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六个猫吃罐头的《规则怪谈:从诡异封神开始》真的是悬疑脑洞小说的标杆之作,沈策申公豹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364310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沈策申公豹,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规则怪谈:从诡异封神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九间殿的大门敞着。
外头没有阳光,只有那层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色雾霾。
姬昌跪在金砖地上。
这老头把脑袋磕得邦邦响,额头上的血把那一小块地砖都染红了。
他那身在羑(yǒu)里大牢穿了七年的破烂囚服,这会儿看着竟比沈策身上的道袍还要体面些。
因为这老头身上透着股“活劲儿”。
那是死里逃生的庆幸,也是把所有尊严都嚼碎了咽进肚子的狠劲。
“罪臣姬昌,谢大王不之恩!”
姬昌趴在地上,声音洪亮,透着股刻意装出来的虚弱和感激。
“谢大王赐饭,谢大王让罪臣归乡……罪臣回西岐后,定当建庙立碑,感念大王天恩。”
沈策站在盘龙柱的阴影里。
他手里那支黑色圆珠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笔帽轻轻磕在柱子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真能演。
这一套词说得滴水不漏,要是不看他头顶上那个红得发黑的“伪善”标签,沈策都要信了这真是个忠君爱国的老好人。
高台上,那团肉山发出一阵咕噜噜的闷响。
纣王没说话。
几百只眼睛都在盯着姬昌的后背。
对于这团只知道进食的怪物来说,放走一个到了嘴边的祭品,显然不太符合他的胃口。
但他刚吃了胶鬲,剜了杨任,这会儿那种饱腹感压过了戮欲。
“滚吧。”
一声重叠的低语从肉山深处传出来。
像是一堆烂泥里挤出来的气泡声。
“滚回你的西岐去。”
“再敢踏进朝歌一步,孤就把你的骨头磨成粉,撒在鹿台上喂鸟。”
姬昌身子猛地一抖。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谢大王!谢大王!”
老头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或许是跪得太久,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
但他没敢扶旁边的柱子,只是躬着身子,像条夹着尾巴的老狗,一步步往大殿门口退。
一步。
两步。
沈策眯着眼,数着姬昌的步子。
他怀里那块女娲娘娘赏的玛瑙玉符,突然烫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至纯至净的东西,正在这一片污秽的大殿里苏醒。
姬昌退到了门槛边。
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
只要这只脚落地,他就算是逃出了这座吃人的魔窟。
“呕——!”
毫无征兆。
一声撕心裂肺的呕声,打破了大殿里那种死气沉沉的安静。
姬昌跨出去的那只脚猛地收了回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胃袋,腰弯成了九十度。
那张原本红润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紫肝色。
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抠着门框,指甲都要翻过来了。
“呕!咳咳……呕——!”
本控制不住。
姬昌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那种破风箱漏气的嘶鸣。
一大团暗红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东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啪叽。
那东西摔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溅起一圈红色的汤汁。
那是一堆肉糜。
已经被胃酸腐蚀得不成样子,混杂着还没消化的面皮,散发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酸臭味。
那是他刚才谢恩时,连着吃了三块的肉饼。
全场死寂。
连高台上纣王那种细微的呼吸声都停了。
几百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那滩呕吐物上。
沈策往前走了半步,眉头挑了一下。
来了。
这就是代价。
你以为吃进肚子里就能消化?
那可是伯邑考。
是那个为了救父,甘愿把自己剁碎了做成饼的天下第一孝子。
这种因果,哪是那么好消化的?
