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农学硕士魂穿异世界种田忙》,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种田作品,围绕着主角钱前傅辰星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已达118954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农学硕士魂穿异世界种田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钱前不知道走了多久。
膝盖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被磨破,再结痂,再磨破。到最后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有一种麻木的、机械的痛感,随着每一步从脚底传到头顶。
天快亮的时候,队伍停了。
不是到地方了,是有人走不动了。
那个扎着歪髻的小丫头一头栽在地上,怎么拽都不起来。两个衙役上去踹了几脚,她只是蜷着身子,连哼都不哼一声,像是死了一样。
“妈的,晦气!”一个衙役吐了口唾沫,看向骑在马上的年轻军官,“头儿,这咋整?”
年轻军官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已经快灭了,照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反射着微光的眼睛。
“扔那儿。”他说。
“扔那儿?”
“听不懂?”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扔那儿,喂狼。”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弯腰把那个小丫头抬起来,往路边一扔。她蜷成一团,落在路边的草丛里,一动不动,像一袋被丢弃的破布。
队伍里有人抽泣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走。”年轻军官说。
队伍继续往前走。
钱前走过那片草丛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丫头还蜷在那里,看不清是死是活。她想停下来,想蹲下去看看,但脚不听使唤地跟着队伍往前走,一步都没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停下来。
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知道停下来也没用?
她不知道。
她只是继续走。
天终于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东边的山背后透出来,照在山路上,照在队伍里那些疲惫、麻木、恐惧的脸上。钱前这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他们走在一道狭长的山谷里,两边是陡峭的山坡,长满了她叫不出名字的树木和灌木。空气里有一种湿漉漉的凉意,混着草木的清香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队伍里的人都灰扑扑的,脸上糊着泥和汗,头发散乱,衣裳破烂。有些人的草鞋早就磨没了,光着脚走,脚上全是血口子。有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像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
阿弟还在她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轻军官骑着马走在最前面,那道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脸比钱前昨晚看见的更年轻,也就二十五六岁,眉眼生得不算差,但被那道疤一拉,整张脸都显得狰狞起来。
钱前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这个人,昨晚了一个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是第一次人。
也不是最后一次。
山谷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河谷,一条不大不小的河从北边流过来,在谷地里拐了个弯,往东边去了。河两岸搭着密密麻麻的帐篷,一眼望不到头,灰扑扑的,像雨后冒出来的一片毒蘑菇。
炊烟从帐篷间升起,一股一股的,被晨风吹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烧柴的烟味、煮东西的糊味、人和牲畜的粪便味,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腐败的腥臭。
“到了。”年轻军官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都给我精神点,待会儿别乱说话。”
队伍里的人抬起头,看着那片帐篷,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有人恐惧,有人茫然,有人像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走了。
钱前盯着那片帐篷,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营地。
不是前线,是营地。
这说明他们不是直接被送上战场,至少还有一段缓冲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她可以观察、可以想办法、可以做点什么。
前提是,能活着度过这段时间。
队伍被押进营地,穿过一顶顶帐篷之间的狭窄通道。帐篷有大有小,有的用粗布搭的,有的就是几木棍支一块破布,勉强能遮风挡雨。帐篷之间人来人往,大多是男人,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有些还穿着破破烂烂的甲,手里拿着刀枪之类的武器,用各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这支队伍。
钱前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那不是看人的目光,是看货物的目光——估量着值多少钱、能什么用的目光。
“新来的?”
“哪儿抓的?”
“青谷县那边。”
“青谷县?那地方还有人?”
