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马到成功咻咻咻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种田类型小说《农学硕士魂穿异世界种田忙》,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钱前傅辰星,小说作者是马到成功咻咻咻,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1895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农学硕士魂穿异世界种田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月的第一场雪,来得比钱前预想的更早。
那天早上她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院子里白茫茫一片,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天上还正簌簌地往下落,一片一片,又密又急。
“下雪了?”阿月从她身后探出头,惊呼一声,“这么大!”
钱前没说话,踩着雪往外走。
雪很软,踩下去咯吱咯吱响。她穿过院子,出了门,沿着那条踩出来的小路往城外走。
城外那片地,已经被雪盖得严严实实。
麦苗刚长出来没多久,才两三寸高,嫩绿嫩绿的,现在全被压在雪底下,看不见了。
钱前蹲下来,拨开一层雪,露出底下那片绿。
还好。
麦苗还活着。被雪压着,但没死。叶子有点蔫,还扎在土里。
她松了口气。
冬小麦不怕雪。雪是好事,盖着保暖,开春化了还能浇水。
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这批麦子,是九月种下的。
那时候她刚来雁门关没几天,地还没整好,人还没认全,就急着把种子撒下去了。
为什么急?
因为再不种,就晚了。
冬小麦要在入冬前长起来,长出,分出蘖,才能扛过冬天。种晚了,苗太弱,一冻就死。
她赌了一把。
现在看,赌对了。
“钱姑娘!”
身后传来喊声。钱前回头,看见李老四踩着雪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
“怎么了?”
“将军叫你!”李老四说,“有急事!”
钱前心里一紧,站起来往回跑。
傅辰星在屋里,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雪,脸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刚从外面赶来的。他穿着传令兵的衣裳,腰上挎着信筒,正低着头回话。
钱前进来的动静让两个人都转过头来。
“来了?”傅辰星说,“你听听这个。”
传令兵看了钱前一眼,有些犹豫。
“说。”傅辰星道,“她听得。”
传令兵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朝廷的粮队,走到半路让雪堵住了。押粮官派人来报,说今年北边雪大,山路走不通,粮队可能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能到。”
钱前的心猛地一沉。
明年开春?
现在才十月。到来年开春,还有四五个月。
雁门关三千多人,就靠那点存粮,能撑到那时候?
傅辰星看了她一眼,对传令兵道:“知道了。你先下去歇着。”
传令兵退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钱前在桌边坐下,半天没说话。
傅辰星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钱前忽然开口。
“存粮还有多少?”
“按现在的吃法,够吃到腊月。”傅辰星说,“省着点,能撑到正月。”
腊月。
正月。
离明年开春,还差一两个月。
钱前在心里飞快地算着。
那批麦子,要明年五月才能收。
从现在到五月,小半年。
三千多张嘴。
她抬起头。
“将军,咱们得省。”
傅辰星看着她。
“怎么省?”
“减饭。”钱前说,“一天三顿改成两顿。的改成稀的。粥里多加水,多加菜,少加粮。”
傅辰星沉默了一会儿。
“将士们能答应?”
钱前迎着他的目光。
“不答应,就得饿死。”
傅辰星看了她很久,忽然点了点头。
“你去说。”
钱前愣了一下。
“我去说?”
“对。”傅辰星说,“地是你带着种的,苗是你带着看的。你去说,他们听。”
那天下午,钱前站在校场上,面前站着三千多个兵。
雪还在下,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慢慢化开,凉飕飕的。
她看着那些人,那些人也在看着她。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李老四站在前排,赵大牛站在他旁边,都在看着她。
钱前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朝廷的粮,来不了了。”
人群一阵动。
“雪太大,山路堵了。押粮官说,可能要等到明年开春。”
动更大了,有人开始骂娘。
钱前等那阵动过去,继续说。
“咱们现在的存粮,够吃到正月。省着吃,能吃到二月。但麦子,要五月才能收。”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五月。
从现在到五月,还有七个月。
七个月,三千多人,靠那点存粮——
有人喊起来:“五月?那不得饿死?”
