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修咸鱼日记:卷王系统请走开》中的苏小白陈北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东方仙侠风格的小说被沐云轩lzp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98472字的丰富内容,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修咸鱼日记:卷王系统请走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苏小白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睛涩得像塞了两把沙子。他眨了眨眼,发现眨眼这个动作都需要额外的意志力——就像让一台快死机的电脑强行运行某个程序。
桌上摆着三罐空了的红牛,一盒凉透的外卖,还有一份打印出来、还没交出去的《关于优化部门工作流程的提案》。
他看了看那份提案,苦笑了一下。
提案的核心内容是“减少无效加班,提高单位时间产出”。他花了两周写的,打算明天交给领导。
现在看来,可能交不出去了。
微信群里跳出一条消息,是部门领导张总:【@苏小白 小白,明天的版本能按时发吗?】
苏小白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
他想打“可能要延期”,但打出来的是:“能。”
这是他在这个公司学会的第一件事——永远说“能”。不管能不能做到,先说能。做不到再找理由,说不能就是态度问题。
他按下回车键。
然后,世界开始旋转。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旋转。天花板在转,电脑屏幕在转,桌上那三罐红牛也在转。苏小白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像两被抽掉骨头的面条。
他听见身后有人喊:“小白?小白你怎么了?”
声音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水。
他趴在键盘上,脸贴着那个回车键。屏幕上,他刚发出去的那个“能”字还在对话框里,孤零零的。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窗口,不是微信消息,也不是系统提示,而是一行他没见过的字: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正在转移……】
苏小白心想:什么玩意儿?电脑中病毒了?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如果能重来……
这是苏小白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我选择当一条咸鱼。
苏小白是被疼醒的。
不对,准确说,是被“不疼了”这个事实弄醒的。他的腰不酸了,颈椎不痛了,胃也不烧了。身体轻飘飘的,像卸掉了一百斤石头。
他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白色天花板,也不是医院吊瓶,而是粗糙的石壁。
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石,长着几簇他叫不出名字的苔藓。空气里有股湿的泥土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苏小白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猛,扯到了口某个地方,他嘶了一声,低头看——衣服上有血迹,但身上没有伤口。衣服也不是他的格子衬衫,而是一件灰扑扑的粗布长袍,像古装剧里跑龙套穿的。
他愣了三秒,然后开始摸自己的身体。
脸变嫩了,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手也变小了,指节分明,没有敲键盘留下的老茧。腰不疼了,颈椎不响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我在做梦?”苏小白喃喃自语。
啪。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疼。真疼。
不是梦。
他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堆草上,身边还躺着三个人。
不,不是“躺着”——是“摆着”。
三个人姿势僵硬,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其中一个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角还有涸的血迹。
死人。
苏小白试探性地伸手去探其中一人的鼻息。
冰凉的,没有呼吸。
他又探了第二个。
一样。
第三个。
一样。
苏小白收回手,坐在草堆上,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脑子里。
原主也叫苏小白,是“青云派”的弟子。不是什么大门派,就是山沟沟里的一个小破宗门,穷得叮当响,连大殿的瓦片都缺了一半。
原主资质平庸,修炼了三年还是炼气一层——修仙界公认的废柴。但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他们有个大师兄叫陆仁甲,是个修炼狂魔,每天检查所有人的修炼进度,排名最后的要罚跪。
原主和身边这三个人,就是连续被罚跪七天七夜,走火入魔死的。
苏小白消化完这些记忆,低头看了看那三张年轻的脸。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
“又死了三个?”他声音沙哑,“这破门派有毒吧。”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终极卷王系统绑定成功!】
苏小白一愣:“什么玩意?”
眼前凭空弹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发着幽幽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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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卷王系统】
宿主:苏小白
修为:炼气一层(废柴中的废柴)
当前任务:连续修炼20小时
奖励:《基础吐纳术》
惩罚:抹
倒计时:23:5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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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白盯着“抹”两个字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老天爷你在逗我”的笑。笑着笑着,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你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死的吗?”他对空气说。
系统沉默。
“老子是累死的!”苏小白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猝死在工位上!临死前还在回领导微信!你现在让我修炼二十个小时?”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不稳定,建议冷静。】
“我冷静你大爷。”
苏小白竖起中指,对着空气比了个全世界通用的手势。
然后他往后一倒,重新躺回草堆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
“你抹吧,”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系统沉默了五秒。
【距离抹还有23:58:12。】
苏小白不理它。
他转头看着身边那三具尸体,记忆又涌上来一些碎片。
原主叫苏小白,和他是同名。十四岁被带上山,修炼三年,连最基本的吐纳术都没学会。大师兄陆仁甲每天骂他是“废物”,罚他跪在山门口,让所有人看他的笑话。
七天前,陆仁甲说:“这个月考核你们四个垫底,罚跪七天,不许吃饭,不许睡觉,给我跪到修为突破为止。”
原主跪了三天就开始吐血。第五天,旁边那个十七岁的师弟先倒下了。第六天,又倒下一个。第七天,原主和最后一个师弟一起倒下了。
然后苏小白就来了。
他伸手,合上最近那个人的眼睛。十七岁的脸上还带着惊恐,好像死前还在害怕——“我跪了,为什么还是死了?”
