至少能活命……”
外门弟子道考?杂役选拔?
陈凡心中一动,停下了咀嚼窝头的动作。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改变王大壮命运,甚至让他自己摆脱杂役身份、获得更正规修炼资源和相对“安全”环境的机会!
虽然杂役选拔很可能只是走个过场,条件苛刻,而且道考危险。但比起留在杂役院,随时可能被陈玉暗算,或者像王大壮记忆中那样“意外”死去,这无疑是一条值得尝试的险路!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能获得参加道考的资格,或许……能在道考中,获取一些他急需的资源,甚至……解决掉陈玉这个麻烦?
陈凡眼中,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道考”和“杂役选拔”的信息,需要找到一个可能的“推荐”途径,更需要……在接下来可能到来的风暴中,保护好自己和王大壮,并积蓄足够的力量。
雨,渐渐大了。冰凉的雨水敲打着破旧的屋檐,汇聚成浑浊的水流,冲刷着青石地面,也仿佛在冲刷着这宗门里无处不在的污秽与不公。
夜色,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陈凡的心中,不再只有冰冷的意和求生的挣扎,更多了一丝明确的目标和……野心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