“这几个看着还行,那个女的……”
钱前低着头,不去看那些目光。
队伍在一顶大帐篷前停下来。这帐篷比其他的都大,用灰褐色的厚布搭的,门口着一面旗,旗上绣着什么图案,被风吹得看不清楚。
年轻军官跳下马,掀开帐帘钻了进去。
队伍在外面等着。
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帐帘掀开,年轻军官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肚子微微挺着,脸圆圆的,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睛不大,但转得很快,一看就是个精明的。
“就这些?”他扫了一眼队伍,皱起眉头,“二十三个?我要的是三十个。”
“路上死了几个。”年轻军官说,“有两个跑了,追回来一个,了。”
“了?”中年男人啧了一声,“了多可惜,送上去也能当个填壕的。”
“那个不听话,留着也是祸害。”
中年男人摇摇头,不再说什么,走近队伍,一个一个地看过来。那目光比路上的那些当兵的更让人不舒服——不是估量货物,是像在看一块肉,估摸着能切几斤、能卖多少钱。
走到钱前面前的时候,他停住了。
“女的?”
“嗯。”年轻军官说。
“多大了?”
“她自己说十七。”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钱前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膝盖上那道血糊糊的伤口上。
“能活?”
钱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能。”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脆地答话。他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点什么——不是欣赏,是某种探究。
“叫什么?”
“钱前。”
“哪儿人?”
“青谷县。”
“会什么?”
钱前顿了顿。
“种地。”她说,“栽秧、除草、施肥、收割,都会。”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种地?”他笑起来脸上的肉都在抖,“丫头,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家田里。这里不种地,只人。”
钱前没说话。
中年男人笑完了,又打量了她一眼,挥挥手:“行,先留下吧。回头看看哪儿缺人,送过去。”
他继续往前走,看下一个人。
年轻军官站在旁边,目光在钱前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队伍被带到一个角落,绳子终于解开了。钱前揉了揉被勒得发紫的手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个被几顶破帐篷围起来的小空场,地上铺着一层草,已经被踩得稀烂,混着泥和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十几个人或坐或躺,都是新来的,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惊恐。
阿弟蹲在她旁边,抱着膝盖,一声不吭。
钱前没理他,只是继续观察。
空场边上站着两个当兵的,手里握着刀,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更远的地方,有人在生火做饭,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冒着泡,飘过来一股糊味。几匹马被拴在木桩上,甩着尾巴赶苍蝇。
再远的地方,就是密密麻麻的帐篷,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她收回目光,在草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膝盖上的伤口又疼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血和泥糊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她伸手想清理一下,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清理。只能就那么放着。
旁边一个人忽然开口了。
“你是种地的?”
钱前转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得皮包骨,脸上全是褶子,但眼睛很亮,正盯着她看。
“嗯。”
“我也是种地的。”那人说,往她这边挪了挪,“你种的啥?”
“水稻。”
“水稻?”那人眼睛更亮了,“你种水稻?哪儿种的?我种的是旱地,麦子、豆子,偶尔种点糜子,没种过水稻。”
“青谷县那边。”钱前说,“山里有水田。”
“哦……”那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膝盖上,“伤得不轻,得弄点草药敷敷,不然要烂。”
钱前看着他。
“你认识草药?”
“认识点。”那人说,指了指自己,“我姓吴,叫吴大有,北边吴家村的。种地之外也上山采点药,卖给药铺子,补贴家用。”
钱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吴大有愣了一下,苦笑起来。
“你连这儿是哪儿都不知道?”
“昨晚被抓的。”钱前说,“走了半夜,天亮了就到这儿了。”
吴大有点点头,叹了口气。
“这里是河阳渡。”他压低声音,往北边指了指,“河那边,就是战场。朝廷的兵在那边挡着,叛军的兵在这边要打过来。咱们这些被抓来的,就是给两边送死的。”
钱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河那边,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她能听见。
一种低沉的、闷雷一样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
那是炮声。
吴大有也听见了,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低声说:“又开始了。”
钱前盯着那个方向,听着那闷雷一样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她离战场,很近。
近到能听见炮声。
近到随时可能被拖上去送死。
近到膝盖上的伤还没来得及好,说不定就已经用不上了。
吴大有在旁边叹了口气,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钱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血已经了,结成一团黑红色的痂。
她伸手碰了碰,疼得浑身一紧。
但她没缩手。
只是盯着那团痂,盯了很久。
远处,炮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