钱前看向那个方向。
“饿不死。”
她顿了顿,声音大了起来。
“城外的麦子,你们看见了。九月种的,现在已经长出来了。雪盖着,冻不死。明年开春,返青、拔节、抽穗、灌浆,一步一步长。五月,就能收。”
她扫视着那些人。
“这七个月,咱们省着吃。一天两顿,稀的。菜窖里的菜够吃一冬天。山上能打猎,能挖野菜,能采蘑菇。撑到五月,麦子收了,就有粮了。”
又有人喊:“要是没收成呢?”
钱前看向那个人。
“会有的。”
“你怎么知道?”
钱前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种过。”她说,“我种了十几年地,我知道麦子怎么长。”
人群安静下来。
钱前继续说:“冬小麦这东西,九月种,十月出苗,十一月分蘖,然后过冬。开春返青,三月拔节,四月抽穗,五月灌浆,六月收。”
她指着城外的方向。
“现在刚十月,苗刚出来,雪就来了。雪是好事,盖着保暖。明年开春,雪化了,水也有了。只要咱们好好管,施肥、浇水、除草、防虫,就能收。”
她看着那些人。
“你们信不信我?”
沉默了一会儿,李老四举起手。
“我信。”
赵大牛也举起手。
“我信。”
又一个。
再一个。
渐渐地,举起的手越来越多,像一片慢慢升起的林子。
钱前站在雪里,看着那些举起的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但她忍住了。
“好。”她说,“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一天两顿。撑过这个冬天,开春好好种地,五月收麦子。”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到时候,我请大家吃白面!”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雪还在下,落在那些举起的手上,落在那些欢呼的脸上,落在那片白茫茫的校场上。
钱前站在欢呼的人群前面,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冬天的子,比钱前想的更难熬。
不是因为饿——一天两顿,虽然吃不饱,但也不至于饿死。
是因为冷。
雁门关的冷,和她经历过的任何冷都不一样。
那种冷,不是慢慢渗进来的,而是直接往骨头里钻的。穿多少层都没用,风一吹,整个人就像掉进冰窖里。
但再冷,她也得天天往外跑。
去看麦子。
那片地,她每天都要去看一趟。
雪盖着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但她知道,雪底下那些苗,正憋着劲长。
扎得深,开春才能长得壮。
扎得浅,一开春风一吹就倒。
她蹲在地头,拨开雪,扒开土,看那些。
白色的,细细的,往土里钻。
还好。
长得不错。
李老四跟着她来看过几次,看不太懂。
“钱姑娘,这有啥好看的?”
钱前指着那些给他看。
“你看这个,这叫次生。一、两、三……越多越好。多了,吸水吸肥就多,开春长得壮。”
李老四凑近看了看,还是不太懂,但点了点头。
“哦……那咱们这苗,多吗?”
钱前笑了笑。
“多。”
李老四咧嘴笑了。
“那就好。”
最难熬的,是腊月。
腊月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也是麦子最难的时候。
地上冻得邦邦硬,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但麦苗在地底下,憋着。
钱前每天去看,每天扒开雪,看那些蔫蔫的、发黄的叶子。
她知道这是正常的。麦子冬天就是这样的,叶子蔫,颜色黄,看着像要死了。但还活着,在土里憋着劲,等开春。
可别人不知道。
有人开始嘀咕。
“那麦子,是不是冻死了?”
“天天黄黄的,蔫蔫的,看着就不行。”
“那丫头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钱前听见了,但没理。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有等,熬过去,等开春麦子返青,才能说话。
腊月中旬,出了件事。
那天早上,钱前照例去地头看麦子。刚走到地边,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吵吵嚷嚷的。
她快步走过去,挤进人群。
地边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他手里攥着一把麦苗,连拔起来的,上还带着土。
钱前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那人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说:“我看看这麦子是不是死了!”
钱前看着他手里的那把麦苗,气得浑身发抖。
“你拔了多少?”
“就……就这几棵……”
钱前走过去,一把夺过那把麦苗。
断了,叶子蔫了,全废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人。
“你知道这几棵麦苗,能长多少麦子吗?”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钱前看着周围那些人,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几棵,能长一穗麦子。一穗麦子,能有几十粒。几十粒,明年能种一片地。”
她把那把麦苗举起来。
“你一把拔了,这片地,明年就少几十粒种子。”
那人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钱前看着他,忽然问:“你叫什么?”