“放心吧,”苏小白低声说,“你们那个大师兄,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躺平。”
系统:【距离抹还有23:56:48。】
苏小白躺了一会儿,突然坐起来。
他开始研究系统的规则。
面板上除了任务信息,还有一些小字说明。他逐条看过去,看到第三条的时候,眼睛亮了。
【修炼判定标准:宿主身体处于运转功法状态,即计入修炼时长。】
“身体运转功法就计数,不限姿势?”苏小白挑眉。
系统没有回应。
他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漏任何限定条件——没有要求“盘腿打坐”,没有要求“保持清醒”,没有要求“专心致志”。
只要求身体在运转功法。
苏小白笑了。
这次是真笑。
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基础吐纳术》的口诀——这个功法太基础了,基础到青云派所有人都会,但没人真的用它修炼,因为效率低得可怜。
但对苏小白来说,够用了。
他重新躺下,闭眼,按照口诀的节奏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很简单,像做广播体一样。
【检测到宿主正在修炼。任务进度:0.5/20小时。】
苏小白嘴角翘起来。
他躺在草堆上,呼吸着山洞里湿的空气,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鸟叫声。
阳光从山洞口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他喃喃道。
上辈子,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躺过。不是在工位上盯着屏幕,就是在出租屋里刷手机。阳光?他最后一次晒太阳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了。
系统:【任务进度:1.2/20小时。】
“你看,”苏小白闭着眼说,“躺着也能修炼,这叫效率。”
系统没有回应。
他又躺了一会儿,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山洞外面传来脚步声,很急,很重,像是故意踩出来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炸开:“苏小白!你还活着?”
苏小白懒得睁眼:“差一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面前停下来。一片阴影遮住了阳光。
苏小白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
面前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衣着一丝不苟,腰带勒到最紧,好像松一寸就会懈怠。
大师兄,陆仁甲。
他看到苏小白躺着,又看了看旁边三具尸体,脸色铁青。
“你三个师弟都死了,你还有脸躺着?”
苏小白看着他,没说话。
陆仁甲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
“他们怎么死的?”苏小白问。
陆仁甲愣了一下。
“你的,”苏小白替他说了答案,“罚跪七天七夜,不让吃饭,不让睡觉。他们才十几岁,炼气一层都不到。你不觉得他们是被你死的?”
陆仁甲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修炼本是逆天而行,承受不住是他们自己——”
“废物,”苏小白帮他说完,“你想说这个词,对吧?”
陆仁甲沉默了。
苏小白站起来。原主比陆仁甲矮半个头,但他站起来的时候,陆仁甲莫名往后退了半步。
“从今天起,”苏小白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用自己的方式修炼。不加班,不熬夜,不拼命。”
他顿了顿,看着陆仁甲的眼睛。
“谁也别想我。”
系统:【任务进度:2.5/20小时。检测到宿主态度异常,正在评估……】
陆仁甲盯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
最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山洞口,他停下来,背对着苏小白,丢下一句话:“一个月后的宗门考核,你过不了就滚。”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小白重新躺下。
系统:【距离抹还有19:21:03。】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吐纳术。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想起前世工位上的空调风,永远是冷的,永远是的,吹得人皮肤发紧。
“上辈子,”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以为人生是一场赛跑,跑不动就会被淘汰。”
“这辈子,我要试试——”
“不跑,会怎样。”
夕阳西下,晚风吹过山洞口的苔藓,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小白的修为纹丝不动,还是炼气一层。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远处,青云派最高的那座山峰上,一个白胡子拖到地的老头站在崖边,看着苏小白所在的方向。
他看了很久,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老头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
山洞里,苏小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草堆里,嘟囔了一句:“系统,明天再说。”
系统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最后,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
山洞陷入昏暗。
苏小白睡着了,呼吸均匀。
他没有看见,身边那三具尸体中间,有一样东西在微微发光——是原主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青白色的,不起眼。
此刻,它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一明一暗。
像心跳。