地上的肉糜没有散开。
它们像是活了一样,开始剧烈地蠕动、聚合。
那些暗红色的肉渣互相吞噬,那些白色的面皮化作了筋骨。
滋滋滋。
一阵细微的、像是雪落在他竹林里的声音响起。
肉糜的颜色变了。
那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洁白。
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
地上那滩污秽不见了。
三只只有巴掌大小的白兔,正蹲在金砖上。
它们浑身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色,像是这世间最上等的白玉雕出来的。
只有那三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是伯邑考死前流的血泪。
中间的兔子抬起两只前爪,冲着弯着腰还在喘粗气的姬昌,拜了拜。
那是儿子的礼。
姬昌僵住了。
他扶着门框的手在剧烈颤抖,那双老眼里瞬间涌满了浑浊的泪水。
他认得。
那是他的大儿子。
那个总是温温吞吞,抚琴给他听,替他挡了死劫的伯邑考。
“邑……邑考……”
姬昌嘴唇哆嗦着,想要伸手去抱那地上的兔子。
这是他的骨肉啊。
是他亲口嚼碎了、咽下去、又吐出来的骨肉。
可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姬昌看见了沈策。
看见了那个站在阴影里,正一脸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大商国师。
沈策手里拿着那支笔,指了指高台上的纣王,又指了指门外。
意思很明显。
认了,你就得死。
这就是个局。
若是姬昌敢在这大殿上承认这兔子是他儿子,那就坐实了他“未卜先知”的妖术,也坐实了纣王“食人”的暴行。
刚才那翻“谢恩”的戏,就白演了。
高台上,纣王身上的眼睛眯了起来。
几触手在空中缓缓摆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几只看起来很可口的小东西卷起来尝尝。
“这兔子……倒是生得俊俏。”
苏妲己从肉山后面探出头。
她脸上那张新搞来的人皮被撑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猩红的牙床。
“侯爷好本事,肚子里竟然能养出这种活物?”
这女人在他。
在这个刚才还满口仁义道德的圣人,做出最后的选择。
是要儿子的魂,还是要自己的命?
姬昌闭上了眼。
两行老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摔得粉碎。
再睁开眼时,那眼里的悲伤没了。
只剩下一片理智。
“妖孽……”
姬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猛地收回手,一脚踹向那只正在给他行礼的白兔。
“哪里来的妖孽!竟敢在殿前污我清白!”
这一脚没用力。
或者是他本没舍得用力。
只是用鞋尖轻轻把那只兔子拨开了一个身位。
但这个动作,代表了决裂。
“吱——”
那只兔子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想哭的悲凉。
兔子被踢翻了个跟头。
它爬起来,红眼睛定定地看着姬昌。
没再叫。
也没再拜。
三只兔子互相碰了碰头,然后转身,后腿猛地一蹬。
嗖——!
三道白光窜出了九间殿的大门。
它们没有回头,径直朝着西边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是回家的路。
也是它们替父亲趟出来的最后一条生路。
大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姬昌还在那里大口喘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换一遍。
“滚吧。”
沈策开口了。
他走过来,用那支笔的笔尖挑起姬昌的一缕乱发。
“西伯侯好胃口,也好狠的心。”
“这一路向西,侯爷可得走稳了。”
“臣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兔子的叫声。”
沈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透骨的阴寒。
“听说……兔子只有在痛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出声呢……”
姬昌身子一颤。
他没敢接话,甚至没敢看沈策一眼。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门外的迷雾里。
沈策看着那个消失在雾里的老头,脸上的假笑慢慢收敛。
他感觉怀里的玉符已经不烫了。
那股浩然正气,随着兔子的离开,彻底消失在了这污浊的朝歌城。
“真净啊……”
沈策轻声呢喃了一句。
他走到大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那三点快要消失的白色。
那是这个副本里,除了女娲神像外,唯一让他觉得不恶心的东西。
“可惜了。”
沈策摇了摇头,手指在身后的柱子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柱子后面的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动了动。
殷洪抱着那面黑白两色的阴阳镜,从黑暗里探出半个脑袋。
那双眼睛里闪着贪婪又兴奋的光,像是只盯着腐肉的秃鹫。
沈策冲着殷洪眨了眨眼。
那是早就约定好的暗号。
“二殿下。”
沈策把玩着手里的笔,目光没有离开西边那个方向。
“那三只兔子可是好东西,带着伯邑考的孝感动天,也带着西岐的气运。”
“要是让它们跑回去了,这姬昌老儿的气数可就尽不了。”
殷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怀里的镜子,身形像是一道灰色的烟,顺着墙溜了出去。
追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