“……赵铁柱。”
“赵铁柱。”钱前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不用来看麦子了。”
赵铁柱抬起头,愣住了。
“钱姑娘,我……”
“你什么?”钱前看着他,“你不信我,不信麦子能活。你看它蔫,看它黄,就觉得它死了。你拔了它,它真死了。”
她顿了顿。
“你要是饿,来找我,我给你匀口吃的。你要是糟蹋粮食,别怪我不客气。”
赵铁柱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旁边有人轻轻拉了拉他。
“走吧,还站着啥?”
赵铁柱被拉走了。
钱前站在地头,看着那把被拔起来的麦苗,看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用手在雪地里刨了一个坑,把那把麦苗埋进去。
埋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
继续往前走,去看别的麦子。
那天晚上,傅辰星来找她。
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一小盆火,和缩在火盆旁边的钱前。
“听说今天地头出事了?”
钱前点了点头。
“解决了?”
“解决了。”
傅辰星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火盆里的火烧得不旺,只有几细柴,勉强有点热气。
“冷吗?”他问。
钱前笑了笑。
“冷。”
傅辰星看着她,忽然解开披风,披在她身上。
钱前愣住了。
那披风很厚,带着他的体温,一下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将军……”
“披着。”傅辰星说,“我不冷。”
钱前看着他那身单薄的衣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傅辰星坐在她旁边,看着那盆火。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他说,“你处理得好。”
钱前没说话。
傅辰星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钱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将军,你说,那些麦子,能活过这个冬天吗?”
傅辰星看着她。
“你不是天天去看吗?你说能活,就能活。”
钱前摇了摇头。
“我说了不算。老天说了算。”
傅辰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种了十几年地,有没有遇到过,老天不让你活的时候?”
钱前愣了一下。
她种了十几年地——那是假的。
但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遇到过。”
“那时候怎么办?”
钱前看着他。
“等。”她说,“熬过去,等下一个春天。”
傅辰星看着她,目光很深。
“那这次呢?”
钱前迎着他的目光。
“也等。也熬。”
傅辰星忽然笑了一下。
“好。我陪你等。”
钱前愣住了。
傅辰星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钱前。”
“嗯?”
“麦子会活的。”
门关上了。
钱前坐在火盆旁边,裹着那件披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里有东西流下来。
不是哭。
是别的什么。
腊月二十九那天,雪停了。钱前推开门,看见天是蓝的,太阳是亮的,整个世界像洗过一样净。有几个人在地头看麦子
李老四,赵大牛,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
看见她来,他们都让开一条路。
“钱姑娘,你看!”
钱前蹲下来,扒开雪。
雪底下,那些麦苗还是蔫的,还是黄的,看着跟一个月前没什么两样。
但她仔细看,看见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叶子部,有一点点绿。
很淡,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看见了。
返青。
还没到返青的时候,但已经有动静了。
钱前站起来,看着那片地,看着那些蹲在地头的人,忽然笑了。
“还活着。”她说。
李老四咧嘴笑了。
赵大牛也笑了。
旁边那几个人,也都笑了。
钱前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值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钱前回头,看见傅辰星走过来。
他穿着那件褪了色的披风,踩着雪,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走到她身边,站定。
“怎么样?”
钱前指了指地里的麦子。
“还活着。”
傅辰星看着那片雪地,看着那些蹲在地头的人,忽然问:“开春还有多久?”
钱前算了算。
“两个月。”
傅辰星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能返青?”
“能。”
“五月,能收?”
钱前看着他。
“将军信我?”
傅辰星转过头,看着她。
“信。”
钱前愣了一下。
傅辰星继续说:“那天你说,麦子九月种,十月出苗,十一月分蘖,然后过冬。开春返青,三月拔节,四月抽穗,五月灌浆,六月收。”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记着呢。”
钱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傅辰星忽然笑了一下。
“走吧,回去吃饭。下午还有事。”
他转身往回走。
钱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远处,蹲在地头的那几个人还在看麦子,一边看一边说着什么,笑声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钱前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开春。
还有两个月。
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